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战国纵横:我,苏秦,执掌六国 > 第524章 帝国初建,危机四伏

第524章 帝国初建,危机四伏(1 / 1)

推荐阅读:

苏秦在太行山深处的石室里,将最后一批竹简收入匣中。窗外,初冬的第一场雪正悄然落下,为连绵群山披上素缟。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距离“蛛网”的最后一次传讯,已过去三个月。那几张被汗水浸透的麻布上,用密语记录着几桩看似寻常的事:楚地会稽郡,有官吏夜半遇刺,现场留“楚”字血书;三川郡,三百戍卒因口粮不足哗变,尽数被坑杀于洛水之滨;咸阳城内,两位博士因私议封建、郡县之利弊,被下御史狱。

这些零星的信息,在苏秦脑海中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画——幅远比咸阳宫朝堂上所见更为真实、也更为危险的帝国图景。

一、未熄的余烬

苏秦推开木窗,寒气裹挟着雪花卷入石室。他望着东南方向,那是楚地的所在。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句谶语,最初从何处传出已不可考。但苏秦知道,它正像野火般在江淮流域蔓延。去年春天,“蛛网”曾有密报:原楚国大将项燕的族人,隐姓埋名于吴中,暗中收养门客死士数百。项燕的孙子,一个叫项羽的少年,据说能扛鼎,有重瞳,被族人视为异相。

不仅楚国。邯郸旧赵王宫遗址,每逢朔望,总有老人在宫墙外恸哭祭拜。临淄城中,齐国的遗老仍以“稷下”之名秘密聚会,他们传诵着田单复国的故事,将秦吏称为“暴虎”。

最让苏秦警觉的,是那些被迫迁徙的六国贵族。始皇帝将天下豪富十二万户强行迁至咸阳,美其名曰“强干弱枝”。这些人在故国是公族、是封君,到了咸阳却成了仰人鼻息的囚徒。他们的宅邸被安置在渭水北岸的“徙民里”,有黑衣吏日夜监视。表面的顺从之下,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苏秦曾计算过:仅被迁至关中的原六国贵族、富户,连同其家眷、门客,总数不下百万。这是百万颗埋在帝国心脏地带的不稳定炭火。

二、绷紧的弓弦

从“蛛网”断续传来的信息中,苏秦拼凑出这样一组数字:

北筑长城,征发民夫四十万;

南戍五岭,发兵五十万;

修骊山陵,役徒七十万;

筑阿房宫,工匠刑徒不计其数;

天下驰道、直道、五尺道,常年有百万人在劳作。

而这,还不包括驻守各郡的常备军,以及维持地方治安的卒役。

苏秦铺开自绘的天下舆图,用小石子在各郡标记征发人数。当石子摆完,他的手指在颤抖——几乎每个郡都有三到五枚石子,有些地方甚至重叠堆积。

“秦地不过千里,口不过三百万。”苏秦喃喃自语,“却要驱使数倍于己的天下之人。”

“蛛网”的最后一份密报,来自泗水郡。一个叫刘邦的亭长,押送百名刑徒赴骊山,行至丰西泽,逃亡过半。按秦律,失囚者死。那亭长索性释放余众,自己也逃入芒砀山中为盗。密报的结尾有一行小字:“如是者,月余间,关东三郡已闻十数起。”

苏秦闭上眼睛。他能看见那些场景:田野荒芜,村落凋敝,老弱妇孺在龟裂的土地上挖掘草根。而咸阳宫中,始皇帝正与李斯商议,要将宫殿复制六国样式,“写放”于北阪,以彰显混一天下之威。

弓已张至极限,弦将断未断。

三、噤声的天下

石室东侧的墙壁上,苏秦刻下了一道道竖线。每听说一次“焚书”事件,他就刻下一道。如今墙上已有十七道刻痕。

最初只是针对那些公然非议朝政的儒生。去年,博士淳于越在朝会上重提封建之议,认为“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始皇帝将此事下议,李斯上书,痛斥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

于是有了那道着名的诏令:

史官非秦记皆烧之;

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

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

以古非今者族。

苏秦的藏书,大部分已在入太行前秘密转移至多处洞穴。但他最珍视的那卷《尚书》真本,还是被他亲手投入了火中——那是“蛛网”传来的警告:朝廷已派暗探搜寻“百家遗书”,尤重纵横、阴阳之术。

思想被套上辔头,言论被戴上枷锁。昔日稷下学宫的百家争鸣,如今只剩下一种声音:以吏为师,以法为教。

苏秦抚摸着石壁上自己刻下的《新策》纲要。这部融汇儒、法、道、阴阳各家,主张“德刑兼用、宽猛相济”的着作,现在看来,每一字都是取死之道。

四、未定的棋局

最让苏秦感到寒意的,是咸阳宫中关于继承的暗流。

“蛛网”曾冒险传来一份极为隐秘的情报:始皇帝去年东巡,在博浪沙遇刺,虽然刺客被擒后当即自尽,但皇帝自此深居简出,对公子、大臣皆生猜疑。

长子扶苏,因多次劝谏“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触怒皇帝,被派往上郡监蒙恬军。表面是委以重任,实则是变相流放——上郡乃苦寒边地,距咸阳千里之遥。

而少子胡亥,今年刚满十岁,却常伴驾侧。皇帝巡游,必带胡亥;宫中饮宴,胡亥常坐于帝座之旁。更耐人寻味的是,皇帝特诏赵高为胡亥之师,教其狱律令法。

赵高何人?原赵国贵族之后,其母受刑为奴,兄弟数人皆生隐宫。此人通狱法,精权术,且对六国遗族有切骨之恨。让他教导最得宠的幼子,其意何在?

苏秦在雪地上画下一张棋盘。黑子代表扶苏,白子代表胡亥,周围散布的灰子,是李斯、蒙恬、冯去疾等重臣。

“若帝崩于外,”苏秦的手指悬在棋盘上空,“谁持遗诏?谁能还京?谁可继大统?”

他知道,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时刻:雄主驾崩,诸子争位,权臣各怀心思。而秦帝国的权力交接,将决定这辆战车是平稳前行,还是坠入深渊。

五、腐蚀的基石

苏秦起身,从石匣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简牍。这是“蛛网”三年前搜集的《郡县岁出入录》残卷。

上面记载着一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琅琊郡守,岁受“羡余”(额外税收)千金,以之购置田宅、蓄养歌姬;

南阳郡铁官,以次铁充良铁,获利巨万;

咸阳内史属下,有吏虚报骊山役徒口粮,中饱私囊;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统一天下后,秦的官僚系统急剧膨胀。昔日军功爵制度下的朴实武将,如今成了掌管一方的封疆大吏。权力滋生腐败,绝对的权力滋生绝对的腐败——苏秦虽不知这句后世的警言,却深谙其理。

更危险的是勋贵子弟。苏秦记得“蛛网”曾报:关内侯之子,在街市纵马踏死老翁,仅罚金了事;廷尉之侄,强夺人妻,反诬其夫为盗,下狱论死。

“其父辈持剑取天下,其子辈持权虐天下。”苏秦在简牍边缘批注道,“三世而亡,岂偶然哉?”

六、暗流的合流

夜深了,炭火将熄。苏秦将所有的线索在脑中重新梳理:

楚地的怨愤,因征发戍卒而加剧——去年征发“闾左”(贫民)赴渔阳,行至大泽乡遇雨失期。按律,失期当斩。九百人揭竿而起,虽被迅速镇压,但其影响已如瘟疫般扩散。

严酷的徭役,使关东民力枯竭——田赋泰半(三分之二),口赋更重,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衣服。苛法如虎,动辄连坐,一人犯法,邻里同罪。

思想的禁锢,使不满无法通过言论宣泄——于是转为地下的谶纬、秘密的结社、暗中的串联。

继承的不明,使朝廷未来充满变数——各方势力都在押注,无人真正关心国本。

而腐败的蔓延,正在侵蚀帝国的根基——法律成为权贵鱼肉百姓的工具,秦法的公正性荡然无存。

这些暗流,每一条单独来看,或许都不足以颠覆这个庞大的帝国。但它们相互交织、彼此强化:

这是一个致命的循环。

苏秦走到石室门口,望着漫天大雪。雪越下越大,似乎要覆盖一切污秽与不公。但他知道,雪终究会化。当春来雪融时,那些被压抑的怒火、被掩盖的鲜血、被雪藏的仇恨,都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低声念出这句后来才被说出的话,“秦以暴力取天下,以暴力治天下,终将被暴力所噬。”

他不知道这个巨人在钢丝上还能走多远。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根钢丝,已经开始颤动。

远处传来狼嚎,在群山间回荡。苏秦关上木门,将最后一根木柴添入火盆。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双忧虑而清醒的眼睛。

在这太行深处的寒夜里,或许只有他和极少数人,能听见帝国冰面之下,那越来越响的、碎裂的声音。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