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回事?你别着急,先慢慢跟我说。”盛凝酥紧跟在夏七身后,先了解情况。
夏七刚有说话,一扭头看到了跟在后面的何大总管,立即将他拦了下来。
“何大总管,您在这里真的太好了,刚才王爷同我说,有些东西是之前吩咐您备下的,让您去库房那边准备准备着,说是皇上可能要用的上。”
何大总管脸色一变:“诶呦,这个,皇上,他是”
“您就别问了,快点去准备吧,王爷说了,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就算是讨个彩头也是要紧的。”
“诶,好,好,老奴这就去准备。”
何大总管眼珠子急转,也顾不上什么了,扭头就走。
盛凝酥看着他的背影,略有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呢?王爷让他准备了什么?什么东西要讨个彩头?”
“还能是什么,皇家必备的”夏七没有说出来,但是用手比划了一个长方形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盛凝酥若有所思:“这是什么?不会是棺材吧?”
“嘘!这叫冲喜,皇家都是这么用的,不过呢,”夏七看着何大总管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坏笑:“这是咱们在这里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至于那位何大总管怎么理解,我就不得而知了。
“啊?”盛凝酥一怔之后,有些恍然:“你们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盛凝酥知道其中的原理。
一般来说,但凡是家里有病重的病人,都会提前将寿材给备下,预备在病人不好的时候拿出来,一方面是为了他准备后事,还有另一方面就是所说的,讨个彩头,去去晦气。
皇上龙体贵重,但是也有生老病死,自然也免不了这样一个俗套。
不过,看夏七的意思,好像还不是讨个彩头这么简单。
目测看来,倒更像是在给那位何大总管挖坑呢。
不过眼下陛下的病势最要紧,盛凝酥也顾不上这些了,跟着夏七进到内殿。
殿内有很重的药味,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崔墨丞,还有一个是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黄色的锦袍,戴着凤冠,仪态万千,不过此时一双眼睛却哭到红肿,肿的像个核桃。
“皇后娘娘,”盛凝酥认出了女人的身份,连忙跪下:“妾身盛凝酥,见过皇后娘娘。
“你快些起来,不要客气,”皇后哭红着眼睛,顾不上客套,招呼她快些上前:“九皇叔说你医术精湛,比宫里的那些御医还要强一些,不知道姑娘可否看得出来,陛下如今是怎么了?”
“可是让御医瞧过了?”
盛凝酥一边询问着,一边挽起衣袖快步上前,并且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崔墨丞。
“没有,”崔墨丞很老实的回答:“事到如今,我信不过他们,你看过了,我才会让他们过来瞧。”
盛凝酥点点头,没有再推脱:“你们先去把窗户打开,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我要让最自然的风透进来。”
“打开窗户,现在吗?”皇后一惊:“可是之前御医说,皇上病势沉重,不可见光,不可见风”
“皇后娘娘,”崔墨丞打断了皇后的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盛凝酥是他请过来的,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至于宫里的那些御医,说实话,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公信力。
他率先两步走到窗边,将窗户给推开:“你放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来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到你和你的母家。”
皇后的脸色一变:“九皇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必解释,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为了你的母家,也是唯一一个不会背叛皇上的人,所以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崔墨丞也没打算给皇后好脸色,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想保住你的皇后位置,我也想给你保住你的皇后之位,但是前提是,咱们的这位陛下得好好的活着,所以,你不用害怕什么。”
“是。、”皇后嗫嚅着低下头,似乎被崔墨丞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盛凝酥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出事之后,崔墨丞会宣召长公主进宫,那是因为这位皇后娘娘性格上颇为软弱。
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她依旧支棱不起来,做不到一人独掌后宫,除非不出事,一旦出事的话,凭他一个人肯定撑不住局面。
所以,长公主是必然的后盾。
窗户打开之后,店内的空气好上了很多。
盛凝酥解开袖笼,袖笼的内侧藏着一排银针。
她取出两根银针,分进了皇上的左右手虎口,片刻之后拔了出来。
借着烛光看去,银针上除了血之外,还有一层淡淡的泛着荧光的绿色。
“这是什么?”皇后一眼看到了绿色,惊恐的捂住嘴巴:“这是毒吗?”
“毒不毒的还是最次要的,主要的是血,”盛凝酥指着银针上的血,示意崔墨丞:“按照正常的逻辑上来讲,银针刺穴,是不会沾血的。”
这么一说,崔墨丞和皇后都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没有学过医,但是总见过御医们扎针的情况,他们的每一次扎针,还真的没有在针上见过血。
“这是怎么回事?”崔墨丞看向皇上的虎口。
拔掉银针的虎口,还在一点点的往外面渗血。
盛凝酥轻叹:“这是毒已入穴的意思,也是最厉害的下毒手法。”
“还真是下毒了,”皇后说着,眼泪又啪嗒嗒的往下掉:“陛下最近这些日子,身子是一天比一天虚弱,我就一直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呜呜”
崔墨丞被她哭的心烦,满脸不耐烦的怒吼一声:“哭什么哭,现在不还是没到最后的时候吗?再哭给我出去。”
他这一嗓子吼下去,皇后果然被震慑住了,连哭都不敢哭了,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抽泣着。
崔墨丞厌弃加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再看向盛凝酥的时候,眼神瞬间又温柔了。
“没事,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