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丰喝!”
“为陛下喝!”
在场众人皆举起酒杯,齐声高呼。
“与众卿共饮!”
既然是宴会,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
“野哥儿,我还以为今年三十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能通过这个宫宴见到你。”
李枫脸上笑嘻嘻的,坐在陈野的身旁,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
“以前在小山村的时候,总是期望着过年,那样可以吃点荤腥。”
“现在倒也不那么想了,大年三十过后,宫里会有一堆繁琐的事情,搞得我头都快大了。”
“那没办法,你现在贵为太子,整个天下的担子都担在你的身上。”
陈野以前会觉得李枫很可怜,现在算是转变的想法。
要是不把担子压到李枫身上,那么吃苦的就是全天下的百姓了。
“你现在还小,有些道理会有些难以理解,等到你经历过一些事情过后,自然就会想通了。”
“野哥儿,你现在怎么也变得跟夫子们一样了?”
李枫用两只手捂住耳朵,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张口闭口就是大道理,我听的头都大了。”
“没办法,谁让你小子现在,肩上挑了一个天大的担子。”
陈野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随后抬起了一只手,宠溺的摸了摸李枫的脑袋。
“你和那些历朝历代的太子都不一样,别人从来没有在基层生活过这么长时间。自然不懂底层百姓的艰难,在考虑一些事情,总会带有何不食肉糜的想法。”
“但你不一样,咱们一起在小山村生活的那五年,什么苦没有吃过?”
“有很多人对你寄予了厚望,希望你能做一个对百姓宽厚仁爱的君王。这些人,有你的父皇,皇叔,老师……”
“你现在觉得确实有些脑壳疼,我们也能够理解。但,有些人理解不了,他们不会给时间让你慢慢成长。”
陈野强行用手扒开有李枫捂住耳朵的双手,耐心的跟他解释道。
“行了,野哥儿你说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我只是单纯的跟你倾诉一下苦水。”
李枫也不是不明事理,不然也不会一直默默忍受到了现在。
“知道你这些天过得辛苦!”
陈野用手拍了拍李枫的后背,道,“等过几天,我向陛下一下请示一下。看能不能带你出去玩一玩,劳逸结合嘛!”
“真的吗?”
李枫一听到陈野的这句话,双眼立刻放光,屁颠屁颠的就将头转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你可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野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总是怕你李枫在外面安全出现什么问题。
现在看到李枫满脸疲惫的样子,也是下定了决心。
陈野就不信在皇城脚下,这么多天子嫡系部队盯着在,李枫还真的能出什么问题。
主要是现在陈野自身武功也还算凑合,能够有效的保护李枫的安全。
“现在你野哥儿可是脱胎换骨了,没有七八个大汉都不能近我身。”
陈野一边说着,一边亮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这些肌肉可是零添加纯天然!
好吧,纯添加纯天然!
全是洗髓丹搞出来的!
“野哥儿,我最近听到了一桩很有意思的事,跟你分享一下。”
有瓜?
陈野一听可以吃到瓜,耳朵就不自觉的凑了过来。
只要是个人,骨子里就逃不掉爱吃瓜的坏毛病。
“我跟你讲,前几天我在宫里散步的时候,躲到了一处墙角歇息。然后有几个太监和宫女在墙的另一边聊天,他们讲的内容全被我听到了。”
“他们有一个是当年被父皇安排到慧王府伺候过的人,当时惠王妃正在产子。”
“他说明明看到慧王世子一双眼睛是异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之后,那双眼睛就变正常了。”
陈野听后,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哪是什么变正常了?
明明就是狸猫换太子,将自己的亲身骨肉保护在了外面。
现在的惠王世子,就是一个替身而已。
李枫看到陈野的表情并没有太过惊讶,有些疑惑的问道。
“野哥儿,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可是想了很多。甚至还以为,慧王叔在后面又生了一个。”
“你把这些事情跟别人讲过没有?”
“当然没有,事关皇室的面子,我怎么可能往外面说?”
陈野在内心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李枫。
自己总是希望他快速成长,有些事情也不能总是瞒着他,他也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其实………”
陈野将张阁老和自己透露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小声偷偷讲了出来。
“怎么可能?”
“嘘!”
陈野赶紧捂住李枫的嘴巴,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讲出来。
“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是没想过。”
李枫脸上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小孩子嘛,总是藏不住内心的情绪。
“但是现在你跟我讲了出来,我还是会感到震惊。”
“有些事情,你不要想的太过于简单。”
陈野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白虽然表面上没有注意到陈野,但眼睛却一直斜着在看。
他们怎么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慕容白现在看到陈野就有些发悸!
但是想要报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慕容白又喝下两杯美酒,用酒精壮胆,咬了咬牙,走到了大殿中央。
“启禀大丰国殿下,外臣在今天有要事相禀。”
全场的目光都被慕容白吸引了过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
大年三十还谈什么工作?
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大丰帝见慕容白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只能强颜欢笑,道。
“三皇子,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说?”
“外臣很抱歉,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让大丰帝陛下又要操心。”
“但确实没有办法,女帝大人前几天,给我捎了一份密旨,我今天不得不呈送给您。”
大丰帝一听是东原国女帝的密旨,脸色一下子就郑重了起来。
慕容白见效果已经达到,便准备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大丰国陛下和在坐的各位朝廷大员,难道不觉得我东渊国使臣在大丰京城,有些过于狼狈吗?”
“一国使臣,代表着这个国家的脸面!当然,在下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难道大丰国的诸位就丝毫不考虑我身后的东渊国吗?”
“在京城使馆遇袭,使团成员死伤近一半。在莹月诗会,我,东渊国三皇子,被当众杖责!”
慕容白一脸委屈的表情,越说越激动,“外臣觉得,所有事情都与贵国太子侍读陈野有关!”
“一件两件事情,太过于巧合!”
“故上报我东渊国朝廷,让他们给我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