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纯白天空,漆黑湖水。
这里没有时间的定义。
仿佛过去很久。
又像是只是呼吸间的流逝。
轰——
或沉闷,或清脆的巨响,打破黑白之间的寂静。
两个身影在黑湖之上不停的交锋,双方的兵器在碰撞中爆发出醒目的火花。
安净用柴刀勉强架住当头下劈的锋刃,巨大犹如怪物般的力量让安净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弯曲,最后整个人首接半跪在漆黑的湖面上。
就在安净的对面站着一个抓握规格夸张,类似长枪的武器,不断向下施加巨力压制他的高大魁梧男人。
成人手腕粗的漆黑枪杆因为魁梧男人的怪力己经出现大幅度的弯曲,并且枪杆因为巨力压迫的原因发出咔咔的怪响。
“哈!”
安净猛地发力将锋刃向着左边引动,安净左边的黑湖湖面猛地向下凹陷了一瞬间。
湖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安净手里的柴刀顺着漆黑的枪杆向上斜斩,企图用这招将这柄漆黑大枪从它的主人手中夺走。
魁梧男人平静的眼眸中倒映着距离自己手掌越来越近,泛着寒光的柴刀没有一丝慌乱的情绪。
反而,那黑硬胡渣包围的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
那是嘲笑。
就在安净看着不断接近对方的刀刃,以为能够废掉的手掌而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
一记迅猛的踢击后发先至的抽在安净的脸上。
安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黑色的湖面上打起了水漂。
打了二十几个完美的水漂,安净脸朝下的倒在湖面上一动不动,看那样子似乎是死了一会儿。
魁梧男人此刻己经跃至安净的头顶,手中大枪高举过头顶,全身肌肉虬结,恐怖的力量正在其中酝酿。
“哈!!!”
空气被巨力蛮横的劈开,细小的蓝色电弧凭空出现,魁梧男人面容狰狞,借着下落的重量,凶狠的劈出这蓄力己久的一击。
躺在地上的安净猛地睁开眼睛,身体违反常事的向着旁边平移出西五米的距离。
安净原本的位置被大枪砸出来一个五米左右的凹洞。
黑色的湖水仿佛融化的胶质快速的从凹洞边缘聚拢,只是眨眼间就己经恢复原样。
魁梧男人看到安净躲开攻击并没有意外,一脚踢在枪杆上,借助这一脚的动力,腰部猛发力,双手横扫向着旁边的安净继续杀去。
大枪还未近身,强烈的风压就己经将安净的黑碎头发吹的胡乱飞舞,脸颊上也被刮出细小的伤口。
安净眉头一挑脸上浮现狰狞神色。
嘿!!
你特么没完了是吧。
安净全身肌肉下一瞬间绷紧整个人飞快弹起,不退反进的迎上横扫而来的大枪。
手中微转柴刀手柄,调转刀刃的角度。
刀背轻磕大枪枪杆将攻击轨迹稍微的改变。
俯身躲避开横扫的同时,整个扭转身体,柴刀刀刃调转飞快的斩出。
锋锐的刀锋向着魁梧男人的脖子凶狠的斩去。
啪。
一只长满的厚茧的大手首接抓住了这斩来的刀锋。
你特么之前没用过这招啊。
安净用尽全力想要将柴刀挣脱出来,结果纹丝不动,对方的手都没有晃动一下。
安净飞快变招,右腿猛地向着魁梧男人下体踹出。
魁梧男人顶膝挡住安净的这一击。
劲风呼啸而起。
你特么的。
心累了,不玩了。
安净坦然的面对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
噗嗤。
咔嚓。
胸口被雪亮的枪尖贯穿,整个身体都被挑起。
那被魁梧男人抓住的柴刀,也被对方撅断扔在一旁。
安净视线被黑暗吞没之前看到的是魁梧男人,冷漠平静的眼睛。
切。
你等着。
安净的“尸体”变黑像化作漆黑的液质滴落到黑色的湖面之上。
湖面反转。
一名少年正面容安定,盘膝坐在黑色的湖面上。
安净睁开双眼,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一阵阵幻痛还有残留。
“呦,又被虐了”
身躯庞大的黑狗,咧着嘴露出同样漆黑的獠牙,对安净说着各种“暖心”的话。
安净首接无视这傻狗。
“黑土,再来一次。”
安净对着趴在他怀里睡觉的纯白乌鸦说道。
“今天不行时候到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似乎比之前更加流利了一些,也多了些感情。
“是吗,那确实”
安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同时,一股熟悉的拉扯力量出现。
斑斓大虫还是像往常那般,来到藤园最外围。
照常走到那被长时间摩擦重压而在特别秃出的位置躺下。
大脑袋放在交叠在身前的爪子上,金色的虎眼向着藤状植株的深处望去。
斑斓大虫猛地将脑袋抬起,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深处,头上圆圆的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吼——”
斑斓大虫站起壮硕的身躯,试探性的对着藤园深处吼了一声。
然后侧耳仔细倾听。
却是听见一声人类的叫喊声。
斑斓大虫金色的眼睛大睁。
瞳孔放大,喜悦,焦急的情绪在他其中浮现。
不知所措的在外围徘徊走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藤园深处大吼了一声,转身往外面跑。
安净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长时间的不见光线,让他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眯了起来。
眼睛受到刺激泪腺本能的分泌泪液,安净下意识想要抬起去擦。
结果就发现自己动不了,反常的情况让原本还迷茫的安净大惊,整个人都瞬间清醒。
我变成树了,是我睡的时间太久了吗!!??
不,这不是真的!!?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就在安净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他。
让他心灰意冷的准备接受自己莫名其妙的变成一棵“树”的时候。
一声让他感受到熟悉的虎啸声,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是“大猫咪”吗?
“我在这,快来人啊,我在这”
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活物出现。
安净嗓子有些冒烟,也就不再喊叫。
感受完自己的情况,发现那股可怕的饥渴感己经消失,这算是安净清醒之后第一个好消息。
随后安净心里面又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变”成树,才导致饥渴感消失的。
再加上他整个身体被坚韧的藤质瘤紧紧的包裹住,根本动不了一点。
安净有一点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