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城中央竞技场,是专为修士大会搭建的巨型场地。场地由丈厚的青石板铺成,边缘刻着三层防御法阵,能抵御筑基境后期的全力攻击;观众席分上下两层,上层是三大宗门长老与城主的专属席位,下层则挤满了来自天风城各区域的修士,足有数千人。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肉身对抗赛擂台上——往日冷清的擂台,今日竟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过道里都站满了踮脚张望的修士。
“下一场,凶拳阁秦沧,对阵元素殿弟子赵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话音刚落,观众席就爆发出一阵喧哗。
“终于到秦阁主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硬接元素殿的冰系攻击!”
“赵冰是筑基境九层,擅长‘冰刺术’,之前已经赢了两场,秦沧要是输了,体修的脸可就丢大了!”
“别瞎说!秦阁主连筑基境九层的雷霆阵都能硬接,怎么可能书给赵冰。”
议论声中,赵冰率先跳上擂台。她身着淡蓝色法袍,体表萦绕着细碎的冰雾,手中握着一柄冰系法剑,眼神轻蔑地扫过擂台入口:“秦沧?赶紧上来受死!别让我等太久,体修的磨蹭我可受不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紫色身影从入口缓步走出,正是秦沧。他未穿厚重护具,只在手腕戴着淬体环,胸口贴着器灵门送的玄铁护心镜,体表萦绕着淡淡的金紫色光晕——肉身地脉境五层的气息虽未完全释放,却已让擂台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开始!”主持人的声音刚落,赵冰就动了。她双手结印,体内冰系元气疯狂涌动,地面瞬间凝结出数十根半尺长的冰刺,像一把把尖刀,朝着秦沧的双脚刺去:“冰刺术!看你怎么躲!”
秦沧却站在原地没动。在冰刺即将刺中鞋底时,他脚下金紫色光晕一闪,地脉元气顺着脚底渗入地面——冰层接触到地脉元气的瞬间,竟开始快速融化,数十根冰刺眨眼间就化作一滩冰水,渗入青石板的缝隙中。
“什么?!”赵冰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自己的冰刺术竟连秦沧的衣角都没碰到。她咬了咬牙,手中法剑泛起三尺长的冰芒,身影一闪,朝着秦沧的胸口刺去:“冰刃斩!这一剑,看你还能不能硬抗!”
秦沧依旧没有躲闪。他运转雷霆体,体表金紫色光晕瞬间凝实,右手微微抬起,在法剑刺来的瞬间,精准地握住了剑刃。冰芒接触到金紫色光晕的瞬间,发出“嗤啦”的声响,竟被光晕硬生生压制,无法再前进半分。
“不可能!”赵冰使劲往前推剑,脸憋得通红,可法剑像被钉在秦沧手中一样,纹丝不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沧的手掌上传来一股炽热的力量,正顺着剑刃,一点点融化她的冰系元气。
秦沧看着赵冰紧绷的脸,手指微微用力:“你的冰系元气太弱,伤不到我。”话音刚落,他手掌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玄铁打造的法剑竟被他硬生生捏断。断裂的剑刃带着冰雾飞散,赵冰则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秦沧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输了。”
赵冰看着断剑,又看了看秦沧掌心的金紫色光晕,眼中满是绝望。她咬了咬牙,转身走下擂台,背影满是不甘——她从未想过,自己苦练多年的冰系法术,在体修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第一场,秦沧胜!”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之前质疑的声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议论:
“刚才那是什么?地脉元气融化冰刺?太厉害了!”
“徒手捏断法剑!这肉身强度,比玄铁还硬吧?”
“体修原来这么强!我之前真是瞎了眼!”
接下来的第二场,秦沧对阵的是天元宗外门弟子雷凯。雷凯是器修,筑基境八层,手中握着一柄中品玄铁剑,剑身上刻着雷纹阵,能释放微弱的雷弧。
“秦沧,别以为赢了个法修就了不起!”雷凯握着剑,雷纹阵亮起淡紫色光芒,“我这‘雷纹剑’能劈断筑基境修士的护具,今天就让你知道,器修的厉害!”
雷凯话音未落,就提着剑冲向秦沧,剑刃带着雷弧,朝着秦沧的肩膀劈去。秦沧侧身避开,右手顺势抓住雷凯的手腕,归墟体瞬间运转——雷纹剑上的雷弧竟被他的掌心吸引,顺着手臂,缓缓融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雷元素元气。
“啊!我的雷弧!”雷凯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剑上的雷元气正快速流失,雷纹阵的光芒也越来越暗。他想挣脱秦沧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像铁钳一样,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
秦沧看着雷凯慌乱的眼神,左手凝聚金紫色拳劲,轻轻一拳砸在雷凯的胸口。“砰”的一声,雷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玄铁剑也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第二场,秦沧胜!”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秦沧的对手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对阵筑基境中期的法修时,对方的“火球术”砸在秦沧体表,火焰竟被归墟体吸收,反哺秦沧的元气;
——对阵筑基境中期的器修时,对方的“玄铁盾”被秦沧一拳砸裂,盾牌碎片飞溅,吓得对方直接认输。
连胜五场后,观众席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之前看不起体修的修士,此刻都站在座位上欢呼;元素殿和天元宗的长老们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座椅扶手;器灵门的陈坚长老则嘴角带笑,眼中满是欣慰——他果然没看错,秦沧真的能让体修在天风城立足。
第六场,秦沧对阵的是元素殿核心弟子冰儿的师弟——筑基境后期巅峰的法修林寒。林寒擅长“冰风暴”,能凝聚大范围的冰系法术,之前已连胜四场,是元素殿夺冠的热门选手。
“秦沧,你别太得意!”林寒站在擂台上,双手结印,体内冰系元气疯狂涌动,擂台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粒,“我的冰风暴能冻住筑基境后期的修士,你就算肉身再硬,也会被冻僵!”
“冰风暴!”林寒大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一道直径三丈的冰蓝色风暴瞬间形成,带着呼啸的寒风,朝着秦沧席卷而去。风暴中的冰粒像锋利的刀子,能轻易割破玄铁护具,不少观众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秦沧被风暴撕碎的场景。
秦沧却迎着风暴,缓缓张开双臂。他运转归墟体,体表金紫色光晕暴涨,风暴中的冰粒接触到光晕的瞬间,竟开始反向流动,朝着秦沧的掌心汇聚。原本狂暴的冰风暴,竟被他一点点吸收,化作温和的冰系元气,融入体内,与地脉元气和雷元素元气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这是吸收法术?!”林寒彻底傻眼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直接吸收大范围的冰系法术,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修炼体系的认知。
秦沧吸收完最后一丝冰风暴,体内元气更加充盈。他看着呆立的林寒,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林寒面前,右手握拳,金紫色拳劲带着冰系和雷系两种元气,轻轻一拳砸在林寒的胸口。
“砰!”林寒像被重锤砸中,身体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重重摔在擂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六场,秦沧胜!”
接下来的第七场到第九场,秦沧的对手分别是天元宗筑基境后期的器修、元素殿筑基境后期的法修、以及天风城本地小宗门的筑基境后期混合修士,却都被他以绝对优势击败:
——第七场的器修,用“玄铁傀儡”攻击,秦沧一拳砸碎傀儡核心,傀儡瞬间瘫痪;
——第八场的法修,用“元素盾”硬抗秦沧的拳劲,结果自己的手臂被震得脱臼;
——第九场的混合修士,同时使用法器和法术,却被秦沧的雷霆体麻痹了经脉,连武器都握不住。
当秦沧连胜九场时,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入口,等着第十场的对手——天元宗外门核心弟子,筑基境九层的雷冲。
雷冲缓缓走上擂台,他身着青色雷纹长袍,体表萦绕着浓郁的雷系元气,手中握着一对玄铁护腕,护腕上刻着“雷爆阵”,是天元宗专门为他打造的高阶法宝。他看着秦沧,眼中满是狠厉:“秦沧,你打伤我师兄张昊的威风,今天我来讨回来!我这雷爆拳,能一拳打死筑基境九层的凶兽,你要是能扛住,我就承认体修不是野路子!”
“雷爆拳!”雷冲大喝一声,体内雷系元气疯狂涌入护腕,护腕上的雷爆阵瞬间亮起刺眼的紫色光芒。他双脚蹬地,身影如闪电般冲向秦沧,右拳带着丈长的雷弧,朝着秦沧的胸口砸去——这一拳的威力,比张昊的雷霆阵还要强三分,擂台上的青石板都被拳劲震得裂开缝隙。
秦沧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避开雷弧的正面,同时右手抓住雷冲的手腕,归墟体全力运转,试图吸收雷爆拳的元气。但雷爆拳的元气太过狂暴,竟有少量雷弧突破了归墟体的吸收,顺着秦沧的手臂,窜向他的经脉。
“噗!”秦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是他连胜十场以来,第一次受伤。
“哈哈哈!秦沧,你也不过如此!”雷冲见状,更加兴奋,左手也凝聚雷爆拳,朝着秦沧的小腹砸去,“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擂台上,为天元宗争光!”
秦沧没有慌乱,他运转地脉元气,将体内的雷弧强行压制,同时左手凝聚金紫色拳劲,带着雷霆体和地脉元气的双重力量,朝着雷冲的护腕砸去。
“砰!”金紫色拳劲与雷爆拳的雷弧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冲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护腕上的雷爆阵瞬间崩裂,雷弧四散飞溅,他的手臂也被拳劲震得脱臼,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昏死过去。
秦沧站在擂台上,擦去嘴角的鲜血,体表金紫色光晕依旧稳定。他看着昏死的雷冲,平静地说道:“体修,不是野路子。”
“第十场,秦沧胜!连胜十场!肉身对抗赛冠军,秦沧!”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激动,传遍整个竞技场。
短暂的安静后,观众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修士们纷纷站起身,朝着擂台挥手,口中喊着“秦沧”“体修”的名字,声音震耳欲聋。元素殿和天元宗的长老们脸色惨白,却再也没人敢质疑体修的实力;器灵门的陈坚长老笑着鼓掌,眼中满是赞赏。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上层席位传来——是天风城城主,一位筑基境后期的中立修士。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透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秦沧以体修之身,连胜十场,击败法宝、元素、体修三大体系的修士,证明了体修并非野路子,而是能与器修、法修并肩的独立修炼体系!此乃天风城修炼界之幸,更是中域修炼界之幸!秦沧,你开创了体修新路,当受我一拜!”
说完,城主对着秦沧,微微躬身。上层席位的其他中立修士也纷纷起身,对着秦沧躬身致意。观众席的修士们见状,也都学着城主的样子,对着擂台躬身——这一刻,体修终于摆脱了“野路子”的标签,在天风城,在中域,真正赢得了认可。
秦沧站在擂台上,看着全场躬身的修士,眼中满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