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体内的蒙汗药,正在被玉佩一点一点吸收出来,意识也在逐渐恢复清晰。
原本要睡上两个时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药效就已经散发完毕。
“刘欢,发生什么事了?”
陈野用手重重的砸了砸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的回想晕倒前的记忆。
“我刚刚不是还在和张阁老聊天吗?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您……您……”
刘欢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
他知道张阁老是为了陈野好,但他刘欢,是万万不能欺骗自家公子的!
“这样……这样………”
“什么!”
陈野听完事情的大致,震惊不已,更是忍不住责怪道。
“张阁老身为文官之首,大丰国官员的精神支柱,怎么能如此草率行为?”
“他老人家要是真的被骷髅骑抓住了,恐怕不仅整个荆州,这个国家都得动荡!”
陈野此刻非常焦急,但门外传来一声明显的动静。
“是谁?”
“出来!”
年有才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看到陈野身旁的天子剑,恭敬的跪了下来,行了一礼。
“臣,荆州别驾,年有才,恭请陛下圣安!”
陈野也不能失了礼数,站了起来,对着东边的天上拱了拱手,道。
“圣恭安!”
“年别驾,你是否已经知道张阁老此前的计划了?”
“知道!”
“那你为何不拦着他?”
陈野有些不满的看向年有才,语气中满是质问。
“作为荆州的别驾,你难道就没有规劝刺史的责任吗?”
“张阁老什么身份?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来到荆州本来就是大材小用,他如果身死在这里,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吗?”
“我……”
年有才没想到一个年轻人的眼神会如此锋利,直接将他的气场全部压下。
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软软的跪了下来,但眼神却不移不偏的对视上的陈野。
“张阁老的决定,谁能改变?”
陈野在听到这一句话后,也是瞬间哑火。
他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还真的怪不到年有才的头上。
张阁老作为曾经的文官之首,所做的决定,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年有才能够改变的。
“年别驾,抱歉!我刚刚有些冲动了。”
“我……并不在意陈侍读刚刚的行为,我知道您在京城的所作所为,遇到的每一个难关都能顺利逢凶化吉。”
年有才有些不死心,眼神带着期许,直勾勾的看向陈野。
“张阁老为朝廷,为国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不应该就这么惨淡收场。我年有才,恳请陈侍读,再想想办法!”
“哎!”
陈野又何尝不想去救张阁老,可哪有这么多奇迹?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足为惧。
骷髅骑这一兵种,实在太过逆天。
精锐之中的精锐,以一挡几十的存在。
如今手中无重兵,又要防止骷髅骑再次滥杀无辜。
张阁老还一心求死,自己桌上有天大的本领,也顶不上什么用。
手中的火箭弹,也就只剩几发了,骷髅骑都是骑兵,站位分散。
都全部使用,恐怕也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陈野本能的拿起了旁边的茶杯,想饮一口水。
但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将茶杯丢到了地上。
这里面还有蒙汗药呢!
“你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年有才见陈野此番举动,脸色有些欣喜,还以为他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啊?”
陈野也是被这一声惊的猝不及防,脸上瞬间尬住。
我吗?
“啊………”
“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也不知道百姓愿不愿意配合。”
陈野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计谋,还真不知道可不可行?
“江陵城的百姓如何?”
“城中百姓深受刺史大人的恩情,刺史大人仅仅来了两个多月,就将整个州府治得井井有条,治安也扭转过来。”
“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让城中饿死的百姓少了很多。”
“那就是民心可用!”
陈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做法有些违背张阁老的初衷,但也别无他法了。
“骷髅骑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一个两个乃至十几个,甚至都杀不了他们一个人。”
陈野说到这里眼露凶光,道。
“那要是五十个、一百个人呢?”
“他们也就仅仅只剩下几十骑而已,战力比不过,那就拿人命填!”
“召集城中所有青壮年,拿上武器,跟他们拼了!”
“不行!”
年有才听到这种方法,脸色大变,有些不满的说道。
“那这不是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这得死多少人?张阁老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百姓,才以身为饵,前去赴死的?”
“我们这么做,就是让张阁老之前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啊!”
“此言差矣!”
陈野径直的站了起来,甩了甩袖子,霸气的说道。
“百姓是用来保护的,这本没有错!”
“可现在他们的家乡受到侵略,他们的亲人被人屠戮,他们难道就真的忍心躲在家里不作为吗?”
“荆州,是我们的,但也是他们的啊!”
“如果还有任何一条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我都不会让普通百姓去拼命。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如果自己都不肯守护自己的家乡,那还有谁会去守护荆州?”
“军人、官员以保护百姓为职责,这个并没有错!可我们也要给百姓选择的机会,问问在这个时候,他们愿不愿意仅仅只是躲在我们的身后?”
年有才听到这里,明显有些动摇。
“这个世界,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想要彻底改变百姓现在的面貌,想要让他们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说到底还得主要靠他们自己!”
陈野似乎有些感慨,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
“我陈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死很多人,但我敢保证,我会永远冲在他们的前面!”
“我不会在危险面前,躲到百姓的身后。”
“年别驾,你准备一下,我们大致的跟百姓讲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们到底愿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上,还是全凭他们自愿,可以不?”
年有才挣扎了一番,最后整个人猛的一震,咬了咬牙,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