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则老实了不少,除了吃饭时对船上的淮扬菜肴赞不绝口,大多时间也跟着苏岩打熬气力,或是向柳殊谣请教一些粗浅的草药知识。
美其名曰“以后受伤了能自己包扎”。
柳殊谣则默默准备着到了苏州后可能需要用到的药材清单,偶尔也会凭栏远眺,看着水乡景色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清漪自那夜船头一叙后,便深居简出,并未再主动寻苏岩交谈,但每日用餐时,总会让老嬷嬷送来一两样精致的江南点心,不言不语,却是一种无声的示好与观察。
苏岩坦然受之,心中对此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心思缜密,分寸感极佳。
这日晚间,客船停靠在一处名为“瓜洲”的大码头过夜。
瓜洲乃运河重镇,南北咽喉,灯火璀璨,夜市喧嚣,远比清浦镇繁华百倍。
船上乘客多有下船游玩者。
李虎心痒难耐,又眼巴巴地看向苏岩。
苏岩沉吟片刻,道:“一起去吧,小心行事,莫要再生事端。”他也有意探查一下此地风土,或许能听到些关于苏州或漕帮的讯息。
三人随着人流下船。
瓜洲夜市果然热闹非凡,各色小吃、杂耍、手工艺品令人目不暇接。
李虎如鱼得水,一手拿着蟹黄汤包,一手攥着糖葫芦,看得不亦乐乎。
柳殊谣也被一个卖绒花的小摊吸引,仔细挑选着。
苏岩则更留意沿途所见武风以及酒肆茶楼中的议论。
在一处人声鼎沸的茶馆角落,他隐约听到几名商人模样的男子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漕帮这次丢的。
经过一夜风波,船上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乘客们窃窃私语,都对昨晚的变故感到不安。
船老大更是提心吊胆,再三保证尽快抵达苏州主城区。
楚清漪并未就昨夜之事多做解释,只是加强了船上的巡逻护卫。
晌午时分,客船终于驶入苏州核心地界。
河道愈发宽阔,船只往来如织,两岸繁华更胜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