分宾主落座后,侍者奉上清茶。
林墨还第一次接触这种古老武术世家,他们很多行为都跟随传统习俗。
赵老爷子端起茶盏,轻轻吹拂水面,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缓缓开口:
“林小友,听天明说,你们这次的合作,前景颇为广阔。只是不知,小友对沪市乃至更广层面的局势,有何见解?”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林墨的眼界和背景深度。
赵天明在一旁静坐倾听,秦玥也乖巧地没有插话,她知道此刻是长辈间的正式交谈。
林墨略一沉吟,放下茶盏。
他心知赵老爷子绝非凡俗商人,开始思考具体措辞。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不疾不徐地答道:
“赵老过誉。沪市水深鱼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但万变不离其宗,终究是实力与利益的博弈。新兴产业崛起快,也易成靶子。晚辈以为,与其锋芒毕露,不如深扎根系,合纵连横。赵家根基深厚,尤其在传统领域和人脉资源上得天独厚;而我们,或许能在新的赛道和模式上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和速度。互补之下,方能抵御风浪,走得更稳、更远。”
他没有夸夸其谈未来的蓝图,而是点出了合作的核心价值,提出可能面临的潜在风险,显得务实而清醒。
同时,也含蓄地表明,自己并非毫无根基的愣头青,隐约指向了他自身优势或背后的支持。
赵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番回答,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不失沉稳,更点到了关键。
他微微颔首:
“根深方能叶茂。林小友看得明白。不过,这‘根’要扎得稳,除了外部的枝叶扶持,自身的‘干’是否强健,更是根本。”
这话,显然已不仅仅指商业合作,更隐隐指向了古武修炼,乃至林墨自身那奇异体质的根源。
林墨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的背后可是系统,这一点是无人能比的优势。
他思索一下说道:
“赵老说得是。晚辈格外珍惜这次学习古武的机会。强大的自身,才是应对一切变化的基石。”
“至于晚辈这身板确实有些异于常人之处,但源头为何,晚辈自己也仍在摸索之中。”
他虽不能说出自己体质的特殊,但表达了对赵家古武的尊重与探寻自身奥秘的期望,态度不卑不亢。
赵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不再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心性、潜力和态度。
林墨的表现,显然通过了初步的考察。
“好!那商业上的细节,就让天明和你多斟酌。至于修炼之事,清薇会尽心指导。望你持之以恒,莫辜负了这天赐的资质。”
“定不负赵老期望。”林墨郑重应下。
正堂内的气氛愈发融洽,就合作的具体方向和初期步骤又交换了一些意见。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沪市另一处奢华却透着几分阴郁气息的私人会所内。
灯光幽暗,雪茄的烟雾缭绕。
主位上坐着一位面色略显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同样是沪市豪门刘家当代主事人之一,刘浩。
下手坐着几人,其中便有之前在赵天明店铺前搞事之人的幕后指使者,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
“赵天明?哼,不过是仗着赵家的余荫和那点三脚猫功夫,那点小聪明,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刘浩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语气不屑。对他而言,那确实只是给赵家添点堵的小把戏,成固可喜,败亦无妨。
光头汉子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浩爷说得对。赵天明那小子是有点滑头。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们的人还看到,今天下午,赵天明带了一男一女去了西郊老宅。那男的生面孔,叫林墨,听说跟赵天明关系不浅,好像还有点门道。女的是个挺漂亮的小丫头,不清楚来历。”
“林墨?”
刘浩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查清楚什么来路了吗?”
“正在查,似乎不是沪市本地圈子里的,可能有些外地背景,或者……是赵天明新搭上的什么奇人?”
光头汉子猜测道。
“奇人?”
刘浩冷笑一声:“赵家就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的调调。古武世家?呵,时代变了,有些老古董,也该挪挪位置了。”
旁边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穿着唐装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浩爷,计划是否照旧?赵家那几个武馆,最近借着传统复兴的名头,声势又起来了,抢了我们不少学徒和潜在客户。是时候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在这沪市的地面上,光会打拳,是没用的。”
刘浩眼中寒光一闪:
“照旧!而且要更快!既然赵家对这个叫林墨的这么上心,还带回了老宅……说不定是想借什么外力?不管他是谁,正好一起敲打!让赵家明白,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武馆生意?我要让他们门可罗雀!”
他顿了顿,吩咐道:
“去,请弘少爷过来。踢馆这种事,自然要由‘专业’的人去才够分量。赵家不是以武传家吗?那就让他们在最自豪的领域,狠狠摔一跤!时间嘛……就定在一周后。先给赵家武馆总馆下帖,堂堂正正‘切磋’,我看他们接是不接!”
“是!”
手下人领命而去。
刘浩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打压赵家世俗产业,尤其是其标志性的武馆,不仅能打击其经济来源,更能重挫其声望。
若能在“武”字上压倒赵家,那对赵家的打击将是全方位的。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林墨,或许会成为这场好戏中的一个意外“亮点”,或者……一个被连带碾碎的倒霉蛋。
他越想越开心,一时间火气就上来了,立马唤来会所几位顶级美人。
“自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