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断然拒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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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刚过,兴安岭的向阳坡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草芽。合作社的院子里,工人们正忙着把最后一批冬储的山货装车发往省城。陈阳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清单逐一核对,眉头却微微蹙起。

“阳哥,这批貂皮的数量不对啊。”张二虎拎着账本走过来,“比入库时少了二十张。”

陈阳接过账本仔细查看,脸色沉了下来:“把王老五叫来。”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眼神闪烁的男人小跑过来:“理事长,您找我?”

“这批貂皮怎么回事?”陈阳指着账本,“入库时一百八十张,出库只剩一百六十张。那二十张哪去了?”

王老五搓着手,支支吾吾:“这个可能是盘点时数错了”

“数错了?”陈阳目光如炬,“我昨天亲自盘点的库,一张不少。今天发车就少了二十张。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孙晓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阳哥!我在县城的黑市上发现了咱们的貂皮!要价只有咱们出厂价的一半!”

陈阳猛地转头盯着王老五:“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老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理事长,我错了!是是郑经理逼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我暗中扣下一些货,就给我儿子在省城安排工作”

“郑怀远?”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好个郑怀远,明的不行来暗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说曹操曹操到,郑怀远带着两个随从,满面春风地走进院子。

“陈理事长,忙着呢?”郑怀远假惺惺地笑着,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王老五,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陈阳让张二虎把王老五带下去,转身面对郑怀远:“郑经理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请教。”

“哦?什么事?”郑怀远装糊涂。

“郑经理是不是觉得,我们合作社离了省外贸就活不下去?”陈阳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郑怀远干笑两声:“陈理事长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

“合作?”陈阳冷笑,“派人暗中偷货,压低市场价格,这也是合作?”

郑怀远脸色一变:“陈阳,你说话要讲证据!”

“要证据?”陈阳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王老五的供词,还有黑市交易的照片。郑经理要不要看看?”

郑怀远顿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陈阳把文件摔在桌上:“郑经理,我最后说一次:合作社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垄断。要合作,就堂堂正正地合作;要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郑怀远恼羞成怒:“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在黑龙江的地界上,还没有我郑怀远搞不定的事!”

“那你就试试看!”陈阳毫不退让。

郑怀远气冲冲地走了。孙晓峰担忧地说:“阳哥,这下彻底撕破脸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目光坚定:“撕破脸更好,省得天天虚与委蛇。”

果然,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一早,合作社就接到通知:所有出口货物都要接受“特别检验”,检验周期至少一个月。

紧接着,税务、工商、卫生等部门轮番上门,以各种理由罚款、停业整顿。

最严重的是,省里突然下发文件,要求所有外贸企业必须通过指定的报关公司报关,而这家报关公司的老板,正是郑怀远的小舅子。

“阳哥,这样下去咱们撑不住啊!”杨文远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急得直跺脚,“光是这个月的仓储费就要多花好几万!”

陈阳站在仓库里,抚摸着那些精心包装的人参、貂皮,沉默良久。

“晓峰,”他突然开口,“你去联系铁路局,看看能不能走铁路运输到深圳。文远,你去找那些做边贸的个体户,看看他们有没有路子。”

然而,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郑怀远的关系网实在太强大,所有的正规渠道都被堵死。

这天晚上,陈阳独自一人爬上后山,站在那棵老松树下,望着月色下的陈家屯。屯子里灯火点点,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爹,您说我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他对着虚空轻声问道。

“错了也得走下去。”身后传来韩新月的声音。她挺着大肚子,在张二虎的搀扶下爬上山来。

“你怎么来了?”陈阳连忙上前搀扶。

“听说你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韩新月握住他的手,“阳子,记得咱爹说过的话吗?兴安岭的猎人,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陈阳重重点头:“记得。”

第二天,陈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绕过所有官方渠道,通过民间渠道把货物运出去。

“阳哥,这太冒险了吧?”孙晓峰担心地说,“这可是走si啊!”

“不是走si。”陈阳解释,“咱们的货物手续齐全,只是不走官方渠道而已。这叫‘民间贸易’。”

他亲自去了趟绥芬河,找到在那里做边贸生意的老同学赵建军。赵建军听说来意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阳子,我在俄罗斯有路子,保证把你的货卖上好价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陈阳又联系了在深圳特区工作的表哥,通过香港的贸易公司把货物转口到日本。

这些民间渠道虽然规模不大,但贵在灵活,而且利润比官方渠道还要高。

郑怀远很快发现了这件事,气得暴跳如雷:“好个陈阳,竟敢跟我玩这一手!”

他立即动用关系,加强边境检查,重点查扣合作社的货物。

这天,赵建军从绥芬河打来紧急电话:“阳子,不好了!咱们发往俄罗斯的两车皮山货被扣了!说是手续不全!”

几乎是同时,深圳那边也传来坏消息:香港客户突然取消订单,说是“接到了某些方面的警告”。

更糟糕的是,郑怀远开始对合作社的社员下手。他派人到各屯子高价收购山货,故意扰乱市场秩序。

“陈理事长,”靠山屯的王老蔫无奈地说,“今天郑怀远的人来我们屯,出价比合作社高三成!好些社员都动心了”

白桦沟的李屯长也来说:“我们屯的王老六,把准备卖给合作社的貂皮偷偷卖给了郑怀远。我说他,他还振振有词,说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面对内忧外患,陈阳反而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退缩,就前功尽弃了。

他立即召开全体社员大会。会上,他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最近有些人把货卖给了郑怀远。我不怪你们,谁都想多挣点钱。”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想过没有?郑怀远为什么出高价?就是为了搞垮咱们的合作社!等合作社垮了,他还会出高价吗?”

社员们窃窃私语,不少人低下了头。

“我陈阳在这里发誓,”他提高声音,“只要合作社在一天,就绝不让乡亲们吃亏!郑怀远出三成高价,我就出四成!但是——”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从此以后,把货卖给郑怀远的人,永远别再想加入合作社!”

这番恩威并施的话起到了作用。大多数社员都表示,坚决跟着合作社走。

但资金压力确实很大。为了提高收购价,合作社的流动资金很快见底。

这天晚上,陈阳和韩新月把家里的存折、首饰都拿了出来。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金镯子,”韩新月把镯子放在桌上,“应该能值些钱。”

陈良飞老两口也拿出养老钱:“阳子,拿去用。咱们全家支持你!”

更让人感动的是,第二天,奥伦头人带着鄂温克族的兄弟们来了。他们抬来好几个木箱,里面装满了现金。

“陈,这是我们白鹿屯的全部积蓄。”奥伦头人说,“你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现在你有难,我们不能看着不管!”

其他屯子的社员也纷纷解囊,很快就凑够了资金。

有了资金支持,合作社稳住了阵脚。但货物运不出去的困境依然没有解决。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陈阳正在办公室发愁,一个穿着旧军装、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进来。

“请问,陈阳理事长在吗?”老人问。

“我就是。您老是?”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爹的老战友,赵大山啊!”

陈阳仔细一看,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军人,其中一个正是他父亲陈铁柱。

“赵伯伯!”陈阳激动地握住老人的手,“我爹经常提起您!说您救过他的命!”

“别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赵大山摆摆手,“我听说你最近遇到麻烦了?”

陈阳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赵大山听后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大事!这样,你明天跟我去趟省军区。”

原来,赵大山是省军区后勤部退休的老部长。他带着陈阳找到现任后勤部长,很快就谈成了一笔生意:军区直接采购合作社的山货,作为特供品。

有了军区这个大客户,郑怀远的封锁不攻自破。

消息传到郑怀远耳朵里,他气得摔碎了心爱的茶杯:“好个陈阳,居然搭上了军区的关系!”

但他还不死心,又生一计。他通过关系,让银行停止对合作社贷款。

这时,日本山田商社的社长山田一郎再次伸出援手。他亲自来到陈家屯,与陈阳签订了长期投资协议,注资五百万人民币,帮助合作社渡过难关。

“陈先生,”山田一郎真诚地说,“我看重的是你的为人和能力。这笔投资,是对你个人的信任。”

有了军区和外资的双重支持,合作社不仅度过了危机,还发展得更加壮大。

这天,郑怀远不得不再次登门。这次他的态度谦卑了许多。

“陈理事长,”他陪着笑脸,“之前都是误会。咱们能不能重新合作?”

陈阳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商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郑经理,”他平静地说,“合作可以。但是要按我们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公平交易,诚信经营。”陈阳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再要手段,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郑怀远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送走郑怀远,陈阳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漫山遍野的达子香开得正艳,粉红的花朵在夕阳下格外美丽。

韩新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阳子,你看这达子香,冬天再冷,春天一到照样开花。”

陈阳握住妻子的手:“是啊,只要根还在,就不怕风雨。”

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合作社的根基更加牢固。而陈阳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片白山黑水间,真正的力量来自于脚下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只要不忘初心,脚踏实地,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夕阳西下,夫妻二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开满达子香的山坡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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