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回到出租房,一眼就瞧见门口有几个个大箱子,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恰在此时,京飞发来信息,原来这些都是他买的东西。
除了沙发和床之类的大件家具有专人联系温雅预约安装时间外,像灯具和小家电这些就直接送货上门了。
温雅无奈之下,给包裹拍了张照片发给京飞,回复道:“京飞,你别买东西了,都退掉,我不需要。”
京飞很快回道:“嗯,放门外,等我拿进去。”
温雅看着信息,忍不住回复:“这是我家。”
京飞却只回了句:“哦!开会,再聊。”
温雅揉了揉脑袋,实在懒得再管,索性直接进了家门。
这些东西连个退货信息都没贴,她想退都不知道该退到哪儿去。
京飞看到温雅的信息,脑海中几乎能浮现出她此刻无措的表情。
他去过温雅的房子,那里实在太过简洁,简直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他知道看温雅那性格,不可能搬来和他一起住,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给她添置些东西。
京飞安排好手头的事情后,放下手机,将目光投向大屏幕。
正在汇报的人瞧见他终于看向这边,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其实也不是京飞非要在深夜开会,实在是手底下这些人办事太不靠谱,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
就拿投资的一家上市公司旗下的加工厂来说,竟然莫名其妙地发生了火灾,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最近他负责的一些项目都不太顺利,京飞心里清楚,这背后应该是有小人在作祟。
程琛那家伙更是不让人省心,从医院偷跑出来去参加宁家的家宴,就为了见心心念念的林鹿。
结果晚上伤口又崩开了,只能老老实实躺床上挨孙医生的骂,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
没办法,京飞只能接手程琛管理的一部分国外事务,同时还要应付国内的项目,忙得是分身乏术,连温雅都没太多时间去关心了。
陈家也实在忙不过来,又从下面调来两个临时助理。
唐鑫见不到程琛,京飞也没空理她,她倒是老实了一阵。
趁着最近股市行情不错,忙着冲业绩,毕竟年底绩效很可观。
这次开会,唐鑫看到京飞频繁看手机,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费暖暖来公司找过京飞,但每次都被陈家打发走了。
最近京飞一直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有出去聚会过,唐鑫就想着,他肯定寂寞啊!
等开完会,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唐鑫故意磨磨蹭蹭地慢慢收拾文件,待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这才婷婷袅袅地拿着文件走到京飞面前。
“京总,您看这是投资部最新的数据。”
唐鑫特意穿了件丝质白衬衣,质地有些清透,将她傲人的身姿完美凸显出来。
陈家看了她一眼,拿着资料先出去了。
京飞扫了一眼数据,淡淡地说:“早上已经看过。”
唐鑫轻轻把长发挽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甜腻的香水味。
她微微弯腰,带着几分娇羞说道:“京总,您看这季度我们的业绩高于公司定下的目标,能不能小小的奖励一下啊!”
京飞往后靠坐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似笑非笑地问道:“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唐鑫轻撩长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您看,今天是周五,明天休息,晚上请京总一起聚餐可以吗?”
京飞唇角微微勾起:“当然,可以,让陈家订地方,我买单。”
唐鑫一听,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谢谢京总,我这就给他们发信息,估计大家都会高兴的。”
说完,她出门的时候看到陈家,略带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
陈家推了推眼镜,继续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京飞单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陈家见状,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京总,温小姐那边,电视、沙发和床预计明天配送安装,都是按照小户型精心挑选的尺寸,不会占用太多空间。”
陈家汇报得条理清晰。
京飞微微点头,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那个厨房一系列东西,也配一套,简约实用为主。”
陈家赶忙拿出小本子,认真地记下京飞的每一项吩咐。
京飞接着安排:“让元朗在楼下等我,去酒吧!高调一些。”
陈家应了一声,心中暗自腹诽,心说还要怎么高调?
京飞那风流名声早就响彻全市了。
不过他也明白,程特助受伤未愈的消息绝对不能走漏,宁大佬又在宁家老宅,如今就只剩京飞这个明面上的挡箭牌了。
京飞感觉胃部有些不适,吃了两粒胃药,便准备去酒吧消遣一下。
最近实在太忙,他连休息都是在堵车的路上小憩一会儿。
到了酒吧,他先在部门聚会的包厢简单喝了两杯,之后便换到李锐他们所在的房间。
唐鑫看着京飞离开,气得咬了咬嘴唇。
她觉得京飞简直眼睛坏掉了,自己故意把领子开那么大,如此明显的暗示,他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这不是白晃给瞎子看了嘛。
陈家将唐鑫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唐鑫就是死性不改,整天像只花蝴蝶一样到处招惹男人。
陈家跟着京飞上楼,经过走廊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谢凌。
此时京飞在前面专心看着手机,并没有看到谢凌。
陈家还以为谢家公子也是和李锐他们一起的,所以就没有提醒京飞。
这几日,谢凌在家里吃完晚饭,就会换上一身休闲装,天天出门会友。
京润曦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你天天出去,都没好好和温雅约会吧?”
谢凌脸上挂着笑容,回应道:“妈,温雅整天忙工作,晚上还加班,当然不能出来玩了。”
“那你怎么也没和她视频?” 京润曦继续追问。
“她没时间,我发过消息了。” 谢凌解释道。
“你每天都忙什么?就知道回来吃晚饭,白天晚上不见人影,当这里是食堂啊?” 京润曦有些嗔怪。
谢凌开始耍赖皮:“哎呦,妈妈,您别生气,我现在没工作,这不是先找朋友们聚聚嘛!好几年不回来,大家都很想念我。”
京润曦皱起眉头:“以前怎么不见你出去找他们玩儿?” 说着,她突然问:“你朋友男的女的?”
谢凌在门口换鞋,一边换一边说:“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也二十多岁了,您就别管了。晚上我不回家住了,拜拜。”
京润曦赶忙起身阻拦,却没拦住。
“这熊孩子。” 京润曦无奈地说道。
这时,王姨端来花胶红枣汤,笑呵呵地说:“夫人,您别生气了,尝尝这汤,花胶是温雅买的,很不错。”
京润曦喝了一口,点头称赞:“嗯,不错。”
“这些年温雅都有寄海鲜和干货,这孩子有心了。” 王姨接着说道。
“对啊!六年,我以为两个孩子就是玩玩的,没想到坚持了六年。” 京润曦感慨道。
王姨点头附和:“时间长才能看出孩子品性啊!”
京润曦喝着汤,心里琢磨着,这谢凌好不容易回国,还把温雅带来见面,本以为他能收收心,现在怎么也不和温雅多联系了呢?
想到这儿,她吩咐道:“王姨,准备点温雅喜欢吃的菜,我让谢凌明天约她来吃饭。”
王姨高兴地应道:“好,我记得她喜欢吃海鲜粥,我这就去准备。”
在那云山雾绕般的厢房里,烟雾缭绕,李锐和刘泳等几人正热火朝天地打着牌。他们手中都夹着点燃的香烟,身边各自坐着个漂亮姑娘,正殷勤地端着酒伺候着。
京飞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说道:“上壶好茶。”
李锐甩出一把同花顺,一脸得意,同时略带惊讶地看向京飞:“稀奇啊!飞哥,您老这怎么喝上茶了?”
京飞稳稳地端着茶碗,轻嗅着特级普洱散发的醇厚香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把要输。” 他神色悠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目光落在李锐手中的牌上。
李锐不以为然,“哎” 了一声,满是不信:“怎么可能?” 他脖子上那条大钻石项链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刺得京飞眼睛生疼。
京飞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像个老干部似的继续悠然品茶。
没打几把牌,李锐突然哀嚎起来:“我去,真要输了!” 他着急忙慌地拿着牌跑到京飞跟前,哀求道:“哥,能救救我不?”
京飞轻抬脚尖,踢了他一下:“起开,刚才还质疑我。”
李锐撇撇嘴,无奈地撅着嘴回去,接着一拍桌子,大声宣布:“认输了,不玩了。”
刘泳见状,忍不住笑话他:“就几倍而已,看把你心疼的。” 说着,他随意拿起李锐手指上戴的戒指,扔给旁边陪着的女孩,大方地说:“拿着去玩。”
女孩立刻眉开眼笑,亲昵地抱着刘泳的胳膊撒娇:“谢谢刘哥哥。”
李锐见状,气得握拳,喊道:“你给我等着的,那是限量款。”
刘泳点点头,一脸无所谓:“行,那我换一个。”
李锐赶忙把手背到身后,耍赖道:“没有。”
刘泳笑着调侃:“你恨不得十个指头都戴满,能没有?”
“就没有。” 李锐固执地回应。
就在刘泳和李锐打闹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一边进门,一边不耐烦地挥挥手,试图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味。
李锐眼尖,连忙赶人:“姑娘们,你们都出去吧!”
女孩儿们虽不情不愿,但也只能起身离开。经过门口时,她们纷纷向来人抛着媚眼,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陆山皱着眉头,屏着气关上了门。
“你们可真能忍,这香的五花八门的,熏不死你们。” 陆山抱怨道。
京飞笑着招呼他:“过来坐,喝茶。”
“飞哥!” 陆山应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拿起茶碗,揭开碗盖,眼睛一亮:“呵,茶汤红酽明亮,好茶。”
刘泳也坐到陆山旁边,伸手揽上他的肩。
“陆大警官,难得啊!能出来和哥几个聚聚。” 刘泳说道。
陆山嫌弃地扒拉开他的胳膊:“刘哥,我忙得跟什么似的,哪能和哥哥们比?现在连饭都没吃呢!”
李锐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赶忙让人去拿宵夜。
陆山咧嘴一笑,连忙道谢:“谢谢李哥,多来点,我午饭也没吃。”
李锐赶紧打电话安排:“好在是自己的酒吧,什么都好说。”
陆山脱下外套,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是陆家的三少爷,和谢凌是好哥们,在世家圈子里,他俩同样格格不入。
谢凌直接选择在国外闯荡,而他则报考了警校,毕业后顺理成章地当了警察。
几人一边聊着天,夜宵就送来了。
陆山也不客气,低头便猛炫饭。
李锐和刘泳等人看着他吃饭的样子,都惊呆了,还以为他几天没吃饭了呢!
京飞倒是见怪不怪,默默地给他倒了杯茶,就怕他噎着。
毕竟当年在雨林里训练完回学校,陆山吃饭也是这副狼吞虎咽的德行。
吃过饭,陆山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
此时,他听到大家正聊起谢凌带女朋友回家的事情。
刘泳忍不住笑话谢凌纯情。
“也就是谢老二,对着温雅那么个小胖子这么长情,也不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刘泳摇头晃脑地说道。
李锐也早有耳闻温雅的存在,附和道:“我也好奇得很。”
京飞听着他们的话,微微敛眉,继续喝茶。心里想着:好奇什么?带出来吓死你们?
陆山听到 “温雅” 两个字,心中一动,不禁问道:“你说谢凌还是喜欢六年前那个温雅?”
刘泳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兴致勃勃地回答:“对,你当年不是也去过青市吗?那温雅,一对儿猫眼最可爱。”
说着,他还夸张地用手比划出一个很矮的身高,仿佛要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到温雅曾经的模样。
陆山下意识地挠挠下巴,一脸疑惑地问:“你确定?是一双猫眼儿?”
他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之前的场景,难怪当时去谢凌房子取证时,见到的那个女孩看着眼熟,原来是青市海边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