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离年未过六旬,已是元婴境大修士,素来高傲自负。
今日竟败于一介散修之手,只觉昔日荣光荡然无存,脸面更是丢得一干二净。
他恼羞成怒地嘶吼着要旁人出手相助,林风听了只觉莫名其妙。
这里还有敌人?
他将神识铺展开来,再次确认三十里之内,绝无半分他人气息。
“别做梦了,没人能救得了你!”林风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鄙夷,俯视着浑身哆嗦的血离。
“哼哼,你不过是倚仗那柄古怪妖刀侥幸得手,真以为能逃过黑风岭的追杀?简直痴心妄想!”血离猛地晃了晃头,甩开散乱的长发,仰头怨毒地盯着林风,脸上满是不屑。
哼,手下败将,还敢如此嚣张?
林风看不得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模样,左手提刀,右手虚空一抓。
只听“噗”的一声,血离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直立起来,脖颈已然落入林风掌心。
“老子不知道能不能逃出黑风岭的追杀,但爷知道,你马上就要归西了!”
血离浑身瘫软无力,脖子被扼得喘不过气,慌忙抬手去掰林风的手指。
林风双眸微眯,右掌陡然吐出一股浑厚灵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离的脖颈竟被生生捏断。
他并未松开那具尸首,反而继续催动灵力汇聚于右掌,猛地一吸。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一个尺许长短、与血离容貌一般无二的小人,已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这,便是血离的元婴。
随手弃了那具失去生机的尸首,林风无视掌中元婴的拼命挣扎与苦苦求饶,抓着它便径直往刀身按去。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元婴瞬间化为一团浓稠的精血与灵液,瞬间糊满刀身。
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刀体,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主人赏赐宝物!”
一道娇柔的声音,在林风脑海中响起,正是刀灵婉娘。
“不用谢,方才斩杀这元婴修士,你功不可没,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话音刚落,却有另一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意响起。
那是常年处于冬眠状态的九龙鼎鼎灵,此刻正嘀嘀咕咕地抱怨:“哼,有了新人忘旧人!好东西全便宜了那个女鬼,半点也没我的份……”
这醋味,简直酸得呛人!
林风毫不客气地回怼:“方才爷与那厮生死相搏,怎不见你出来搭把手?如今见着好处了,倒想起要分一杯羹?”
鼎灵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装聋作哑,兀自生起了闷气。
林风也不理会它,低头在血离的尸身上摸索起来,搜寻着储物法器。
人死道消,那枚原本隐匿在血离手指上的储物戒,此刻已然显露出来,被林风轻而易举地取了下来。
“好家伙,这下发财了!简直富可敌国!”
林风将神识探入戒指,看清里面的存货后,忍不住低呼一声,满心皆是惊喜。
血离那柄带着邪性的血剑,方才打斗时不知遗落何处。
林风对其颇为嫌弃,想找到后将其毁掉。
他抬头环顾四周,心头却猛地一沉——
方才斩杀血离时动静极大,可镖局那边,怎么半点声响都没有?
怪哉……
目光掠过五十丈外的山道,只见镖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却不见半个人影。
汤铁戈、苏轻禾、赵镖头、张镖师,还有一众趟子手,竟全都不知所踪!
林风心中一紧,身形一晃,已是施展瞬移之术,瞬间出现在镖车旁。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汤铁戈一行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镖车四周,一个个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唯有众人的坐骑和那些拉车的马匹安然无恙,正低头啃食着道边稀疏的杂草。
林风心头发颤,急忙闪身来到汤铁戈身前,弯腰伸手探向他的鼻息——万幸,尚有一丝微弱气息。
又摸了摸他的手腕,脉搏虽弱,却在平稳跳动。
还活着,就好!
他随即又在地上的人堆里搜寻起来,却始终不见苏轻禾的身影,心下顿时一慌,连忙闪身来到镖车旁,一把掀开了车帘。
还好,苏轻禾正躺在车厢里,只是陷入了昏迷,并未受伤。
只是,车厢里那口盛放镖货的铁皮箱子,已然不翼而飞!
林风急忙上车探了探苏轻禾的脉搏,确认她只是昏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苏轻禾下车,又逐一检查了镖局众人的状况。
情况大致相同——众人身上皆是毫无伤痕,却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这究竟是中了什么奇毒?
林风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起方才血离临死前的嘶吼:“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想来,汤铁戈他们,定是在那时中了招!
可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林风冷哼一声,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兰芷五姐妹的身影——此事,她们有九成九的嫌疑!
先前路上偶遇时,便处处透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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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众人皆倒,唯有她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没想到,这五人竟与黑风岭有所勾结,倒是他失算了!
他从镖车上取下几块垫被铺在地上,将苏轻禾与汤铁戈轻轻安置好,随即绞尽脑汁,思索着解毒之法。
他翻遍了身上的数个储物戒,寻出不少解毒丹药,先挑了两粒喂给赵镖头和张镖师,想试试药效。
可折腾了半晌,两人依旧昏迷不醒,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
林风盘膝坐在地上,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对策。
猛然间,他想起了自己丹田内的九龙鼎。
那宝鼎能吞噬万物,炼化一切,说不定能解此奇毒!
“鼎灵宝贝,有事跟你商量一下!”他连忙用神念呼唤鼎灵。
接连呼唤了三遍,鼎灵才不情不愿地嗡声道:“哼,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想起我?方才分好处,怎不见你惦记着本神?”
它还在为林风将元婴赐给婉娘的事耿耿于怀。
林风无奈,这鼎住着他的丹田,需得靠他的灵物供养,他却根本没法拿捏它。
现在还只能好言哄劝:“好了好了,以前有好处,我哪次不是先想着你?”
“你骗人!你们人类的男人,就喜欢那些娇滴滴的漂亮女人,怎会真心想着我?”鼎灵气鼓鼓地反驳。
林风愕然——这鼎灵是什么脑回路?
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去喜欢一个女鬼?
人鬼殊途的道理,它不懂吗?
“你放心,这次把元婴赐给婉娘,纯粹是为了提升玄铁刀的威力。”林风耐着性子解释,又连忙画饼,“等押完这次镖,我就回县城,给你做烤鸭吃!”
鼎灵素来嗜吃美食,一听“烤鸭”二字,顿时咽了咽口水,语气缓和了几分:“主人,你说话可得算数!要给我做十二顿烤鸭!”
“为何偏偏是十二顿?”林风不解。
“你不就是想让我救这十二个人吗?一人一顿,天经地义!”鼎灵理直气壮。
“行行行!只要你能把他们救活,别说十二顿烤鸭,再加十二顿烤鹅都成!”
这个饼画得足够大,鼎灵顿时喜笑颜开。
下一刻,九龙鼎嗡鸣一声,陡然从林风的丹田中飞射而出,悬于半空七八丈高处。
只见宝鼎先是缓缓旋转,旋即越转越快,转得如同风车一般。
紧接着,鼎口朝下,鼎沿上的九个龙头豁然张开大口。
刹那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地上昏迷众人的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那雾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尽数被吸入了鼎口之中。
约莫半刻钟后,汤铁戈第一个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站起身,看着四周的景象,一脸错愕,显然不知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
紧接着,苏轻禾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一眼便看到了身旁的林风,连忙挣扎着起身,紧紧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地问道:“那个人呢?”
“被我宰了。”林风淡淡道。
“他……他是元婴真人?”苏轻禾失声惊呼。
“嗯,不过是元婴初期罢了。”林风语气云淡风轻。
苏轻禾惊得小嘴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那个曾经在众人眼中,只是个七品渣灵根、一无是处的林大哥,才过去短短数年,竟已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蔑视元婴真人,甚至抬手斩杀元婴境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