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德里乌斯在长大,德拉科也在长大。
三年级的暑假到来,这也代表着德拉科步入了二十四岁的关卡。
德拉科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个十分重要且关键的问题。
婚姻。
虽然纳西莎和卢修斯在外十分潇洒,但是他们也没有忘记每年向德拉科寄送几封表达父母关切的信件,同时在信件里捎带一些催促。
为什么还不结婚?
你爸爸二十五岁的时候都已经有你了,你二十四岁了,却连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都没有。
德拉科有些烦躁。
并不是他不愿意结婚,而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找到几个心仪的对象。
那些姑娘要么是性格太软了,要么是性格太强硬了,要么是长得不好看,要么是长得太高了。
当然,德拉科绝对不承认是自己过于挑剔了。
“先生,这是纳西莎夫人的信。”
德拉科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从前父母来信是喜悦,可如今父母的来信却变成了痛苦。
打开信件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催促婚姻。
卢修斯甚至还在信件。之后附上了几位姑娘的身份背景,性格等等。
德拉科有些发愁。
可是马尔福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他也不只是德拉科。
在三年级暑假到来之前,德拉科遵循父母的想法,约见了其中的几位姑娘。
这些姑娘大多和他年龄相仿,性格温和,是绝挑不出错的,适合作为马尔福夫人的人选。
只不过德拉科的性格实在有些挑剔,那些和他约会的姑娘们很快的发现了这一点。
不是男方挑剔,便是女方挑剔。
在约见了十三位姑娘后,终于,那位出身法国纯血家族的姑娘和德拉科看对了眼。
在进行短暂的接触且双方互不厌恶之后,德拉科觉得或许双方能向着他们想要见到的方向发展。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休息了片刻,却忽然觉得还是要和卡桑德里乌斯说一声的好,否则这小孩又生气了就不好了。
回到书房奋笔疾书,洋洋洒洒,便将信件一气呵成。
德拉科的心中其实也有些期待。
他很希望自己未来的孩子能和卡桑德里乌斯一样。
一样聪慧,一样机灵可爱。
卡桑德里乌斯又收到了德拉科的来信。
他像往常那样欢喜,脸上的笑容让旁人都敢和他打趣起来。
卡桑德里乌斯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
他贪婪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在信件上移动,脸上的表情却一寸寸地僵硬下来。
【亲爱的卡尔:
……
母亲的催促实在是太频繁了,那些姑娘们也各有各的挑剔,但是有一位姑娘性格格外与众不同,我对她略有欣赏,她也不排斥我,在双方都短暂接触且不厌恶后,我决定和她进一步发展关系……
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
你的,德拉科】
愤怒。
极致的愤怒。
卡桑德里乌斯的瞳孔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沉重。
一股被背叛的痛苦和怨恨从心底油然而生。
那股莫大的荒谬,让卡桑德里乌斯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所有的欢喜,所有的激动,所有的雀跃都在那一段话中彻底凝固。
明明德拉科从前说过——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明明德拉科从前说过!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
那他算什么?那他算什么?!
卡桑德里乌斯的愤怒肉眼可见,那些原本还因为他今日温和的态度而有所松懈的同学们纷纷警惕了起来。
在经过一年级的事情之后,没有人再敢挑衅卡桑德里乌斯。
卡桑德里乌斯匆匆离开了霍格沃兹城堡。
他独自来到了禁林里,沉默地站在一棵树前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愤怒,嫉妒,怨恨,通通化作窒息的养料。
卡桑德里乌斯很想大开杀戒。
他也这么做了。
鸟群被惊起,树影晃荡,兽类的嘶鸣与悲嚎在这一夜里,化作了一曲名为绝望的断魂曲。
卡桑德里乌斯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大喘着气。
在他的不远处是几只瑟瑟发抖的独角兽。
卡桑德里乌斯所有的理智都在看到独角兽的那一刻回归。
他不能——
绝对不能死掉!
禁林内的变动,早就引起了马人们的注意。
对于这个天赋异禀且每一次来到禁林总会掀起一阵波澜的少年,马人们表示——
“星辰的变动,无法操控。”
“霍格沃兹的学生,你该离开了。”
那是一个通体雪白的马人,那头如月光般的银发垂落,长发的主人却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猎弓。
卡桑德里乌斯扯了扯嘴角,丝丝缕缕的猩红从齿缝间滑落。
他微抬眼眸看向了不远处,那几个警惕在丛林里的马人。
“哈——你们应该不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说出去的,对吧……”
马人沉默无言。
卡桑德里乌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离开了禁林。
一番发泄后,原本整齐的衣衫已经彻底凌乱不堪,被树枝划破的衣袖,因愤怒而扯松了的领结。
那头原本打理的整洁的头发,也因为极致的暴怒,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卡桑德里乌斯回到宿舍时,并非没有人看见。
只是没有人敢上前询问而已。
盥洗室的水哗啦哗啦,卡桑德里乌斯的手撑在水盆两侧,那双灰沉的眼眸注视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德拉科……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最后归于平静,卡桑德里乌斯沉默的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
德拉科……
脚步似乎沉重了起来,直到将自己彻底放松的躺在床上后。
卡桑德里乌斯睁着无神的双眼,空茫的视线落在了头顶的雕花上。
德拉科……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卡桑德里乌斯沉沉睡去了。
今夜的梦境……
卡桑德里乌斯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德拉科”迷茫的注视着他。
“卡尔……”
卡桑德里乌斯指尖一颤,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他不受控制的抬起手。
“德拉科”微张着唇,似乎在喘气。
青年肤色白皙,却不着寸缕。
淡金的头发披散在他身上,遮住了重要的,不重要的部位。
他斜趴在榻上,过长的,金发遮住了他的腰际,遮住了他的臀部。
一只纤长的手臂就那么垂落在地,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勾挠着地面,像是在勾挠着卡桑德里乌斯的心。
卡桑德里乌斯不受控制的走近了。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唤醒自己的理智和意识。
可是——
“德拉科”抬起了手。
他一改往日的英俊严肃,凌乱的淡金色发丝,被咬的嫣红的唇瓣和面颊的红晕……
一切都让卡桑德里乌斯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