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以海天集团目前的规模,根本支撑不起现有业务。江铭目光锐利,股价已跌破三个点,继续下跌只会让市值缩水,你能给我什么回报?
刘涛陷入沉思。他明白江铭所言非虚,眼下集团确实无力支付丰厚报酬。
那江先生的条件是
很简单,江铭淡然一笑,把我说的条件白纸黑字写下来,明日交给我。
刘涛面露诧异。
怎么?想反悔?江铭挑眉。
不不!刘涛急忙摆手,既然江先生坚持,我明早就照办!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此事影响重大,还望江先生能展现诚意。
我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信任我,定当全力以赴。
说罢,江铭起身告辞。
刚走出休息室,刘婷婷便焦急迎上:爸,江总怎么说?
他刘涛欲言又止,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爸!你糊涂!刘婷婷急得跺脚,我们欠江总三个亿,你居然不去总部申请贷款?
被女儿一顿痛斥,刘涛满腹委屈却无言以对。
他何尝不想向银行申请贷款?可银行凭什么批给他370万?
更何况,就算贷到手又能怎样?他根本无力偿还
“爸!”刘婷婷气得直跺脚,“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要去检举你!”
“你敢!”刘涛浑身一颤,慌忙阻拦。
“爸,再这么执迷不悟,海天集团早晚毁在你手里!你这是要把亲女儿往绝路上逼!”刘婷婷泪如雨下,声音沙哑。
“住口!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刘涛厉声喝止,随即颓然叹息:“唉都怪我利欲熏心。当初要不是贪图暴利,也不至于变卖公司,落得这般下场。”
“爸,我明白你心善,可一旦失败,不仅我和妈的人生彻底改变,整个刘家都将沦为笑柄!这些你想过吗?”刘婷婷情绪失控地喊道。
“我当然清楚。”
刘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只是”
话未说完,刘婷婷直接截断:“只是什么?又想找借口推给江先生是不是?你怕丢人现眼,就想拉他当挡箭牌,对吗?”
“爸,你明知理亏,还处心积虑拖江先生下水,是不是?”
被戳穿心思的刘涛干咳两声,索性承认:“没错,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只要江总肯出手相助,公司就能起死回生,我也有翻身之日。要是江铭袖手旁观,海天集团立马破产,那些股民谁还肯买我们的股票?到时候集团就只剩一堆烂摊子!”
“你你疯了吗?这是要把江总往火坑里推!”刘婷婷气得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
“婷婷!”
一旁的刘母急忙扶住女儿:“少说两句,把你爸气出毛病怎么办?”
刘涛冷笑:“她还会在乎我的死活?”
“爸,我恨你!”
“滚出去!”刘涛暴怒咆哮。
刘婷婷擦干泪水,愤然说道:行!既然你觉得我碍事,以后我和妈妈再也不干涉你,随你便吧。
婷婷!你这个不孝女!刘涛瞪着女儿吼道。
刘母见状连忙劝解:别吵了,你爸也是为公司着想。他这辈子就是心太软
听着妻女的抱怨,刘涛百感交集。
他何尝愿意这样?可公司面临倒闭危机,只能硬着头皮去求江铭帮忙。
次日清晨。
江铭用完早餐来到办公室,静候刘涛送资料上门。
约莫半小时后,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您是江总吧?
江铭抬眼打量来人:这是海天集团的资料?
年轻人点头道:这是近几年的财务流水和支出明细。
江铭仔细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有什么问题吗?年轻人察觉到异样。
江铭合上文件:没事,辛苦你了。
待年轻人离开后,江铭取出银行卡,拨通了周妍的电话。
江哥?这么早有事?周妍问道。
你在哪?有急事找你。
在医院陪爷爷呢。周妍顿了顿,是要借钱吗?如果需要的话
江铭赶紧摇头解释:不是找你借钱,是有个合作想跟你商量。要是你有空,咱们当面细说。
周妍一听不是借钱,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笑着答应:江哥稍等,我五分钟就到。
放下电话,江铭靠在办公椅上陷入沉思。
海天集团现在面临的困境该怎么解决?
集团旗下所有业务都依赖母公司输血运转。
一旦集团垮台,苦心经营的高科技生态链必将土崩瓦解。
江铭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必须确保海天集团万无一失,还要让它更上一层楼。
正想起身赶往公司,电脑突然弹出刘涛发来的邮件,里面详细列出了海天集团的股权架构和经营数据。
原来是这样!刘涛借钱根本就是个圈套!
江铭恍然大悟,不禁冷笑。
这只老狐狸果然狡猾。
为了保住董事长宝座,居然拿整个公司当赌注,够狠。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况且对他来说,借不借钱结果都不会改变。
因为海天集团,气数已尽!
想到这里,江铭叫来杨秘书吩咐道:去把我那辆兰博基尼开过来,送我去海天集团。
城北的海天集团总部占地数百亩,建筑群错落有致。
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华,但整体设计别具匠心,外立面也很气派。
黑色跑车缓缓驶入园区,最终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江总,到了。杨秘书拉开车门。
辛苦。
江铭整了整西装领带,大步走向玻璃旋转门。
大堂采用欧式装潢风格,处处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站在电梯前,江铭抬手按下门铃。
叮——
门铃刚响两下,房门便迅速开启。
欢迎!
一位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容貌精致动人。她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
请问您预约了吗?她声音轻柔。
没有。
江铭摇头,目光掠过她略显凌乱的制服衣领,嘴角微扬:你该不会是刚沐浴完吧?
江总您说笑了。女子耳尖泛红。
我可没看错。江铭笑意更深。
女子低头抿唇,小声道:确实刚洗过澡,让您见笑了。
江铭点头,我找刘涛。
刘总在顶层办公室,请随我来。
她侧身让出通道,待江铭进入后轻轻合上门。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刘涛沉稳的嗓音从室内传出。
推门而入,江铭看见会客区沙发上散落着成堆文件,茶几周围显得格外凌乱。
江总,久等了。刘涛搁下钢笔起身相迎。
江铭环视四周:刘总这儿挺热闹。
刘涛清了清嗓子,示意办公椅:请坐。
江铭落座后,刘涛问道:要喝点什么?
随意。
江铭向来偏爱清茶。
明白。刘涛转身沏了杯普洱茶递来。
茶不错,改天给我带些。
可以。
简短交谈几句,江铭直截了当地说:刘总,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消息。
刘涛露出困惑的表情:江总想收购海天集团的股份,具体是出于什么考虑?
这个暂时不便透露。我想知道,最近海天集团是否面临资金压力?江铭反问道。
刘涛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确实遇到些小问题,不过只要五千万周转资金就能解决。
五千万?!
江铭明显愣了一下。
尽管他现在财力雄厚,但海天集团市值高达三千多亿,区区五千万就能拿下?
江总不必多虑。
刘涛似乎看穿江铭的想法,正色道:海天集团虽然规模庞大,但由于经营不善,资产大幅缩水。目前每月财报都显示负增长,预计一年内就会出现财政赤字。
江铭沉思片刻:好,你先准备一份海天集团的详细资料给我。
说完便起身告辞。
江总不再多了解一下吗?刘涛急忙挽留。
改天吧,还有其他安排。江铭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他心知肚明,这个刘涛分明是在设局骗钱。
但那又如何?
海天集团的资产,江铭觊觎已久!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资产本就该属于江家。
作为江家唯一继承人,海天集团理当归他所有,谁敢染指?
除非不想活了!
当然,如果刘涛识相,江铭不介意帮他渡过难关,顺便大赚一笔。
但愿他别做蠢事。
江铭暗自思忖,随后乘专用电梯下楼。
“嘟——嘟——”
汽车驶离时,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鸣笛。副驾驶的车窗随即被轻轻叩响。
“小赵,怎么回事?”江铭转头望去。
副驾驶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浑身透着学者般的儒雅气质。
“这位是张律师,海天集团的法律顾问,代表刘总来谈收购事项。”江铭简单说明后按下车窗控制键。
“久仰。”江铭主动伸出手。
“幸会。”
张律师嘴角挂着浅笑,递过烫金名片。江铭扫了眼抬头,眉梢微扬:“燕京大成律师事务所?”
“母校在燕京。”张律师推了推镜框。
江铭恍然,难怪举手投足间带着书卷气。
“江总对海天的案子有何高见?”张律师突然发问。
江铭指尖轻叩方向盘:“恕我直言,贵司案卷里程序瑕疵不少,关键证据链也有断裂。照这个态势发展”
“哈!”张律师突然笑出声,“您指出的问题我们早有预案。”
“哦?”江铭挑眉。
“跨国律所有的是经典判例可循。”张律师胸有成竹地解开西装扣,“只要能固定关键证据,证明海天存在系统性违法——”他故意拖长声调,“破产清算就是唯一结局。”
话锋一转,镜片后闪过精光:“听说江总对收购海天有兴趣?”
江铭坦然点头:“确实在寻找优质标的,需要海天这样的平台。”
“江总,海天集团的案子不好办,收购前得慎重考虑。”张律师思索片刻后说道。
“考虑什么?”
江铭不解地追问:“具体需要哪些准备?”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资金是关键。、违规经营多项指控,不及时解决随时可能倒闭。”
“他们内部没做任何应对?”江铭皱眉。
张律师苦笑:“积重难返。现在只能尽量延缓,降低损失程度。”
江铭揉了揉眉心:“明白了。”
尽管迫不及待想拿下海天,但有专业律师把关确实省心。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