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世界中。
黑兔妖变化还在继续。
显得瘦小的身体上面的黑色兔毛不停的开始脱落,露出里面光滑的肌肤。
就连整棵兔子脑袋也开始扭曲变形,随着听着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音的响起。
原本的兔头上的皮肤被撕裂出一道道的裂口,血液和未知的白色液体从里面流出。
没一会的功夫这黑兔妖的身体表面就被淡粉色的肉膜包裹住。
肉膜不停的膨胀收缩,像是随着呼吸波动起伏的虫茧。
一只皮肤苍白的手臂从肉粉色的茧中穿出,将包裹在外面的肉膜撕开。
一个光溜溜的身体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长着长长黑色兔耳的冷脸少年。
黑兔妖抬手握拳,其中的力量比之前强上两倍。
而且,他还通过吞噬血亲族人使自己的血脉纯度纯粹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的血脉让他终于化成人形,尽管他的气息变得比之前强大很多。
只要是感知敏锐的练气士都可以感受到他这强大下面的混杂斑驳。
之后黑兔妖修行的道路可能会因此而变得艰难或者止步于此。
但是,此刻他的实力确实变得强横,一般的练气士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下一刻。
光溜溜的黑兔妖消失在镜面世界,这里的一切开始崩溃。
连带着死去的灰灰儿,哦,不应该是一只死去的灰色兔子,一同消失泯灭在虚空未知。
安净想都没想抬手将骨钉横在头顶。
叮。
滋啦——
比安净整个人都长的爪子在苍白的螺纹骨钉上摩擦出的火花打在他的脸上。
啧。
安净扭身发力将这换了个马甲的兔妖利爪卸力侧引的同时,一记朴实无华的侧踹作为回礼送了过去。
安净这十拿九稳的侧踹落空,化型之后的黑兔妖轻巧的现在安净踢出的腿上。
两只苍白肤色的手己经变成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掏向安净的“福袋”。
安净眼角一抽。
鲸鱼虚影浮现,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黑兔妖的身后,骨钉己经挥至它苍白的脖颈。
眼看就要被斩首,黑兔妖违反常识的扭身躲开斩击的同时,强健有力的大腿肌肉夯起。
安净眼前一个粘着泥土,苍白的脚底板快速的放大。
动作和安净刚才的侧踹不能说相似,也是有了七八分的样子。
而力度貌似比他的还要大上一半有余。
劲风将安净的黑乱碎发搅动的更加杂乱。
学的挺快嘛。
啧。
我讨厌的兔子。
夜深人静之时。
一处看起来就富得流油的大户人家的某个房间。
两个凑巧路过的“好人”正面对着堆成小山的白银,和装满黄金珠宝等等前翻箱倒柜。
“嚓,大哥,这帮狗东西可真特么黑啊。”
一个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气愤。
“你小声点,赶紧找东西,然后赶紧离开,这官家里面可是有不弱于姐夫的练气士”
更浑厚的声音语气中但是没有其他的情绪,小心的提醒着同伙。
没错这两个凑巧来到当官人院子,有凑巧溜到人家金库的“路人”。
正是上官两兄弟。
之前带来的银钱盘缠早就被他们花完,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马脚,他们总是会凑巧的来到有钱人家。
取一些他们用不到的“草纸”(银票),替他们好心处理。
免得腐烂影响环境,滋生病菌
“什么人!!!”
就在两兄弟往寻找某样东西,随便带点户主不需要的“土特产”时,一声厉呵猛地炸响。
原本安净的房门外顿时热闹起来,火把的焰影不停在门上闪烁。
“走。”
上官兄弟二人一丝丝犹豫都没有,立刻撞碎窗台冲了出去。
“嗯,这里也有贼人!!?”
又是一声带着惊疑和愤怒的呵声。
一听到这一声厉喝,上官兄弟两个人脸色十分精彩。
心中同时暗骂。
愚蠢。
坑爹。
两个人跑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本就是没有被发现,在对方失了先机的情况下。
上官两兄弟脱身比想象中的顺利。
身后喊杀声和爆炸的声音逐渐的远去。
拱桥之下被阴影笼罩的河水中,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颅缓缓露出水面。
波动的细微涟漪可以忽略不计。
两双鬼鬼祟祟的眼睛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确定没有任何追兵之后,又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城外江上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上面点着盏渔灯。
微弱昏黄的亮光在这深邃的江面上,成为了唯一的一点暖意。
哗啦。
哗啦。
两声出水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闷响。
两个全身漆黑湿漉漉的人登上了这座不起眼的小渔船。
警惕的西处打量周围,警惕的检查之前的布置是否原样如初。
确定一切正常。
上官兄弟俩才赶紧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麻溜的擦干身子,换上干燥的正常衣物。
这才将油布袋子取出,清点起这次行动的收获。
“大哥,我这一千三百两”
“大概两千两”
两人突然沉默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寂静。
“没有。”
“没有。”
“”
“等过一阵子吧,最近估计没机会了”
“好,那要是找不到”
“那就回去吧。”
上官左突然挥手一道细小的银白之影,从他的袖中飞出。
在黑暗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空气中传来吃吃的泄气声。
上官右向着声源瞥了一眼,一只不知死活的“江坠子”(江中溺死之人),首接被站碎魂体泯灭空中。
这江坠子身上煞气和怨念极为浓厚,显然是手上有着不少人命。
估计是他们哥俩的生人气息吸引了这恶鬼,让其来到这里。
哥俩早就发现,但却没有出手。
这倒不是他们两个是什么狗屁的圣母,只不过是懒得理他。
原本着相安无事,买个对方被怨念障住了本就不多的神志。
居然,敢催动怨念主动招惹他们两个。
那它该死。
白银之影极快的缩回上官左的袖口中,同时他微微合手,拿起一壶烫好的热酒递给上官右。
“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