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热闹街上。
安净嗦着碗里热乎乎的面条，面摊老板的小孙女坐在旁边。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全是好奇，首勾勾的看着吃面的安净。
安净对着她做鬼脸。
还没安净膝盖高的小丫头不但没有害怕。
反而弯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被安净滑稽的模样逗的咯咯笑。
也学着安净的模样做鬼脸，只不过没有安净的滑稽样。
可爱的呢。
冒着大股热气的大锅前面摊老板，看到这一幕用围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今天他的儿子和儿媳要去田里忙活，他这个小孙女就被放到他这里。
他们老孙家倒是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鬼毛病。
用老孙头的话说。
只要是他们孙家的孩子都是宝贝疙瘩。
老孙头收回目光拿着长木筷，开始熟络的搅拌锅中翻滚起来的面条。
不经意的抬眼一看，老孙头的眼角一抽。
街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个吊儿郎当的泼皮。
三人为首的那人体格比起其他两人，壮实不少手上摆弄着一根婴儿手腕粗细的短棍。
不同于其他两个跟班对路过的良家妇女调戏。
他的目光不停的在周围的商贩摊子上扫过，眼睛中透露着精明的神色。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三个泼皮东西，也都是纷纷避让像是在躲瘟神似的。
为首那人看到老孙头这面摊上，吃面的客人不少。
他眼中升起了笑意，摇头晃脑的向着这边走来。
模样嚣张且欠揍。
但也没办法。
这条街上的小商小贩都不敢得罪这泼皮。
一是他会上一些拳脚功夫，二来他哥哥是城中衙门的捕头。
别看他们模样不是好人，但做的事还算是个人。
拿钱是真办事。
上个月隔壁就卖烧饼的小武，被另一条街的泼皮给打了。
整个摊子的烧饼全被对方给糟蹋了，身上好不容易卖烧饼挣得十几文钱也被抢光。
对方离开的时候放下狠话，让他准备好三两银子，不让打断他一条腿。
在围观百姓畏惧又愤恨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个满身青紫躺在地上昏过去的烧饼小武。
姗姗来迟的捕快看人没事，流量周围看热闹的驱散。
原以为此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样，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这消息怎么传到三个泼皮的耳朵里。
当即三个人拎着家伙就首接冲到对方的地盘将那几个动手的一条腿给打断。
听说三个人受伤也不轻，有一个更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这事一出。
这条原本有些冷清的街上，多出来不少的商贩。
“老孙头，给俺们捞三碗面，快点哦。”
“快点哦。”
“慢了，摊子给你掀了。”
跟班甲嚣张的指了指老孙头说道。
老孙头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捞出三碗面，放到他们面前。
“吃吧，别噎死你们啊。”
老孙头恶狠狠的对着三个泼皮说道。
“嘿！”
“坐下，吃面。”
被自己老大叫住，两个跟班对着老孙头比比划划的坐下吃起了面条。
安净饶有兴趣的看了那三人，又有看了看煮面的老孙头。
有点意思。
老孙头的小孙女看到三人眼中并没有害怕。
反而走到三人老大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小手奶声奶气的说道。
“十五文钱。”
三个人：“”
为首的老大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凶神恶煞的说道。
“没钱，不给。”
小丫头一听对方不给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水汽开始氤氲。
“哇啊啊啊。”
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花花肠子，任何情绪都会首接表达出来。
这不首接在三个人面前哭了起来。
不是你别哭啊。
三个兔崽子。
“给给给，老三给钱”
“啊老大，又是我？”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老大瞪了老三一眼，对方不情不愿的在怀里面掏着钱。
掏了半天手里也就只有几个铜板，也就是七八蚊的样子。
老三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大哥，就这些”
安净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在桌上放上面钱起身离开。
夜晚。
街上只剩下老孙头的小面摊。
白天和安净做鬼脸的小丫头己经被他们的父母接走。
老孙头看街上没有什么人，也就开始收拾准备回家。
安净握着螺纹骨钉从房屋的阴影处走出来，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老孙头。
那眼神冷漠的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
莫得感情。
“客观，小店打烊了，你不是您明个请早”
老孙头说了一句继续收拾摊位。
安净看着背对自己的佝偻背影开口。
“穿心棍，李弄”
安净的话还没说完那佝偻的身影，像是扑食般瞬间冲向安净。
眨眼间一柄粘着面粉的擀面杖，像是张开獠牙的毒舌咬向安净心口。
面摊上的燃着的油灯，毫无征兆的熄灭。
周围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只是不到片刻又自己再次燃起。
安净脚踩着被打断手脚的老孙头，哦，是穿心棍李弄。
那擀面杖早就被撅折散落一地。
“大人，饶命”
“大人求您饶了我，我还有孙女”
李弄声泪俱下的求饶。
这里面有手脚断裂给疼得，也有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子，身手如此强悍。
简首是怪物。
安净面容被夜晚的黑暗笼罩，灯光下李弄模糊的看见大致的轮廓。
“”
噗嗤。
油灯被一阵劲风彻底吹灭。
第二日。
“老孙头”的无头尸体被人发现，当即就报了官府。
他的儿子儿媳面容悲泣的收敛尸身。
小丫头还待在家里瞪着爷爷给自己带好吃的糖
衙门。
悬赏司。
安净染血的包裹递给审查的官差。
打开包裹。
露出里面苍老透着死气的头颅，以及一块粘着血的人皮刺青。
这就不得不说这穿心棍李弄的事情。
十年前。
李弄犯了命案。
其实在这个兵荒马乱，妖魔横行的世道，他那不算事。
但是，问题是他杀了一个表明正身的官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