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陈默刚把电动车停在快递站门口,就被老周拽到了角落,一脸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个热乎乎的肉包:“小陈,昨天那骗子后续你知道不?被管理处的人训了一顿,还罚了五十块,听说出门的时候脸都绿了,跟个苦瓜似的!”
陈默咬了口肉包,油香混着肉汁在嘴里散开,笑着点头:“活该,谁让他骗老人钱。”心里却没太在意——一个江湖骗子而已,没骗成钱还受了罚,估计也就不敢再露面了。
可他刚转身要去分拣快递,胸口的镇玄佩突然泛起一阵清凉的暖意,不是之前预警的灼热,也不是滋养内炁的温热,而是像敷了层薄荷膏似的,顺着太阳穴往眼睛里钻。紧接着,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小子,别掉以轻心,那骗子没你想的那么老实——你往西边看,菜市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是不是有个穿灰夹克的?”
陈默顺着玄机子说的方向看去,果然,老槐树下蹲着个男人,灰夹克的领口翻着,帽子压得很低,正偷偷往快递站这边瞟。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有点眼熟——昨天那个穿“道袍”的骗子刘三炮,好像就是这个身板!
“他怎么还没走?想干嘛?”陈默心里一紧,刚要仔细看,眼睛突然又是一阵清凉,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那男人身上裹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比昨天在菜市场看到的更浓,像块破抹布似的缠在身上,雾气里还掺着点暗红色的丝缕——玄机子说过,灰黑色是晦气,暗红色是恶意,这骗子不仅没吸取教训,还想搞事!
“这就是望气术的初步应用。”玄机子的声音慢悠悠地解释,“之前你能看到阴煞和黑气,是靠镇玄佩的被动感应,现在你内炁稳了,又得了几次功德,已经能主动调动内炁催动望气术——简单说,就是‘用炁看气’,能分清不同气息的属性,比如阳气、阴气、晦气、恶意,以后遇到邪祟或者坏人,一眼就能看穿。”
陈默又惊又喜——这望气术也太实用了!以前只能被动等预警,现在能主动观察,相当于多了个“透视眼”,再也不怕被人背后搞小动作了。他试着集中注意力,继续观察刘三炮:那团灰黑雾气的源头,是他手里攥着的一个小布包,布包上的黑气最浓,好像里面装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陈默在心里问,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镇煞钱——有备无患,万一骗子真来闹事,至少能应付一下。
“像是之前没卖出去的假符,还有可能掺了点坟头土之类的脏东西,想往你身上泼,给你招晦气。”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不屑,“这都是江湖骗子的下三滥手段,没什么真本事,就是恶心人。不过你也别大意,晦气沾多了,会影响内炁流转,练吐纳术都没效果。”
陈默点点头,刚想跟老周说一声,就见王大海顶着地中海发型,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发呆,皱着眉喊:“小陈,杵在那干嘛?今天有批生鲜件要送,赶紧分拣,晚了客户投诉,扣你绩效!”
这话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陈默无奈地耸耸肩,转身去分拣区,路过老周身边时,压低声音说:“老周,等会儿要是看到昨天那个骗子过来,别跟他搭话,离远点。”
老周愣了一下,赶紧点头:“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搭理他!”
分拣快递的时候,陈默没忘了练习望气术。他看向老周,只见老周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是练了吐纳术后攒下的阳气,比昨天更明显了些,看来老周这两天没偷懒;再看向其他同事,大多是普通的淡白色气息,没什么特别;最后看向王大海,陈默忍不住笑了——王大海身上飘着点淡黄色的气息(玄机子说这是财气),可财气里裹着不少灰黑色的小气团,显然是平时扣绩效、贪小便宜攒下的“小气”,跟他那抠门的性格一模一样。
“小子,别光顾着看别人,先把望气术的口诀记熟。”玄机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调侃,“望气术分三阶:一阶看‘形’,能辨阴阳气;二阶看‘质’,能分气的属性;三阶看‘运’,能断吉凶祸福。你现在刚到一阶,先把基础打牢,别好高骛远。”
陈默赶紧收敛心思,在心里默念玄机子教的望气术口诀:“天地之气,分阴阳;万物之息,辨浊清;以我之炁,观彼之形……”念了几遍,只觉得眼睛更亮了,连快递单上的小字都看得更清楚了,周围人的气息也变得更分明。
分拣完快递,陈默推着电动车出发,特意绕开了老槐树的方向——不是怕刘三炮,是不想耽误送件,生鲜件确实耽误不起。可他刚送完第一单,骑着电动车拐进一条小巷,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带着点刻意的压低的议论声。
“虎子哥,就是这小子,昨天坏了炮哥的生意!”
“怕啥?不就是个送快递的?等会儿咱们把他堵在巷子里,让他把昨天的‘损失’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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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哥说了,要是他不赔,就把这包‘脏东西’泼他身上,让他倒大霉!”
陈默心里冷笑——果然是刘三炮找的同伙!他故意放慢车速,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瞥,只见两个男人跟在后面,一个高壮如牛,穿件黑色t恤,露着胳膊上的纹身(虽然是贴的),应该是刚才说的“虎子”;另一个瘦小精干,穿件蓝色衬衫,手里攥着个布包,正是刘三炮手里的那个,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脏东西。
他催动望气术,一眼就看到两人身上的气息:虎子身上的黑气又浓又散,像是刚干过不少缺德事(比如碰瓷、偷东西);瘦猴身上的黑气更阴,还带着点算计的味道,显然是主谋之一。两人身上的暗红色恶意比刘三炮还重,看来是真打算动手。
“小子,这两个是刘三炮的同伙,一个莽夫,一个小人,没什么真本事,就是想碰瓷讹钱。”玄机子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怕,用望气术盯着他们的动作,等他们靠近,就把镇煞钱扔出去——镇煞钱沾了你的内炁,能驱散晦气,还能吓住他们。”
陈默点点头,把电动车停在巷子中间,故意转过身,靠在车把上,摆出一副“早就发现你们”的样子:“两位,跟着我这么久,有话直说吧,别藏藏掖掖的,累不累?”
虎子和瘦猴没想到会被识破,愣了一下,随即虎子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把胳膊上的“纹身”露出来,恶狠狠地说:“小子,识相的就把昨天的‘损失’赔出来!我兄弟刘三炮因为你丢了生意,还被罚了钱,你今天要是不赔个五百块,别想走!”
五百块?陈默差点笑出声:“我凭什么赔你钱?你们同伙骗老人钱,我拆穿他,是帮他积德,他没谢谢我就算了,还找你们来讹钱?哪来的道理?”
“道理?老子的话就是道理!”虎子急了,伸手就要去推陈默,瘦猴则悄悄绕到陈默身后,手里的布包捏得更紧了,显然是想趁乱把脏东西泼过来。
可他们没注意到,陈默的眼睛一直盯着瘦猴的手——用望气术能清晰看到,布包上的黑气正顺着缝隙往外冒,只要一打开,晦气就会扑过来。陈默早有准备,在虎子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掏出镇煞钱,对着瘦猴的方向扔了过去!
“叮!”
镇煞钱落在瘦猴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钱刚落地,瘦猴身上的黑气就像被烫到似的,瞬间往后缩了缩,布包里的黑气也散了不少,瘦猴手里的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果然是几张假符,还有一小包黑糊糊的坟头土!
“什么玩意儿?”虎子被响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假符上,假符被踩得稀烂,红墨水蹭了他一鞋底。
瘦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他刚才明明感觉手里一凉,布包像沾了冰块似的,差点没拿住,现在看到地上的镇煞钱,又想起刘三炮说的“那小子懂点玄门”,心里顿时发怵:“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什么法器?”
“算不上法器,就是个镇煞的铜钱。”陈默捡起镇煞钱,擦了擦上面的灰,故意晃了晃,“你们要是想泼坟头土给我招晦气,可得想清楚——这铜钱能镇煞,你们泼过来的晦气,最后只会缠到你们自己身上,到时候别说是丢生意,怕是连家都回不去。”
这话半真半假,可瘦猴和虎子已经被镇住了。尤其是虎子,刚才踩了假符,现在总觉得脚底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裤腿里钻,忍不住挠了挠腿:“你、你别吓唬人!我们才不信这些!”
“信不信由你。”陈默收起镇煞钱,走到电动车旁,故意催动望气术,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在虎子和瘦猴看来,这就是“玄门高人”的征兆,吓得两人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几个送菜的大妈,看到巷子里的动静,赶紧围过来:“怎么回事?这是要打架吗?”“小伙子,你没事吧?这两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大妈们的声音像救兵,陈默赶紧说:“大妈,这两个人是骗子的同伙,想讹我钱,还想泼我坟头土呢!”
“什么?泼坟头土?太缺德了!”
“赶紧报警!让警察来管管!”
“你们两个赶紧走,不然我们就喊人了!”
大妈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虎子和瘦猴本来就心虚,现在被这么多人围着,更是慌了神,瘦猴拉了拉虎子的胳膊:“虎子哥,咱们快走,别跟他们耗了!”
虎子也不敢再逞凶,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巷子,连掉在地上的布包都忘了捡。
大妈们还在议论纷纷,一个穿碎花裙的大妈拉着陈默的胳膊:“小伙子,你没事吧?以后遇到这种人,别跟他们硬拼,赶紧报警,知道吗?”
“谢谢大妈,我没事。”陈默笑着点头,心里却暖暖的——这就是红尘里的善意,虽然只是几句关心的话,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等大妈们走了,陈默捡起地上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假符和坟头土,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出租屋地址——显然是刘三炮打听来的,想以后找机会报复。
“这骗子还挺执着。”陈默把布包扔进垃圾桶,心里却没太在意——有望气术在,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样,他都能提前识破,再说还有镇玄佩和镇煞钱,这些小角色根本构不成威胁。
骑着电动车继续送件,陈默还在练习望气术。路过一家药店时,他看到一个老奶奶站在门口犹豫,身上裹着淡淡的灰气,像是生病了却舍不得花钱买药。陈默想起昨天的老太太,心里一动,停下车走过去:“奶奶,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老奶奶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小伙子,我这老毛病又犯了,想买点止痛药,可这药太贵了,我舍不得……”
陈默用望气术一看,老奶奶身上的灰气不重,是老毛病引起的虚弱,不是阴煞。他想起玄机子说的“望气术也能看健康”,笑着说:“奶奶,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教您个简单的呼吸方法,能缓解疼痛,不用花钱。”
他教老奶奶练了几遍基础吐纳术,老奶奶练完后,惊喜地说:“哎?真不疼了!小伙子,你这方法太神了!你是不是医生啊?”
“不是医生,就是跟家里老人学的土方法。”陈默笑了笑,看着老奶奶身上的灰气淡了些,心里也很高兴——这望气术不仅能辨善恶,还能帮人判断健康,简直是个万能技能!
送完所有快递,回到快递站时,老周赶紧凑过来:“小陈,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那两个骗子跑了,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被我赶跑了。”陈默笑着说,把镇煞钱掏出来放在桌上,“多亏了这个,不然还得跟他们费点劲。”
老周拿起镇煞钱,翻来覆去地看:“这就是你说的镇煞钱?看着跟普通铜钱没两样啊,怎么这么管用?”
“你别小看它,这可是玄门宝贝。”陈默故意神秘地说,心里却想着——等以后学会画符,一定要给老周画张护身符,感谢他平时的照顾。
王大海也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镇煞钱,皱了皱眉:“小陈,你别整天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好好送快递才是正经事。对了,今天的生鲜件没耽误,客户没投诉,绩效给你算全勤。”
陈默心里一喜——这还是王大海第一次主动给全勤绩效!看来之前的表现,让王大海也不敢再随便刁难他了。他赶紧点头:“谢谢站长,我知道了,以后会好好送快递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陈默把镇煞钱放回木盒里,跟功德金、镇玄佩放在一起。木盒里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金光笼罩着镇煞钱,钱上的纹路更清晰了些——显然是今天用它驱散晦气,得了点功德,让它更有灵性了。
“先祖,今天多亏了望气术,不然还真被那两个骗子缠上了。”陈默在心里道谢,手指摸着镇玄佩——玉佩的清凉感还在,像是在回应他。
“望气术是玄门基础,以后用处还多着呢。”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欣慰,“你今天用望气术识破骗子,帮老奶奶缓解疼痛,又得了点小功德,内炁比昨天更稳了。再练两天,我就教你画清心符,到时候你就能真正帮人解决麻烦了。”
陈默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练吐纳术——内炁在身体里顺畅流转,比平时快了不少,胸口的镇玄佩暖暖的,像是在为他加油。
他知道,望气术的初显,只是他玄门之路的又一个开始。以后,他会用这双“能看气的眼睛”,在红尘里辨善恶、识邪祟,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积更多功德,炼更坚定的道心。
而巷口的角落里,刘三炮正躲在阴影里,盯着陈默的出租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跟一个陌生号码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对方发来的:“那小子有点本事,别轻举妄动,等我派人过来再说。”
刘三炮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怀里——他不知道,自己惹上的,不仅是个懂望气术的小子,更是未来要在红尘里搅动风云的玄门传人。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而陈默,已经做好了准备,用他的望气术,用他的玄门本事,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