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凶拳阁修炼场,弥漫着金属与元气碰撞的沉闷声响。三十名核心弟子正围着玄铁柱练拳,拳头上的银红色光晕砸在铁柱上,溅起细碎的火星——这些铁柱是上周从器灵门采买的玄铁所铸,比普通玄铁坚硬三成,却仍有不少弟子的拳劲能在上面留下浅痕。王小虎站在最前排,他已突破肉身境二层,体表的淡银色光晕中隐约缠着一丝雷弧,一拳砸出,竟让玄铁柱微微震颤。
“小虎,拳劲再收三分,别光顾着硬砸。”王晴走过来,指尖凝出一缕冰元气,点在王小虎的腰侧,她如今不仅是体修,还在秦沧指导下学了基础的元气操控,对“力与气的配合”格外敏锐。
王小虎调整呼吸,按照王晴的指点引动地脉元气,再出拳时,拳劲落在铁柱上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带着“嗡”的一声共鸣,浅痕比之前深了半分。周围的弟子纷纷效仿,修炼场的元气波动愈发凝实——只是偶尔有弟子盯着东城区的方向出神,那里是器灵门的地盘,据说每一个器修弟子都有专属的玄铁法器,远非他们手上的普通拳套可比。
“都专心练!”林锐的声音传来,他握着一把淬过雷元气的玄铁长刀,刀身泛着淡紫色光泽,“等咱们实力够了,迟早能有自己的法器,不用羡慕别人。”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摸刀柄——这把刀是秦沧用突破时吸收的雷元气淬炼的,却只是中品凡器,连最低阶的法宝都算不上,若是能有器灵门的法宝,体修的战力至少能再提三成。
就在这时,守门的弟子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个缠着铜丝的木盒:“秦阁主!器灵门派人来了,说是内门弟子苏三,带了‘合作信物’,就在前厅等着!”
秦沧正在议事厅整理《》的进阶篇手稿,听到“苏三”二字,指尖的笔顿了顿。上一章李默离开后,他便猜到器灵门不会只满足于“材料优惠”,必然会提出更深入的合作——毕竟张昊的惨败让所有宗门都明白,硬压凶拳阁行不通,唯有“绑定利益”才是上策。
“请他进来。”秦沧将手稿收好,起身走到厅中央。很快,一个身着灰布短褂、背着黑色工具箱的修士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双手布满薄茧,指缝间还沾着未洗净的铜屑,腰间挂着一枚刻有“器”字的铜牌,体表萦绕着淡金色的金属性元气——这是典型的器修气息,且修为已到达筑基境八层。
“器灵门内门弟子苏三,见过秦阁主。”苏三躬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将背上的工具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三卷兽皮图谱、一把玄铁小锤和几块泛着银光的矿石,“这是我门长老让我带来的‘基础法宝炼制术’图谱,还有伴生银矿——伴生银矿能增强法宝与元气的契合度,是炼制低阶法宝的核心材料。”
秦沧拿起一卷图谱,展开后,上面用朱砂画着玄铁拳套的炼制步骤:从玄铁熔铸、元气槽刻画,到法阵镶嵌、最后的“温养”工序,每一步都标注着详细的元气注入量和火候控制。图谱旁还附着小字注解,写着“低阶法宝需‘三阶元气亲和’,器修需将自身元气与材料融合度提至六成以上”——这些细节,绝非普通坊市能买到的粗浅图谱可比。
“苏道友倒是直接。”秦沧将图谱放回箱中,目光落在苏三身上,“器灵门愿意共享基础法宝炼制术,想必也有想要的东西吧?”
苏三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线装册子,封面写着“器修瓶颈录”:“秦阁主请看。我门近三年来,有十七名内门弟子卡在‘法宝融合’阶段——高阶法宝的元气冲击太强,器修肉身薄弱,根本承受不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法宝崩碎反噬。长老们听说体修擅长肉身锻炼,想向您求‘肉身抗压法’,帮器修增强肉身对元气冲击的承受力。”
秦沧翻开册子,里面记录着每个弟子的症状:有练剑修的,因长剑元气过强导致虎口开裂;有练甲胄修的,因护心镜法阵爆发震伤内脏;最严重的一个,竟因试图融合“雷纹鼎”,被鼎内元气冲断了三条主脉。他指尖划过字迹,心中了然——器修的短板从来都是“肉身”,他们依赖法宝却受制于肉身,而这正是体修的强项。
“肉身抗压法并非单一功法,而是一套‘呼吸+筋脉锻炼’的组合术。”秦沧放下册子,走到厅中央的空地上,“比如应对法宝元气冲击,第一步要‘逆腹式呼吸’,吸气时收缩腹部,将元气逼入丹田;第二步是‘筋脉绕环’,让冲击来的元气顺着筋脉走‘肩-腰-腿’的循环,而非直撞内脏;第三步……”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吸气时腹部内收,体表金紫色光晕微微下沉,再呼气时,光晕顺着手臂流转,在掌心绕了个圈才散去。“这三步练熟后,肉身对元气冲击的承受力至少能提四成。若是配合淬体汤,还能让筋脉更坚韧,承受高阶法宝也不在话下。”
苏三看得眼睛发亮,他本身就是炼器修士,最清楚“元气冲击”有多棘手。刚才秦沧演示的呼吸法看似简单,却能精准引导元气走向,比器灵门自己摸索的“硬扛法”科学得多。他连忙取出纸笔,飞快记录:“秦阁主,若是您愿意传授这套方法,器灵门不仅共享基础法宝炼制术,还能为凶拳阁免费炼制五十件低阶法宝——玄铁拳套、护心镜、护腿甲,您任选其一。”
秦沧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修炼场上挥拳的弟子们。王小虎正用拳头砸玄铁柱,指关节已有些发红;王晴的冰元气虽然能辅助指导,却没有趁手的法器来增幅;林锐的玄铁刀每次劈砍,都要消耗不少雷元气——若是有了低阶法宝,弟子们的修炼速度会更快,实战时也能减少肉身损伤。
更重要的是,体修并非只能靠肉身硬拼。若是能将法宝与体术结合,比如在玄铁拳套上刻雷纹法阵,配合雷霆体使用,拳劲的麻痹效果会更强;若是护心镜能引地脉元气,就能在战斗中持续修复肉身——这不是“依赖法宝”,而是“借法宝补短板”,让体修的路走得更宽。
“我答应合作。”秦沧转身,目光坚定,“但有三个条件。”
苏三立刻停下笔:“秦阁主请讲!”
“第一,法宝炼制术要完整,包括材料鉴别、法阵修复,不能有隐瞒。”秦沧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为凶拳阁炼制的五十件法宝,材料需用伴生银矿和玄铁混合,确保契合度;第三,双方弟子可定期交流——器灵门派炼器师来教法宝炼制,凶拳阁派体修去教肉身抗压法,互不藏私。”
这三个条件看似严格,却并不过分——完整的炼制术才能让体修真正学会炼器,伴生银矿能提升法宝质量,弟子交流则能巩固合作。苏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我能做主!这三个条件,器灵门都答应!”
当天下午,双方就在议事厅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用玄铁墨水写在兽皮卷上,一式两份,秦沧和苏三分别签字,再盖上各自的印章——凶拳阁的印章是“凶拳”二字,刻着雷纹;器灵门的印章是“器”字,嵌着玄铁碎粒。
协议签订后,苏三立刻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套炼器工具:小巧的玄铁锤、刻刀、熔炉(用低阶法阵驱动,无需柴火),还有一张详细的“玄铁拳套炼制图谱”。他走到修炼场中央,将工具放在石桌上,对围过来的弟子们笑道:“今天先教大家‘材料预处理’——玄铁要放在熔炉里烧到暗红,再用锤敲出元气槽,槽深不能超过半寸,不然会影响拳套的韧性……”
弟子们瞬间围了上来,王小虎挤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熔炉:“苏师兄,这熔炉不用柴火就能烧?是靠法阵吗?”王晴则拿起刻刀,轻轻摸了摸刀刃:“这刀的材质是玄铁混精钢吧?刻法阵时会不会崩口?”
苏三耐心解答,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熔炉里刻了‘聚火阵’,注入元气就能烧;刻刀要蘸着伴生银矿粉用,能减少崩口……”秦沧站在一旁,看着弟子们好奇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的肉身抗压法手稿——他已挑出王晴、王小虎等五个有悟性的弟子,让他们先学炼器,再教其他弟子,而器灵门那边,下周也会派十位内门弟子来学肉身抗压法。
傍晚时分,苏三准备离开时,秦沧叫住了他,递给他一瓶淬体汤:“这是高阶淬体汤,用迷雾蜘蛛肉和血参熬的,能快速修复筋脉。你带回去给那些因元气冲击受伤的弟子,喝一周就能好转。”
苏三接过瓷瓶,瓶身还带着温热,里面的汤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他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谢:“多谢秦阁主!我回去后一定转交给长老,这份情,器灵门记下了。”
看着苏三远去的背影,林锐走到秦沧身边,手里拿着苏三留下的玄铁锤:“秦统领,咱们真的要教器灵门肉身抗压法?要是他们学会了,以后会不会反过来对付咱们?”
秦沧摇了摇头,指着修炼场上正在尝试敲玄铁的王小虎:“合作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互相需要。器灵门需要咱们的肉身抗压法突破瓶颈,咱们需要他们的法宝炼制术增强实力。而且,教会他们,也能让更多人知道体修的价值——体修不是只会挨打,还能帮其他修士解决难题,这比打赢十场架更能改变偏见。”
林锐恍然大悟,看着手中的玄铁锤,突然笑了:“那以后咱们的弟子,既能练体术,又能学炼器,岂不是比器修还厉害?”
“不止。”秦沧望向天风山脉的方向,金紫色光晕在掌心一闪,“等咱们学会了法宝炼制,就能打造适合体修的‘战体法宝’——比如能引地脉元气的护腿,能增幅雷劲的拳套,到时候,体修就能真正做到‘肉身与法宝同强’,再也没人敢说咱们是‘野路子’。”
夜幕降临,凶拳阁的修炼场依旧灯火通明。王小虎和王晴正跟着苏三留下的图谱,尝试用小锤敲玄铁;其他弟子则在林锐的指导下,练习肉身抗压法的呼吸术;秦沧则坐在石椅上,翻看着器灵门的基础法宝炼制术,时不时在图谱上标注——哪里可以结合地脉元气,哪里能融入雷霆体的雷劲,让法宝更适配体修。
窗外的月光洒在兽皮图谱上,朱砂画的玄铁拳套旁,渐渐多了几行金紫色的批注。这不仅是法宝与体术的结合,更是体修与其他修炼体系的第一次深度融合——从这一刻起,凶拳阁的体修之路,不再只有“肉身硬拼”是向着“肉身+法宝”的全新方向延伸,朝着中域修炼界的中心,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