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
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强大力量。
光芒之中,仿佛有一声微弱的,来自远古的龙吟,在房间内悄然回荡。
“轰!”
苏青瑶只感觉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
从林尘的体内反哺而来,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心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她那因为失血而变得虚弱的气息,也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高阶武将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冲破。
巅峰武将!
仅仅是数息之间,苏青瑶的境界,便完成了一次惊人的飞跃。
“这……这是……”
夏晚晴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被金色光芒笼罩的苏青瑶。
又看了看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尘,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献祭流吗?
滴血认主?
还是说,林尘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能够转化生命能量的逆天宝库?
而苏青瑶,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她没有去关注自己暴涨的实力,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尘的身上。
只见林尘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是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
他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有力了一些。
虽然他依旧没有醒来,但这个变化,已经足以让苏青瑶喜极而泣。
“有效果了,真的有效果了。”
她激动地握住林尘冰冷的手,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断断续续。
夏晚晴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看来,我们赌对了。”
虽然过程惊险无比,甚至有些离谱。
但结果是好的。
林尘的生命体征,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开始恢复。
虽然他依旧被困在那片黑暗的牢笼里。
但至少,他已经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资本。
“接下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夏晚晴拍了拍苏青瑶的肩膀,轻声说道。
苏青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没有再离开,而是像之前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林尘的床边。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心中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而是一片充满了希望的,灿烂的星光。
……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而又充满希望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听雨轩的小院,成了京武大学里,一个最神秘的禁地。
除了张龙和夏晚晴偶尔会过来送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
而关于林尘的消息,也在校园里持续发酵。
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尸体都被秘密火化了。
有人说,他变成了植物人,被他那个神秘的导师藏了起来。
更有人说,他其实根本就没受伤。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为了炒作自己,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欧阳家。
却出奇的保持了沉默。
他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晚的截杀事件。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但京武大学里那些真正消息灵通的人,却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论是林尘,还是欧阳家,都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潜龙阁九号、十八号、二十四号、三十号别墅,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张龙、慕容雪和苏青瑶,在成功入住之后,便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他们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之中。
张龙每天都泡在s级重力室里,挑战着自己身体的极限。
他要将自己的肉身,打磨成最坚不可摧的盾牌。
下一次,他要成为那个,能为老大挡下所有伤害的人。
慕容雪则终日待在虚拟实战室里。
她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个由系统模拟出的,与林尘实力一模一样的镜像。
她一遍又一遍的被那个镜像击败。
又一遍又一遍的从失败中爬起,分析,学习,然后再次挑战。
她的剑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与磨砺中。
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像林尘的刀。
而苏青瑶陪伴了林尘几天后,确定了他的生命体征稳定。
便听雨轩的小院之中,疯狂的修炼起了王破军给的那本枪法心得。
她要将那份深沉的爱意与担忧,全部化作自己手中长枪的锋芒。
她要让自己的枪,快到足以追上那个男人的脚步。
利到足以斩断他面前所有的荆棘。
整个京武大学,都因为林尘一个人的昏迷。
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修炼与八卦齐飞的狂热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当那个男人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
整个京武,乃至整个大夏国,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风暴。
而他们都将是这场风暴的见证者。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听雨轩的小院里,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个穿着一身奢华定制武道服,浑身珠光宝气的胖子。
正一脸谄媚的对着守在门口的夏晚晴,点头哈腰。
“夏大妹子,夏姑奶奶,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来人正是金无极。
“林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听说他受伤了,特地从家里,给我爷爷珍藏了五十年的‘九转续命丹’偷……不对,是‘借’了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金色的玉盒。
“这玩意儿,可是能让武皇都起死回生的宝贝,对林大哥的伤肯定有好处。”
夏晚晴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价值连城的丹药,有些哭笑不得。
“死胖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没有立刻让他进去,而是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里屋木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还是没醒。”
“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他的气息,比半个月前,平稳了许多。”
“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