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陵的办公室，就跟她这个人似的，冷冰冰，没啥多余的东西哈。
房间里都是黑白灰的颜色。那个大落地窗，外面不是城市的风景，而是一面墙，墙上能显示国运天牢里面能量流动的动态数据，嗯，蓝色的数据流淌着，像瀑布，看起来挺有科技感的。
陈默和李昊跟着赵玄陵进来了，气氛有点严肃。
他们不久前还在荣誉大厅，为英雄感慨。然后那个“冷核”能源技术突破了，这个事轰动了全球，让他们感觉很厉害。
但是现在，热闹完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呢。
赵玄陵说：“坐吧。”她指了指办公室里唯一的沙发，自己就走到了办公桌后面。
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两份文件，这个抽屉还上了三层密码锁呢。她把一份文件推给李昊，另一份放在了陈默面前。
赵玄陵的语气很平淡，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她说：“这是这次沉月观事件的报告和奖励。”她又对李昊说：“李昊啊，你带领麒麟小队，在情报缺失、强敌环伺的情况下，没有后退，为顾问的最终破局创造了条件呢，所以给你记a级功勋一次。麒麟小队全员都获得‘九州青铜’勋章。”
李昊站起来，敬了个礼，接过了文件。他的脸上没有了骄傲，而是一种沉稳。他心里想，这个功劳，他受之有愧。因为如果没有陈默，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然后赵玄陵的目光就转向了陈默。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赞许，甚至还有一点点依赖，她自己都没发现。
赵玄lg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然后她说：“陈默。你一个人，破了一个二十年的c级悬案，还把英雄蒙冤的真相揭开了，让前辈的英灵得到了安慰，还带回了关于‘监天司’的重要情报，还间接促成了国家能源战略的突破……”
她每说一条，办公室里的气氛就更重一点。
这些功劳，随便拿出来一条，就够九州阁的普通人吹一辈子了，可现在全都在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身上。
赵玄陵的表情变得特别郑重，她说：“经过九州阁最高委员会紧急开会，全体都通过了。决定授予你‘九州银星’荣誉勋章。同时，你的内部权限等级，将破格提升到……”
她把那份属于陈默的文件推了过去。
“是b级。”
-
b级！
旁边的李昊听到这个，瞳孔猛地一缩。他很惊讶。
在九州阁这个组织里，b级权限就代表着已经进入了核心决策层。这个等级，和他那个组长上司赵玄陵，是完全一样的！
这就代表，陈默将有权力去查大部分绝密档案了，包括一些a级的卷宗，他还可以自己申请调用九州阁的各种资源，甚至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还能对行动方案有否决权！
这个已经不是“王牌”或者“精英”能形容的了，这等于是直接被当成未来的“支柱”来培养了！
然而，陈默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也只是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最多就是多给点国运点当奖励，没想到九州阁的反应这么直接，这么快。
他打开文件，里面除了任命书，还有一枚徽章，是黑色火焰形状的，不知道什么金属做的。徽章摸着很冰冷，上面用很小的字刻着他的名字和一串权限代码。
就在他拿起徽章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在组织里的地位有重大跃升，权限获得了提高。】
【系统现在要根据宿主当前的等级，进行功能升级……】
【升级已经完成！】
【核心能力‘因果之瞳’，已经进化成了‘因果视界’！】
【因果视界：你现在能看到了，不再是单一目标的因果线，你看到的是一个区域，所有事物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网络。这个网络是宏观的。你能更清楚地分辨出因果的强弱、流向，还有网络后面的‘节点’和‘空洞’。】
一股清凉的感觉，一下子就进了陈默的眼睛里。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世界。
他眼中的世界，马上就变了个样子。
之前的【因果之瞳】，他看到的是一根根的丝线。那么现在的【因果视界】，他看到的就是一张网，这张网由无数丝线交织而成，把整个办公室都覆盖了，是立体的、动态的！
他看到了赵玄陵。她身上有条很粗的线连着桌上的相框。那里面是她和战友的合影，代表“思念”和“责任”。还有条线连着李昊，代表“命令”和“信任”。
他又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也有好多好多的线。有连着赵玄陵的，有连着李昊的，还有通过脚下地板连着整个九州阁总部的，甚至还有一条线，穿过了墙，指向了图书管理室那边，线的另一头，是正在打瞌睡的孙老。
这个能力，太强了，他心想。
他觉得他自己以前像个只能看病的医生，现在一下子就变成能看懂整个人体经络图的宗师了！
-
然而，就在陈默还在体会能力升级带来的震撼时，突然，意外发生了。
嘀——嘀——嘀——！！！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这个警报是最高等级的，响彻了整个九州阁总部大楼！
赵玄陵办公室里那面本来很安静的数据墙，一下子就变成了血红色！
“警告！警告！我们检测到国运天牢发生了大规模的、系统性的因果紊乱！”
“c级牢房‘长平古战场’、d级牢房‘兰亭集序真迹失落之谜’、c级牢房‘马王堆汉墓不腐女尸’……一共有三十七个牢房，都出现了高频的能量震动！”
“国运总指数在快速下跌！龙脉的表层出现了裂痕！”
轰隆——
然后，整栋大楼发出了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撞击九州阁的根基一样，声音很大。
赵玄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她猛地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天牢地图。
地图上，本来只有几个红点在闪，但现在，代表警报的红点像病毒一样疯狂地多了起来，很快就覆盖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区域！
李昊看着这末日一样的景象，声音很干地说出了几个字：“是‘监天司’……”
赵玄陵的声音很冷，她说：“他们动手了。这不是试探，也不是骚扰。这是……宣战！”
她的话刚说完，屏幕中间，代表九州龙脉总指数的金色光柱，表面上就出现了很多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虽然很小，但它们正在变多、变大！
赵玄陵看着那些裂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们不是在攻击某一个点。他们是在同一时间，系统性地、大规模地动摇所有已知悬案的因果链！他们不是要攻破某个牢房，而是要让整个天牢的根基，从里面开始烂掉、塌掉！”
这个手笔真是太疯狂、太宏大了！
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战略面前，好像很没用。
就在这时，陈默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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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开启了【因果视界】的眼中，看到的景象，比屏幕上的数据要恐怖多了。
他看到，在整个九州阁的地下，那张因果网，现在正被很多看不见的点同时撬动。整张网都在剧烈地、不规则地抖动，网上出现了很多“空洞”和“坏点”，就像一张快要被撕破的渔网。
在这些混乱的背后，他模糊地“看”到了一张更大、更深、更黑的网，笼罩着这一切，像个提线木偶的师父，冷漠地拨动着线。
“监天司”……
陈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了赵玄陵和李昊的身边，和他们站在一起，一起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屏幕。
他手中的那枚b级权限徽章，又变得有点烫了。
他明白了。
他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都只是热身，是他作为“侦探”的个人冒险而已。
然而，从这一刻开始，他想，个人的冒险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一场组织对组织的，文明对病毒的，守护对颠覆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他，已经不是一个只需要解开谜题的局外人了。他被推到了棋盘的最中央，成为了这场战争中，九州阁这边，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风暴，来了。办公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