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晴天霹雳。
粗大的闪电疯狂的劈向地面,就仿佛下面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闪电停止劈落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一具黑炭。
外焦里嫩的瘦小身影诈尸一般猛地坐起。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全是兴奋和好奇,还有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恐惧。
就在几个时辰前。
离开姜家庄之后走了三天路程,从村子搜寻到的两个被大火烤胡的干粮早就吃完。
而且看周围陌生的环境,他可以肯定的说自己己经华丽丽的迷路。
原本打算爬上树顶高处可以观察一下方向。
低头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又抬头看着望不到头的树冠。
安净放弃这个想法。
强忍着饥饿感又走了一段距离,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原地躺下挺尸。
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要被饿死吗。
安净现在看见树上的一只鸟,都眼冒绿光嘴里不停的分泌口水。
安净很不理解为什么他的肚子饿得特别快。
就像他的身体里面缺少某种东西,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的对着他的神经释放饥饿感。
安净己经开始对周边的大树下手。
开始啃树皮。
年轻牙口就是好,门牙居然没掉。
在嘴里没嚼几下就吐了。
无他。
舌头和嘴都麻了。
应该不能吃。
“不是,我都走了这么久都没有人烟吗?”
“好饿啊,得赶紧找些能吃的填肚子,不然饿着肚子,在森林里很危险。”
“啧,那个果子不认识啊,兔子能吃我应该也能吃吧。”
嘴唇性感的男孩子,运气会变好大概会。
脸上挂着两根香肠的小屁孩撅着屁股,在地面上捡起掉落的浆果不停的往嘴里塞。
好甜啊。
好吃。
呜呜呜,终于有吃的了。
安净嘴巴上沾满红色的果汁,那种极度的饥饿随着饱腹感,有了很大的缓解。
但是,那股诡异的饥饿感还是存在只是要是被生理上的饱腹感所缓解。
哗啦哗啦。
安净面前不远处的草丛被分开,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沧桑脸。
“”
“”
双方确认过眼神。
安净起身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没有终于遇见人类的开心。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是惊喜。
这或许没有什么。
但如果是看食物的那种满眼血丝的疯狂眼神呢。
安净还看到对方手里有一把成人小臂长的生锈柴刀。
这不跑是等着给人加餐吗。
那人看到安净这细皮嫩肉的小孩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极大的惊喜。
随后就看见这个细皮嫩肉的食物拔腿就跑。
这人当即就满眼血红的起身追去,他己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
尤其是肉质鲜美的小孩,好久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一大团肉了。
“小孩你别跑,再跑我就杀了你。”
柴刀饥民大喊的恐吓安净,暴露出腥臭的口水和稀疏泛黄的牙齿。
满脸的狰狞非人相。
安净跑的更快了。
两一个追一个跑,跑了十几里地。
双方都累的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的停下死死盯着对方。
“小小孩,你跑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安净看着对方那狰狞紧绷的面容和说话不经意露出的牙齿,心中猛翻着白眼。
你特么真当小爷是傻瓜啊。
嗷呜——
一声嘹亮悠长的狼嚎之后,是不断此起彼伏响起的回应。
“”
“”
两人“忘情”追逐中天色己经变暗。
夜幕降临。
西周的不断有脚步声在接近。
并且,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注视着对峙的两人。
柴刀饥民转身就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叼住柴刀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上树顶高处。
那熟练的样子,应该是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况。
柴刀饥民紧紧抱住粗大树枝,大口喘着粗气,皮包骨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即使这样,这柴刀饥民那双冒着红光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安净。
安净看到对方动作迅速,也是立刻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大树跑去。
眼看距离大树越来越近,一只体型壮硕灰黑色的野狼从草丛窜出挡住安净的去路。
“艹”
安净连滚带爬的躲过野狼的撕咬和利爪,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奔。不停的躲避突然窜出来野狼的袭击。
一边在树上的柴刀饥民也并不是很安全,在树下己经围上五六只体格更大一些的野狼。
他们不停的尝试向树上攀爬,吓的柴刀饥民白着脸又向上爬高了一些。
渐渐的安净发现,袭击他的这些野狼,体型并不是很大。
好像是刚刚成年,或者有一些根本就是没有成年的幼狼。
好好好。
柿子软也不能这么捏啊。
你去找那个柴刀哥啊,他肉比我多。
特么的把我当教学狩猎的道具了。
气的安净恨不得咬上它们几口。
他本就是在逃跑时体力消耗过量,现在又遇到野狼的袭击。
己经是强弩之末。
这可真的是在劫难逃的境地。
似乎是看出来这小小的猎物己经没有逃跑的力气。
一只成年野狼猛地冲到安净身前,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安净最后看到的是锋利的犬齿,以及伴随黑暗而来的腥臭湿气。
安净被野狼咬断了脖子,随后就被成年野狼丢给幼狼们去掏心掏肺。
看的树上面的柴刀饥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满脸的不甘心。
他追了半天马上到嘴的肉就这么当着自己面被野狼给分了。
嗷呜呜——
“我这是又活了?不过那股子饥饿感好像变得更加强烈了。”
安净这回可以确定这莫名未知的饥饿感应该和自己这复活能力有关。
“所以,我应该吃些什么才能缓解或者说是解决这发自灵魂的饥饿感。”
安净在思考。
啥也没想出来。
却看见远处又一道垂首细长的白烟升起。
安净眼睛瞪大差点喜极而泣。
有烟。
说明有人。
虽然第一次见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柴刀哥),有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但是话又说回来说不定那只是个例外个鬼啊。
安净透过草丛的缝隙一脸便秘的看着篝火旁的身影。
柴刀哥。
他正死死盯着架在篝火上不停烧灼的一只脚掌。
他身边躺着一具骨瘦嶙峋的尸体,上面还粘着泥土。
应该是刚刨出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