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链的绣春刀贴着学子喉咙。
寒光映得对方瞳孔骤缩。
未尽的话语字字如冰：“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当场废了你这张嘴，扔去诏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学子被吓得浑身僵住。
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
再也不敢出声。
锦衣卫立刻上前。
重新将他按住，用绳索捆得更紧。
李若链收回绣春刀。
用帕子擦了擦刀身的寒气。
沉声道：“把人都押回北镇抚司，严加看管，待阅兵结束后再行处置。”
“是！”
锦衣卫齐声应道。
押着一众涉案人员快步离去。
围观的百姓见状。
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李若链瞥了眼混乱的永顺书堂。
又看了眼围观人群。
转身翻身上马：“留下十人清理现场，其余人随我巡查京城其余书堂，务必将《昏君本纪》的余孽彻底清除！”
马蹄声再次响起。
锦衣卫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接下来的几日。
京城内外掀起了一场清除妖言的风暴。
凡是私藏、售卖《昏君本纪》的书堂、商贩。
尽数被锦衣卫查抄。
刻板、成书被付之一炬。
涉案人员被逮捕归案。
短短三日。
京城内再无一本《昏君本纪》流传。
原本沸沸扬扬的诽谤之言，彻底销声匿迹。
崇祯十八年三月十五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京郊教场之上。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十万京营将士、锦衣卫亲军、东厂番役整齐列队。
阵列如林，气势如虹。
教场北侧。
搭建起一座高高的观礼台。
朱由检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腰束玉带，头戴翼善冠。
端坐于龙椅之上。
身后站着王承恩等贴身太监。
两侧分列着内阁、兵部、户部等大臣，神色肃穆。
“陛下，吉时已到，阅兵大典可正式开始！”
内阁首辅魏藻德上前一步，躬身奏道。
他今日身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又有几分兴奋。
“准。”
朱由检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
魏藻德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到观礼台边缘，高声宣布：“阅兵大典，正式开始！升国旗，奏国歌！”
话音落下。
两名锦衣卫亲军手举大明国旗，迈着正步，从阵列前方缓缓走过，将国旗升至观礼台旁的旗杆顶端。
鲜红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紧接着，礼乐声响起。
庄重雄浑的旋律回荡在教场之上。
魏藻德站在台前，正要跟着旋律诵读祝文。
脑海中却突然一片空白。
先前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此刻竟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脸色微微发白。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官袍的衣袖。
台下将士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两侧大臣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魏藻德心中慌乱不已。
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指尖触碰到衣袖内侧时，突然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 那是他昨晚担心忘词，提前写好的提示。
他心中一松。
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捻开纸条，快速扫了一眼。
“天眷大明，四海归心！”
“将士用命，山河永宁！”
“今举盛典，扬我国威！”
“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魏藻德清了清嗓子。
重新挺直腰板，高声诵读起来。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洪亮，先前的慌张彻底消失，神色恢复了沉稳。
观礼台两侧的大臣见状。
暗自松了口气。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未点破。
祝文诵读完毕。
礼乐声陡然变得激昂。
魏藻德高声喊道：“奏国歌，将士齐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大明儿女！”
“以我热血，扞卫河山！”
“以我筋骨，撑起乾坤！”
十万京营将士齐声高唱，声音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歌声中充满了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
教场周围的百姓们远远围观。
听到这激昂的歌声，纷纷驻足肃立，脸上满是自豪与敬畏。
歌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将阅兵大典的氛围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歌声落下。
教场之上鸦雀无声。
紧接着，英国公张世泽身着铠甲，骑着高头大马，从京营阵列前方疾驰而出。
他在观礼台前停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台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呼喊道：“臣张世泽，率全体京营将士，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大明江山永固！”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军人的豪迈与忠诚。
紧随其后。
十万京营将士齐声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教场：“陛下万寿无疆！大明江山永固！”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
走到观礼台边缘，目光扫过下方整齐跪拜的将士们，眼神中满是欣慰与威严。
他抬手示意将士们起身，沉声道：“将士们辛苦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帝王对将士的体恤与认可。
“为陛下效力！为大明尽忠！”
将士们再次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忠诚。
张世泽站起身。
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返回阵列之中。
就在阅兵大典如火如荼进行之时。
教场西侧的一处隐蔽角落。
李若链正站在阴影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一名锦衣卫千户躬身道：“回皇爷，京城内外所有书堂、商贩均已排查完毕。”
“剩余的《昏君本纪》刻板、成书已全部销毁，涉案人员尽数逮捕归案，无一遗漏。”
“就连民间私藏的抄本，也已收缴干净，此刻正在教场外围的空地上焚烧。”
李若链点了点头。
眼神锐利如鹰：“做得好。记住，后续要加强巡查，但凡发现有人私藏、传播此书，无需上报，直接按谋逆论处！”
“属下明白！”
千户躬身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李若链走到阴影边缘。
望向观礼台上的朱由检，眼中满是敬畏。
陛下一边举行阅兵大典扬军威、振民心，一边让自己暗中清除妖言稳固朝堂。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尽显帝王智慧。
如今妖言已除，朝堂稳固，阅兵大典又如此成功，大明的国运，定然会越来越好。
他正思索着。
突然看到一名锦衣卫快步跑来，神色慌张。
“皇爷，不好了！”
锦衣卫跑到李若链面前，躬身急道：“在教场东侧的一处茶寮里，发现有人正在偷偷抄写《昏君本纪》，而且…… 而且抄录的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