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无数次原谅,不会是因为爱,是因为纵容,是无限制的习惯。
陬月,东城,东城小巷,明轻家
“小姨,”南烟语气严肃:“你是来找我帮那个人,不可能,我来只是因为我妈,你别想我帮那个人。”
南烟绝不可能帮忙,云彩已经够可怜,可再纵容下去,她会更可怜。
既然是毒瘤,就必须拔除,长痛不如短痛,否则,后患无穷。
“阿烟,”云彩乍然慌张,语气也软了许多:“我可是你亲小姨,你一定要帮我,你小姨夫还在看守所,吃不好、睡不好…”
南烟听到这话,马上明白,肯定是弄出大问题。
到底做了什么?
南烟不想,听她的诉苦,只想知道,陈建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到底有没有犯法?
“停,”南烟出言阻止:“小姨,他到底做了什么?犯法了吗?”
听到这话,云彩的哭声戛然而止,惊在原地。
南烟看她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不仅犯法,估计还不小。
她需要知道,他是误伤,还是故意?
“小姨,”南烟郑重地问道:“你必须对我说实话,如果他是被连坐,或者误伤,还可以减轻罪罚。”
明轻微微一叹,他的小姑娘就是单纯。
陈家也有点势力,加上陈建国的家人都溺爱这个最小的孩子,在他们的地盘,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很大、兜不住,怎么会进看守所。
明轻早就查清楚,才不想让云彩见她,不想让她烦心,卷入这场麻烦。
当然,他知道,她虽然心肠软,却不会助纣为虐,会因为亲情,而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阿烟,”云彩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确实犯法,你一定要救他,不然,我的孩子就完了,”
南烟没有点头应允,依旧让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云彩六神无主,颤颤巍巍地将原委,一一道来。
“之前,”云彩痛哭流涕:“他都是出轨,也就是你情我愿,还基本上有家室的,人家也怕,不会找他麻烦,”
南烟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也难受,丈夫出轨,她也痛苦,为何不离婚。
难道,只是因为爱,就可以一次又一次接受,无底线地接受吗?
“现在,”云彩叹息一声:“他不知道是被鬼牵,竟然去骗人家小姑娘,”
听到小姑娘,南烟立马抓到关键点,试探性问道:“多大年纪?”
“好像,”云彩躲躲闪闪地说道:“十八岁。”
真是禽兽。
南烟都不能想象,一个五十岁的糟老头子,和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简直人神共愤。
但她顾不得谴责,陈建国的行为,重点是女孩的年纪。
“小姨,”南烟再次问道:“她到底多少岁,我要具体的年纪,有没有成年?”
云彩眼神闪躲,不敢看南烟,显然,她知道具体情况。
南烟紧紧盯着她,让她退无可退。
云彩没有想到,不仅明轻的眼神可怕,南烟的眼神,也冷得让人发抖。
“阿烟,”云彩遮遮掩掩地说道:“还差一天,才到十八岁。”
南烟听着就想弄死陈建国,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他怎么可以下手。
无论对方是否愿意,她也还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懂得这些,怎么可以诓骗小姑娘。
此刻,南烟终于明白,为何明轻说,就算是当年她愿意嫁给他,他也不会马上就娶她。
他一边想要娶她,一边又怕自己不够成熟,不能给她幸福,最痛苦的是,她还在无限亲近他。
因为怕她年纪小,对感情和婚姻还不明白,怕她会后悔。
确实年纪小,就很多都不明白,就算是经历再多,对感情也是一张白纸。
婚姻应该是思想成熟后,深思熟虑后,对爱情的选择。
“现在,”云彩心虚地说道:“女孩家人告他强暴,还要重判,女孩已经怀孕,”
南烟越听越想要,收拾陈建国,以前是觉得,他可恶,现在觉得,他罪恶滔天。
“女孩身体不太好,”云彩低声说:“她之前为老陈打过三次胎,这一胎不能打,但她家人也不能接受,一个强奸犯的孩子。”
南烟被震惊在原地,简直想要原地爆炸。
她怎么可能帮这样的人,她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下辈子都无法安睡。
“阿烟,”云彩声嘶力竭地恳求:“小姨求你,你帮帮我,好吗?”
云彩说完,就对着南烟的方向,在茶几面前跪下来。
她此时落寞苦涩,完全没有刚才的趾高气昂。
南烟没有起身,对于云彩下跪,她只能请求云兮将她扶起来。
但她死活不起来。
直到云兮告诉云彩,这样逼迫南烟,她更加厌恶,不会帮忙,云彩才起来。
云兮对于云彩也发生变化,她再怎么可怜她这个妹妹,也不会让她的女儿,去帮这种忙。
而且,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王八蛋,”南烟怒骂一句,旋即义愤填膺地说道:“小姨,你怎么可以为,这样的人来求我,他就应该凌迟处死。”
云彩听到这种的话,愤怒惊讶的瞬间后,就认可了南烟的话。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事情变糟糕,不应该让陈建国继续害人。
但她就是没法不管。
“阿烟,我没有办法,”云彩呜呜咽咽地说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能让他们未来毁掉。”
每一次,南烟能都听到,云彩这样为陈建国找理由。
云彩对于陈建国,那是无限制的习惯纵容,永远都在下意识认为,他会改变。
仿佛,那个男人,因为是一个父亲,就变成他的免死金牌。
但他现在不只是发烂,还已经病入膏肓,再也无法拯救。
但这不是小打小闹,不是说一个小错误,可以慢慢改,这是已经触碰到底线。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劣质的人,不可能会变,也不可能拯救他。
“阿烟,”云彩哭着说:“我知道我是错了,但我也不能不顾孩子。”
“小姨,”南烟轻轻一叹:“为了孩子,你更要脱离他,他有今天,也是你一步步纵容出来。”
南烟还记得,上一次见到陈建国,他不过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却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老实,竟然会一直在出轨。
现在,更是没有想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都开始打起小姑娘的主意。
真是龌龊。
南烟一想到,那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后半生被这样一个人毁掉,她就觉得可惜,也更加厌恶陈建国。
“小姨,”南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错,不仅仅是现在,是以前就错了,”
云彩泣不成声,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错误,可她已经无法回头。
“你觉得,”南烟微微一叹:“你亏欠你的孩子,就不应该给他们,选择这样一个父亲,这才是最大的错误。”
云彩听到,南烟的话,直击心灵,她何尝不知道,她一错再错,已经错得离谱。
如今,她像是被点醒,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她想着,只要把他弄出来,让他爸给他控制起来,他就不会再犯错。
“我知道,”云彩再次下跪,哀求南烟:“但我这一次,一定会管好他,不会让他再犯错。”
南烟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云彩也是无药可救。
都到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给陈建国脱罪,还想着把他弄出来。
如果,把他弄出来,那个女孩和她的家人,该怎么活下去。
女孩的年少无知,被一个老男人诱骗,一生都被毁掉,是一生的痛苦。
“小姨,”南烟无语一笑,叹气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真的能改过?”
南烟无语,看着云彩的一脸无奈,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纵容了太多次,一如过往,她又打算替他收拾烂摊子。
但南烟并不想着劝说,只有云彩已经认识到问题的根本,否则,谁也劝不了。
南烟微微一叹:“要是他把两个孩子带坏,让他们也犯罪,你会不会后悔?”
这话一出,云彩终于有一点动容,她最在意这两个孩子,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才选择忍受。
南烟也知道,云彩最初确实相信陈建国的鬼话,也在等他改变,可如今,她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绝望,已经死心。
南烟再次质问:“还有你这样做,对得起那个女孩吗?”
接二连三的责问,云彩遽然哑口无声,她非常清楚,陈建国是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人。
南烟绝不可能帮忙,她恨不得收拾一下陈建国。
她最痛恨这种人,诓骗欺负小姑娘。
人家还没有出社会,正是大好年华,却承受这么多,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小妹,”云兮也发话:“你不要再为难阿烟,这种人,谁能昧着良心,以后,觉都睡不安稳。”
云彩见状,也不再说话。
她确实没有考虑,那个女孩的未来。
也如南烟所说,这样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改变,永远都是那样。
她也应该放弃,就让这一次,割舍一切。
“阿烟,二姐,”云彩的眼神变得坚毅:“你们说的对,我不可以再纵容他,也对不起那个女孩,我不会再管他。”
南烟欣慰地笑了笑,伸手将左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妈,小姨,”南烟莞尔一笑:“这是一对,就给你们,下次,我再带你们去打,不用惦记我手上的。”
南烟的话满是真诚,就像是真的要带她们去。
南烟带云兮去做过很多首饰,只是她不戴,怕弄坏。
确实,玉镯容易碎,像南烟什么都不用做,当然不怕。
之所以,南烟摘下自己的玉镯,是因为,云彩就是觉得,南烟手上的更好。
也想着给云兮一个。
她是惦记云兮,一直都记着,只是云兮没有那么挂念她。
南烟沉声道:“小姨,祸害不除,后患无穷,但你不用担心,你要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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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两个表弟就跟着明轻,不会让他们步陈建国的后尘,你也可以和妈、大姨一起做生意。”
南烟拍了拍明轻,他便将她抱起来,走出去,打开门,回到他们的卧室。
云彩诧异不已,呆在原地,南烟已经走了许久,她才回神,南烟不会不管她们,终究是一家人。
但她也知道,她必须和陈建国断绝关系,听南烟的话,和他离婚,再也不管他的事情,不做糊涂事。
有南烟那句话,云彩就安心下来,她本来是头脑发昏。
如今看来,来找南烟是一件正确的事,以后,她的两个孩子也有了着落。
刚关上卧室门,南烟就像是猫遇见猫薄荷,抱着明轻一顿啃。
明轻微微低喘,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神逐渐迷离。
她亲得真狠,感觉想要给他咬一块肉下来,倒也是只是猛,力道却很轻。
他就知道,她只要一会儿不碰他,就像是发了疯,会疯狂地啃咬他,恨不得把他吃掉。
“明轻,”南烟起身,缩进他怀里,软乎乎地说道:“刚才,我是不是说了脏话?”
明轻退出来,抬着漂亮的星眸,蛊惑地笑了笑。
“是,”明轻微微一笑:“你骂了‘王八蛋’,阿因的声音真好听,骂人也好听。”
特别是对他发火时,不像是在生气,反倒是像在调情。
声音又柔又媚,还软绵绵,沁人的香气随着她的巴掌,来到他鼻腔里,迷晕他的大脑。
“明轻,”南烟软着声线,语气带着一丝怒气:“我最讨厌,‘男人都这样’的话,”
“刚才竟然听到,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南烟的声音软糯,语调里透着嘲讽,她觉得,这是一个笑话,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以前,听见南河出轨时,她浑身都是恶心,没法接受。
她虽然反复问明轻“他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但她从来都是信他的。
她想,或许是因为南河对她太狠心,没有从一个慈父过渡,而是一开始就很冷漠,她才会没有因此而拒绝明轻。
近来,她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南河在耳朵情况还尚可时,脾气还挺好。
对老婆孩子都很好,但她总有一种疏离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她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又没有感受到父亲真心的关爱。
她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所以,才没有那么痛恨。
明轻轻轻“嗯”着,他刚刚进入状态,不会轻易出来。
而且,南烟也不许他停下,她向来喜欢,说话时,他在亲她。
他们平时有说不完的话,却最喜欢亲热式说话,什么都聊,只要南烟感兴趣。
“阿因,”明轻起身,丢掉嘴里的包装,将她搂在怀里:“我不会这样,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只是他这样的人这样。”
南烟轻轻“嗯”一声。
显然,这才是她满意的答案。
她已经在心里,骂了陈建国八百遍。
一想到,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被他毁掉,她就怒不可遏。
“明轻,”他的喉间溢出一个“嗯”,她笑着问:“当年,我们去华城那次,你是不是有冲动?”
华城那一晚,简直他防御力最差的时候。
明明,她与他还有一段距离,却是第一次,和她处于同一间房。
还让她被冻晕,差点,他就再也见不到她。
“嗯,”明轻好奇地笑着问:“你怕不怕我会做?”
“不怕,”南烟坚定地说道:“当时也不怕,且你做了,我也不会怪你,”
明轻的心,被她的话震撼,心里满是温暖的感动。
那时,他不可能会冲动,心里无论怎么冲动,他也不会做。
南烟并不能懂得,为什么在酒精,或者冲动之下,会完成全部。
明轻就不会这样,他再冲动,也就是抱她一下,就算是再进一步,最多亲她一下。
但亲她也几乎不可能,可能看她一眼,就会立马退回去。
她永远记得,他第一次的突然袭击。
当时,他都已经吻到她的锁骨,手都已经放在她的吊带上,却只是,给她把开衫拉上来穿好。
所以,她不信什么酒后乱性。
明轻那晚也喝了酒,又因为她碰了他难以控制的地方,所以,才会冲动,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
唯一一次没有控制,是大暴雨那晚。
也是她永远不能,告诉他的事情,永远不能说出来,只能带进棺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