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纸人晃晃悠悠走完了路,啪叽一下摔在地图上之后,
苏钰确认了地点,用导航查了一下位置,然后和韩家豪他们说了一声:你们在这里照顾这群人,我相信你们应该能够通过官方的手段送他们回家。另外她的目光落在了韩家豪的佛尘和周诚的玉上:装备先借我,回头还你们。
韩家豪也没矫情,他知道苏钰是准备去追那只鬼了,当即点点头,和周诚一起把手中的家伙事递给了苏钰,还有点担心的问:你怎么过去?
苏钰指了指终点站里停着的幽灵公交:当然是开车去追了。
在三人的目光中,她直接走向了幽灵公交,就是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苏钰伸手敲了敲公交车的门,看到里面的司机鬼在装死。她露出了微笑,敲门的手换成了巡月剑:要么你自己打开车门让我进去,要么我把你干掉再去找另一个乐意帮忙的。
那司机鬼露出惊恐的目光,最后还是屈服在苏钰和善的微笑之下。
车门打开,苏钰抬脚上了车,然后来到司机鬼跟前。
跟着导航走,别跟我说你不会看,你死也没几年,又不是什么千年老鬼。
苏钰的背包震动了一下。
第14章
幽灵公交开得很快,毕竟多多少少有点瞬移的能力的,等到达水库的时候,苏钰才发现,这还不是他们那个城市的水库,还是隔壁城市的。要是靠找的,能找到明年去。
幽灵公交车的司机敢怒不敢言,直到苏钰下了车之后,消失在自己视野中之后,才开着幽灵公交一路狂奔。至于它上面的老大要是被苏钰收了那它就自由了,要是没被收那它也跑路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苏钰也没再管跑的飞快的司机鬼,在始发站上车的时候苏钰就给它下了套,它要是能跑出苏钰的手掌心,苏钰这身本事就白学了。
她现在全副心神放在厉鬼身上,观察着这个水库。隔壁市,她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肯定不熟,但是看着却格外阴森。尤其是水库本来就散发着寒气,再加上厉鬼的加持,那种又湿又冷的感觉,如同冷冰冰的蛇一样爬了上来。
苏钰微微皱着眉,站在水库上面,往水面看。
水库已经不再使用了,里面的水又黑又深,看不到底,晚上天也黑,厉鬼专门挑的无月之夜,连光都没多少。苏钰看了会儿水面,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咬了咬舌尖,才恢复清明。
她明明知道厉鬼就在下面,但是苏钰也干不出跳下水库这种事。也许是察觉到她有些冷着了,苏钰的背包微微一动,沈素琴从里面钻了出来。属于鬼王的冷意将其他厉鬼的隔绝开来,虽然沈素琴也冷,但是她会控制自己,绝对不会冻到苏钰。
夫君。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盘扣旗袍,外面还搭着一件毛绒外套,脚下踩着高跟鞋,看起来就像民国杂志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她还是很保守,旗袍的岔开的不高,连膝盖都没到,在小腿附近,而且还是长袖。但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很多,最起码敢漏一点了。
沈素琴目光幽幽看着水库的水面,那双眼睛直视水库下的厉鬼。
要不要我去抓它上来?
苏钰摇了摇头:不要,我自己来。
她不喜欢里男主角的作法,因为每次搞不定了就呼叫沈素琴,最后还让沈素琴灰飞烟灭了。如果她也什么事情都靠着沈素琴,那她和男主有什么区别?
苏钰撩了撩袖子,把背包另一侧的保温杯拿了出来。她伸手丢出纸符,然后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将黑狗血也洒向了水面。
那黑狗血坠入黝黑的水中,却如同起了巨大的化学反应,水面如同烧开的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过不了多久,底下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而后厉鬼从里面跳了出来。
它非常警觉地盯着沈素琴,它在水底下的时候就听到了沈素琴和苏钰的对话,它刚刚着急忙慌地逃跑,其实也是感应到了沈素琴的存在。
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厉鬼不动手了。它对着苏钰使出浑身解数,还时不时拿自己的小眼睛去窥沈素琴,再看到对方动也不动的样子之后,才放开手脚,对付起苏钰。
苏钰确实是有些本事,但是作为前期的一个小boss,让男主察觉出沈素琴到底有多厉害的一只厉鬼,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苏钰渐渐在对阵中落于下方,尤其是这只厉鬼几次潜入水面之下,黑狗血都洒完了,苏钰没有办法,最后直接割了自己的手掌,放血进去逼它出来。
若是较真打,苏钰真打不过它。但是沈素琴看着自己夫君连手都割了,真的忍不下去,她也不敢正大光明帮她,只是在一人一鬼对阵的时候使了手段,让厉鬼蓦地身形顿住,然后被苏钰用巡月剑削了脑袋。
但是苏钰也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甚至腹部还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上面还往外汩汩冒着黑气。苏钰一边喘着气,一边靠坐在树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想要给自己止血。
她手都在发抖,怎么可能绑的上去?
沈素琴飘过来,落在她身边,一言不发接过绷带,先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腹部,将冒出来的黑气全部抹去、吸收的一干二净,才帮她绑上。苏钰松了口气,说了些谢谢,然后就等苏家其他人打了电话,等车来接她。
沈素琴等她挂了电话,才没忍住,开了口:夫君,为何不让我帮你?我们俩是夫妻,是一体的。她的双眼中突兀流下眼泪,只是一点都不好看,不仅没有梨花带雨的意思,那眼泪还是黑红色,看着渗人得慌。
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可怎么办?
苏钰愣了一下,到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主要是,苏钰真没对沈素琴产生过特别深的感情,在苏钰心里,沈素琴最多算她一个闺蜜。但是好像沈素琴并不这么想,她流着血泪,在那哭诉若是没有她,那要怎么办这个问题。她的悲伤如有实质,浓稠得让苏钰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