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沿着昏暗的路灯走向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不太灵光,她走上去时,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但温雅对此毫无惧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轻松地爬上了五楼。
她打开房门,“啪” 地一声按下开关,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只见客厅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孤零零的玻璃茶几,别无他物。
想必那沙发已经被房东扔了,不过温雅对这些并不在意。
她网购的懒人沙发套还没到货,心里想着赵宁寄来的那些衣服,好多都是样子货,不穿扔了实在可惜,正好可以塞进沙发套里当填充物。
走进厨房,里面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只有一个小电煮锅,还有几个不成套的碗碟,这些都是超市买酸奶搞活动送的。
就连刷牙的杯子,也是买火腿肠送的,其他不少东西则是信用卡积分兑换来的,温雅把 “经济实惠” 贯彻得淋漓尽致。
洗漱完毕后,温雅趴在床垫上悠闲地刷起手机。
赵宁这次寄来的几件蕾丝吊带睡裙,穿着十分凉快,温雅便没开空调,只开了个小风扇,主打一个省电。
这时,宿舍小群里林鹿发了消息,说是她家艺人微博有抽奖活动,奖品不仅有化妆品,还有红包。
温雅瞬间来了精神,踊跃报名参加,秉持着有羊毛能薅就薅的原则,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正刷得投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温雅发现水龙头滴水后,就通知了房东来修,可房东一直拖着没来。
说实话,在安静的夜里,水龙头冷不丁地滴水,那声音确实有些瘆人。
但温雅可没被这点事吓到,她找来一个小脸盆,放到水池里,然后伸手紧紧拧了拧水龙头。
心里想着,要是还滴,那就滴盆里吧,可不能浪费了。
她自我调侃,这屋里要是真有鬼,那也只能是她这个穷鬼了,而穷鬼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与此同时,在鼎山资本,京飞依旧在办公室里忙碌地工作着。
他近期的事务繁多,全身心投入到商业战场上的 “攻城略地” 之中。
这次他对莫氏展开强势打压,显然已经彻底激怒了对方。
莫氏开始采取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进行回击,小动作接连不断。
面对这些麻烦,京飞直接把京家人的电话都拉黑了,一概不接。
原来,莫蔚鼓动京亚楠回京家挑事,妄图以此逼迫京飞住手。
然而,京飞根本不在意京家的纷争,直接安排金美出国旅游,然后继续有条不紊地收拾莫氏。
此刻,陈家正在向京飞汇报工作。
京飞斜靠着桌子,顺手拿过一旁的打火机,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并不急着点燃,只是用舌尖轻轻抵着烟尾,整个人神情显得极为散漫。
陈家汇报到一半,停顿了一下,说道:“费家和莫家好像准备联手。”
京飞听闻,从容地点燃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丝毫不惧。
他心里清楚,费家那边他早已安插好了人手,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持有股份,这些股份聚集在一起数量可观,基本可以实现对费家的架空。
费暖暖也不来“骚扰”他了,好像对京北有点意思。
再看莫家,那群人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他不禁冷笑,这两家联合起来又能怎样?
不过是死得更快罢了。
京飞虽然表面上对费家和莫家的联手不以为意,但心里却着实担心程琛那家伙。
听说程琛带队在金矿与武装分子交火时遭遇偷袭,还受了伤,也不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陈家继续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工作:“明天晚上是宁总举办的商务晚宴。”
京飞微微点头,应道:“知道了。”
他心里清楚,这是宁修瑾第一次邀请许音出席晚宴,明显是要向众人宣告许音女朋友的身份,所以各项准备工作必定做得十分周全。
不过既然是商务晚宴……
京飞轻轻弹了弹烟灰,眼神闪过一丝思索,说道:“给三安资本发邀请函。”
陈家立刻应下。
毕竟以这次晚宴的规格,像三安资本这样的小公司,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会接到邀请函的。
但既然京飞发话了,三安资本便也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参加。
而且这次陈家很明确地指出了三安资本参加的人员。
陈家跟在京飞身边许久,深知自家领导和温雅闹别扭已经这么久了,他觉得作为贴心小助理,必须得为领导排忧解难,促成两人见面,说不定矛盾就能化解了。
隔日,温雅在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通知,要求她参加一个商务晚宴。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次苟八斗居然只带她一个人去,连一向受重用的吕媛媛都不带。
温雅当下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直接请假。
苟八斗哪肯答应,毫不留情地扔出几个字:“不去扣全勤。”
温雅听到这话,心里简直要气炸了,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狗东西!
下了班,苟八斗就死死盯着温雅收拾东西,之后便带着她一起去参加宴会,那警惕的模样,生怕温雅中途跑了。
毕竟鼎山资本发来的邀请函上写得清清楚楚,指名要温雅参加。
苟八斗心里实在纳闷,怎么温雅这小丫头就入了京飞的眼呢?
一路上,温雅坐在后排,苟八斗则拉着脸在前面开车。
行驶途中,苟八斗没好气地说道:“温雅,你怎么还不去学驾照?哪有出去让领导开车的?”
温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回应道:“苟总,我方向感不强,不开车是为了大家好。”
苟八斗依旧不依不饶:“有困难就克服困难,别找理由。”
温雅无奈地应道:“好的,苟总,我尽量。”
她在梦里考过驾照会开车,可是梦里发生车祸的阴影仍在,并不想开车,本能回避。
终于到达宴会现场,苟八斗一到地方,依旧没带着温雅,自己径直去社交了。
温雅乐得自在,找了个边角位置准备摸鱼,她低头看着手机,打算和朋友们吐槽一番。
恰好宿舍群里舍友们都在线。
甜甜啊率先发言:晚上家里人带我去参加一个宴会,有帅哥的话就拍给你们看。
温雅紧接着回复:挺好,多拍点。今天难得不用加班,苟八斗抓我来参加一个规格很高的商务晚宴,让我多认识有钱人便于以后开展业务。我感觉他是觉得最能喝,可以帮他挡挡酒。
小鹿也冒了出来:好巧啊,我今天也陪许音姐来商务晚宴,别的不说,我就是想知道宴会上的东西怎么样。
甜甜啊:别老记挂着吃东西,你会失望的。商务晚宴大多都是交际,东西摆着就是为了好看。
小鹿理直气壮地回:你很委婉的告诉我吃的东西不好呗!
甜甜啊:乖,你答对了。
方方也现身诉苦:唉,你们上班了多好,哪像我,还在查资料写论文改论文发表论文。
甜甜啊:哎呦,小可怜,让你那个学长帮你啊!
方方委屈巴巴地回:他更不靠谱,发我一大堆资料,说是和导师做课题,顾不上我。
甜甜啊:嗯,那你好好学习啊!将来考博士。
方方发了个大哭的表情:救命,我不想考博士啊!
就在这时,温雅看到苟八斗朝自己这边走来,赶忙回复:先不聊了,老板来了。
商务晚宴现场,仿若一座被点亮的梦幻宫殿。
华灯璀璨,光芒如星河流淌,将整个空间渲染得金碧辉煌,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弥漫着奢华的气息。
各界社会名流身着精心挑选的盛装,宛如华丽的画卷在场地中徐徐展开。
他们手持香槟,举止优雅,轻声细语的交谈声与清脆的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社交乐章。
就在众人的目光汇聚之处,传说中的宁大佬与许音手挽着手,宛如一对璧人,缓缓步入晚宴大厅。他们之间流淌着的默契与深情,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这场晚宴当之无愧的焦点。
温雅欣赏完才子佳人,一眼便瞧见了林鹿,这家伙不愧是大美女许音的助理,打扮起来也很漂亮啊!
林鹿身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剪裁合身的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曼妙有致。
她的妆容精致入微,那蓬松的丸子头上,几颗圆润晶莹的珍珠发饰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宛如点点繁星闪烁。
她跟在许音身后,巧笑盼兮,温雅眨了眨眼睛,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日里熟悉的林鹿。
温雅虽已找到人,但并未立刻上前。
她瞧见林鹿正站在甜品区挑选蛋糕,而她的前男友刘超竟也在一旁,两人似乎正说着什么。
温雅心中暗喜,忍不住猜测,难道刘超这是要找林鹿复合吗?
正想着,便看到林鹿对刘超不予理会,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温雅见状,也移步到甜品区拿了些吃的,准备找林鹿好好八卦一番。
可等她找到林鹿时,却惊讶地发现万甜甜这家伙也在。
温雅不禁咋舌,心里想着,合着大家都来参加这个晚宴啊!
万甜甜正兴致勃勃地打趣林鹿和程琛之间的事,那绘声绘色的描述把林鹿逗得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就在这时,温雅从她们身后悄悄出现,兴奋地说道:“朋友们,在这里碰见你们太棒了。”
说着,便直接张开双臂抱住林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林鹿手一抖,差点儿打翻手中的杯子。
万甜甜也被吓了一跳,小声惊呼:“温雅,闹半天,你也是来这个宴会啊?”
语气中满是惊讶,随后又感叹道:“太巧了,快坐快坐。”
林鹿在温雅怀里挣扎着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道:“温小姐,请松开你那充满力量感的胳膊,容我喘口气。”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温雅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温雅看着林鹿那可可爱爱的模样,非但没松手,反而又用力抱了她一下才舍得松开。
这一下可把林鹿折腾坏了,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勒散架了。
温雅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抱怨:“那个狗东西,不知道蹭了谁的关系,带着我来这高级宴会,害我连饭都没时间吃。”
林鹿赶忙给她倒了杯水,关切地说道:“我拿了好多,你慢点吃,喝点水。”
温雅骂起苟八斗来那叫一个顺嘴,像连珠炮似的停不下来。
万甜甜则担心温雅的身体,毕竟她刚刚做过手术,也没好好休息几天就上班了。
于是,她连忙让服务员拿来水果和小面包,说道:“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儿结束了我请你们吃宵夜去。”
温雅确实饿坏了,只见她快速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动作虽快却不失优雅。
她嘴里还嘟囔着:“这狗东西临时让我出来,自己去人堆里交际,也不带我,本来上班怨气就重,他也不怕我告他压迫劳动者。”
万甜甜赶忙安慰道:“现在咱们刚毕业没经验,等过几年的,说不定他还要对着你点头哈腰。”
温雅听了,想象了那个场面,特别舒心,说道:“等我以后事业有成,看我不找回场子的。”
林鹿在一旁默默看着温雅撕咬面包的样子,心里想着,这得是积攒了多大的怨气啊!还是找个好老板比什么都好。
她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温雅做过手术,要是知晓此事,她铁定也会心疼温雅,也跟着一起大骂那个无良老板。
三人正热络地聊着天,万甜甜像是突然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向注重形象的她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林鹿和温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骂吓得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两人也忍不住骂出了声。
好家伙,这晚宴还真是各路神仙都来了,居然连曲景学长都现身了。
万甜甜赶忙压低声音,满脸惊讶地说道:“唉,同志们,是不是我眼花了?怎么好像看见曲景那家伙了?”
温雅气得拳头捏得崩崩紧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没眼花,我也看见那个混蛋了。”
林鹿则紧盯着曲景,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试图压压惊。
就在隔了几张桌子的位置,曲景正站在那儿和别人说话,胳膊还亲昵地揽着一个女人,两人关系看上去十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