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城的东城区比西城区、南城区要简陋得多。没有平整的青石板路，只有被踩得坑坑洼洼的土路，路边的房屋大多是用黄泥和茅草搭建的，偶尔能看到几间砖石房，门口挂着“散修客栈”“廉价修炼室”的木牌，门口聚集着三三两两的散修，大多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攥着几块下品元气晶，低声讨论着去哪里猎杀凶兽、哪里能淘到便宜的材料。
秦沧背着淬体草，走在颠簸的土路上，眉头微微皱着。从坊市出来后，他能感觉到身后有若有若无的气息跟着——不用想也知道，是元素堂的人，虽然没敢直接动手，但显然是在盯着他，等着找机会报复。他必须尽快找到散修联盟的驻地，至少在联盟里，有其他散修抱团，元素堂就算再霸道，也不敢轻易在联盟驻地闹事。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散修联盟的驻地在东城区最里面，是一座用青石砌成的院落，虽然不算大，但比周围的房屋要坚固得多，院墙上刻着几道粗浅的防御纹路，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铁刀的散修，正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秦沧刚走到离院落还有几十步的地方，那两个守门的散修突然握紧了铁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其中一个高个子散修喝道：“站住！你是谁？来联盟驻地干什么？”
秦沧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我叫秦沧，刚从黑风岭出来，想加入散修联盟。”他没有提得罪元素堂的事，免得刚到就被联盟拒之门外——散修联盟本就弱小，要是知道他惹了元素堂，说不定会为了自保，把他赶出去。
高个子散修上下打量着秦沧，看到他身上的破衣服，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淬体草，眼神里露出几分怀疑：“加入联盟？有推荐人吗？或者有什么本事？我们联盟可不收只会吃饭的废物。”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拄着一根三尺多长的玄铁杖，杖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纹路，泛着淡淡的元气波动——秦沧一眼就认出，这是器修的法器，而且品质不低，至少是中品法器。老者的气息很稳，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秦沧能感觉到，他的修为比之前遇到的元素堂弟子、城门守卫都要强得多，至少是炼气境九层的水准。
“小李，不得无礼。”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落在秦沧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小兄弟，你说你想加入联盟？我是散修联盟的盟主，姓赵，你可以叫我赵老。”
秦沧心里一喜——没想到刚到驻地，就遇到了联盟盟主。他连忙说道：“赵老您好，我叫秦沧，确实想加入联盟。我刚从黑风岭猎杀了黑风豹回来，会些粗浅的肉身功夫，能为联盟出力。”
赵老的眼睛微微一亮，握着玄铁杖的手紧了紧：“猎杀了黑风豹？黑风岭的霸主级凶兽，肉身境三层的实力，你能猎杀它，看来你的肉身功夫确实不弱。”他顿了顿，又说道，“刚才坊市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散修徒手吸收了元素堂弟子的水箭术，还一拳把人打飞，是你吧？”
秦沧心里一沉，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但他也没否认，点了点头：“是我。那两个元素堂弟子想抢我的淬体草，我只是自保。”
赵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里的探究变成了欣赏：“好！有骨气！元素堂在青风城横行霸道，欺负我们散修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教训他们，是件好事！”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散修联盟？只要你加入，联盟可以给你提供这些好处：第一，免费使用联盟的修炼室，里面有聚元阵，能加速元气吸收；第二，联盟每月会给核心成员发放五块下品元气晶和一捆淬体草；第三，联盟在赤铜矿脉有一小块开采区，你可以去那里开采铜矿，换元气晶或者法器材料。”
秦沧的心跳微微加速——赵老提出的条件，正好戳中了他的需求。修炼室能加速修炼，淬体草是他现在急需的，赤铜矿脉虽然危险，但能获取资源，这些对他的体修之路都大有裨益。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冷静地问道：“赵老，既然联盟有这么多好处，肯定也有需要我做的事吧？比如……矿脉争夺战？”
赵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小兄弟果然聪明！没错，联盟的资源不是白拿的。每月初一、十五，器玄宗和元素堂会争夺赤铜矿脉的开采权，我们联盟虽然实力弱，却也得派人去帮忙——不是让你去和李嵩、王炎那样的高手拼命，而是帮着抵挡他们的普通弟子，守住我们联盟那一小块开采区。只要你能参与矿脉争夺战，之前说的好处，都能兑现。”
秦沧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权衡起来。矿脉争夺战确实危险，器玄宗和元素堂的弟子都是器修、法修，有法器、有法术，他一个体修，虽然肉身防御强，但攻击手段单一，万一被围攻，很容易受伤。但反过来想，他现在急需资源修炼，散修联盟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脚点，而且加入联盟后，有其他散修帮忙，至少不用独自面对元素堂的报复。
“赵老，我有两个条件。”秦沧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赵老，“如果联盟能答应，我就加入。”
赵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沧会提条件——以往想加入联盟的散修，大多是走投无路，别说提条件，能加入就谢天谢地了。但他也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说道：“哦？你说说看，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联盟都能考虑。”
“第一，我可以参与矿脉争夺战，也可以为联盟出力，但我不接受无理由的指挥。”秦沧说道，“如果联盟让我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或者让我去送死，我有权拒绝。”他在大唐时就是节度使，习惯了自主决策，不想加入联盟后就变成任人摆布的棋子。
赵老点了点头，很干脆地答应：“没问题！我们散修联盟本来就是抱团取暖，不是压榨散修的地方，只要你守联盟的规矩，不背叛联盟，就不会让你做送死的事。”
“第二，联盟每月给我的淬体草，要增加到两捆。”秦沧继续说道，“我修炼的是肉身功夫，需要大量淬体草辅助，一捆不够用。如果联盟能满足，我可以保证，每次矿脉争夺战，我都会冲在前面，帮联盟守住开采区。”
赵老沉吟了一下，淬体草虽然不算珍贵，但每月两捆，对资源紧张的联盟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他转念一想，秦沧能猎杀黑风豹，还能吸收水箭术，实力至少是肉身境二层，甚至能对抗炼气境三层的修士，这样的实力，在联盟里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多给一捆淬体草，能换来一个强力帮手，很划算。
“好！我答应你！”赵老伸出手，拍了拍秦沧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散修联盟的核心成员！我这就带你去联盟的修炼室，再给你安排个住处，明天正好是十五，矿脉争夺战，你可以先去看看情况，不用急着动手。”
秦沧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多谢赵老。”
赵老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有实力，值得联盟付出。对了，你修炼的是肉身功夫，和器修、法修都不一样，想必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修炼境界，了解得不多吧？我正好趁现在，给你讲讲，也好让你知道自己的实力定位。”
秦沧眼睛一亮——他确实想详细了解器修、法修的境界，这样才能更好地对比自己的体修境界，避免以后遇到敌人时判断失误。
两人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听赵老讲解。院子里很热闹，不少散修在院子里修炼，有的在练刀法，有的在打坐引气，还有的在交流猎杀凶兽的经验，看到赵老带着秦沧进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赵老带着秦沧走到一间相对安静的石屋前，推开门让他进去，然后坐在石屋中间的石凳上，开始详细讲解：
“我们这个世界的主流修炼体系，分为器修和法修，两者的境界名称是一样的，从低到高，主要分为炼气境、筑基境、宝体境、法则境、域主境这五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层，比如炼气境一层到炼气境九层，筑基境一层到筑基境九层，以此类推。”
“首先是炼气境，这是最基础的境界，无论是器修还是法修，都要从炼气境开始。”赵老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对器修来说，炼气境的核心是‘引气入体，法宝认主’——器修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低阶法器，比如青铜剑、铁盾之类的，通过特定的法门，将天地元气引入法器，让法器认主，这样才能操控法器释放攻击。比如炼气境一层的器修，能让法器泛出元气光晕，炼气境三层能释放简单的剑气或盾气，炼气境九层能让法器自主吸收元气，不用时刻注入元气操控。”
“对法修来说，炼气境的核心是‘引气入体，元素感应’——法修不需要法器，而是通过念咒、结印，感应天地间的元素，比如火元素、水元素、风元素，将元素元气引入体内，凝聚成法术。比如炼气境一层的法修，能感应到单一元素，炼气境三层能释放基础法术，像你遇到的水箭术、火球术，炼气境九层能同时操控两种元素，释放组合法术，比如‘水火交融术’。”
秦沧认真听着，在心里对比自己的体修境界——他现在的肉身境二层，炼肉境，防御能硬抗炼气境三层的法器攻击和法术攻击，攻击能一拳打飞炼气境三层的法修，看来肉身境一层对应炼气境一层到三层，肉身境二层对应炼气境三层到五层，因为体修的肉身防御和力量，比同阶的器修、法修要强不少。
“接下来是筑基境，这是进阶境界，只有炼气境九层圆满，才能突破到筑基境。”赵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器修来说，筑基境的核心是‘丹田筑基，法宝融灵’——器修需要将法器的元气融入丹田，在丹田内形成一个‘法宝基’，让法器和自身的联系更紧密，甚至能让法器产生初步的灵智，比如能自主判断敌人的攻击，自动防御。筑基境一层的器修，法宝能融灵，筑基境九层的器修，法宝能短暂离体攻击，比如让飞剑自动追杀敌人。”
“对法修来说，筑基境的核心是‘丹田筑基，元素化形’——法修需要将元素元气在丹田内凝聚成‘元素丹’，不用再靠念咒、结印，就能快速释放法术，甚至能让元素化形，比如让火元素化成火鸟、火蛇，让水元素化成水盾、水龙。筑基境一层的法修，元素能化形，筑基境九层的法修，能在体外形成‘元素领域’，比如火元素领域，领域内的敌人会持续受到火焰灼烧。”
秦沧心里默默记下——筑基境对应的应该是体修的炼筋境和炼骨境，炼筋境能让肌肉里的元气流转更快，攻击更灵活，对应筑基境一层到三层；炼骨境能让骨骼变得坚硬如铁，防御大幅提升，对应筑基境三层到六层，毕竟体修没有法宝和元素，只能靠肉身硬抗，境界提升更难，同阶实力也更强。
“然后是宝体境，这是高阶境界，筑基境九层圆满，还要有‘宝体丹’辅助，才能突破到宝体境。”赵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对器修来说，宝体境的核心是‘宝体融合，器灵诞生’——器修的肉身会和法宝的元气融合，形成‘宝体’，肉身强度大幅提升，而且法宝会诞生真正的器灵，器灵能和器修对话，自主操控法器，甚至能在危急时刻保护器修。宝体境一层的器修，有器灵，宝体境九层的器修，宝体和法器完全融合，肉身就是法器，法器就是肉身，实力极强。”
“对法修来说，宝体境的核心是‘宝体融合，法则碎片’——法修的肉身会和元素元气融合，形成‘宝体’，同时能感悟天地法则，获取法则碎片，比如火之法则碎片、水之法则碎片，法术会蕴含法则力量，威力倍增。宝体境一层的法修，有法则碎片，宝体境九层的法修，能掌握完整的单一法则，比如火之法则，释放的法术能焚烧一切。”
秦沧心里一震——宝体境对应的应该是体修的炼脏境，炼脏境能让内脏和肉身元气完全融合，肉身自愈能力大幅提升，甚至能在体内形成‘元气池’，储存大量元气，对应宝体境一层到三层。不过宝体境需要宝体丹，还需要感悟法则，体修没有这些，只能靠猎杀凶兽、吸收元气慢慢突破，难度会更大，但一旦突破，肉身强度应该会比同阶的器修、法修更强。
“至于法则境和域主境，那是更高阶的境界，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真正的法则境、域主境强者。”赵老叹了口气，“法则境的强者能掌握多种法则，形成自己的法则体系，域主境的强者能开辟自己的领域，在领域内就是无敌的存在，那都是中域、上域的顶尖强者，我们青风城，最强的就是李嵩和王炎，都是宝体境一层，连法则境的边都摸不到。”
秦沧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有了清晰的认识。他总结了一下，体修境界和主流境界的对应关系：
体修境界 核心能力 对应主流境界 同阶对比优势 同阶对比劣势
肉身境一层（炼皮） 皮肤坚韧，防御强，能吸收少量元气 炼气境一层到三层 防御远超同阶器修、法修 攻击手段单一，只有拳脚
肉身境二层（炼肉） 肌肉有力，能储存元气，速度快 炼气境三层到五层 力量、速度优于同阶，能吸收元素元气 无法远程攻击，怕大范围法术
肉身境三层（炼筋） 筋脉坚韧，元气流转快，攻击灵活 筑基境一层到三层 攻击灵活，能快速闪避 没有法器、元素，远程弱
肉身境四层（炼骨） 骨骼坚硬，自愈强，能硬抗法器 筑基境三层到六层 防御极强，自愈能力强 修炼速度慢，需要大量资源
肉身境五层（炼脏） 内脏融合元气，有元气池 宝体境一层到三层 肉身与元气融合，持久力强 感悟法则难，突破难度大
赵老看着秦沧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样？对境界有清晰的认识了吧？你现在的肉身境二层，大概能对抗炼气境三层到五层的器修、法修，在我们散修联盟里，已经算是顶尖的战力了——联盟里大多数散修，都还在炼气境一层到三层徘徊，能到炼气境五层的，不超过十个。”
秦沧点了点头，心里更加有底了：“多谢赵老讲解，我现在知道自己的实力定位了。”
赵老满意地笑了：“好！就该这样，做事有分寸。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了住处，就在修炼室旁边的石屋，里面有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虽然简陋，但很安静，适合修炼。你先休息一下，晚点我让人把淬体草和元气晶送过来。”
秦沧站起身，对着赵老拱了拱手：“多谢赵老照顾。”
赵老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都是联盟的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你刚得罪了元素堂，最近尽量别单独出联盟驻地，元素堂的人肯定在找机会报复，等明天矿脉争夺战结束，他们知道你是联盟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了。”
秦沧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赵老提醒。”
赵老离开后，秦沧坐在石屋的蒲团上，看着窗外院子里修炼的散修，心里感慨万千。从黑风岭的荒野求生，到青风城的坊市冲突，再到现在加入散修联盟，他的体修之路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
他从怀里掏出淬体草，放在石桌上，又拿出一块下品元气晶，开始运转《》的法门，吸收元气晶里的元气。元气缓缓流入体内，顺着肌肉的网状循环，滋养着炼肉境的肌肉，让他的力量和防御又提升了一丝。
“元素堂、器玄宗、矿脉争夺战……”秦沧低声自语，“不管有多少危险，我都会一一闯过去。我的体修之路，不能停！”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秦沧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石屋里很安静，只有元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和院子里散修们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秦沧在青风城的第一个安稳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