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那辆暗红色的列车悬停在半空,引擎的轰鸣声如同猛兽的低吼,压过了厅内原本优雅的爵士乐。
张烨挽着白骨夫人,踩着红地毯,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在他身后,胖子朱有才挺着肚子,虽然腿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大管家”的派头;鬼手则隐匿在阴影中,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站住。”
就在他们即将跨入大门的瞬间,两柄交叉的、散发着高能粒子的光束战戟,挡在了面前。
挡路的是两个身高三米、穿着全覆式外骨骼装甲的牛头机械卫士。
“私人宴会,闲人免进。”
左边的牛头卫士低下头,电子眼中射出一道红光,扫描着张烨全身。
“检测到未知身份……检测到高危武器反应……检测到……”
“滴——!”
警报声骤响。
“根据安保条例,请立刻解除武装,并在门口接受全身扫描与消毒。”
牛头卫士的声音冰冷机械,手中的战戟微微下压,直指张烨的咽喉。
宴会厅内,无数双眼睛带着戏谑和嘲弄看了过来。
这是惯例的“杀威棒”。
如果是普通的小势力首领,哪怕再强,到了这里也得乖乖低头,把武器交出来,像狗一样被扫描一遍才能进去。
张烨停下脚步,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位风华绝代的“女伴”。
“夫人,看来这里的看门狗,不认识您啊。”
白骨夫人——或者说现在的“赛博女王”,微微抬起眼皮,那双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慵懒的寒意。
她并没有看那两个牛头卫士,而是透过大门,看向了宴会厅主座上,那个正端着酒杯、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中年男人。
“现在的后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白骨夫人轻叹一声。
她伸出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那柄挡在面前的光束战戟上。
“滋滋——”
足以融化钢铁的高能粒子,竟然在她的指尖下,像被冻结了一样,瞬间熄灭。
“什么?!”
牛头卫士大惊,刚想启动备用能源。
“跪下。”
白骨夫人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黑客入侵的迹象。
但在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两个全副武装、拥有a级防御力的牛头卫士,它们膝盖部位的钛合金关节,竟然毫无征兆地……粉碎了!
不是被外力打碎的。
而是它们内部的“骨架”,仿佛听到了女王的命令,主动选择了自我毁灭,以此来完成“下跪”这个动作。
“轰!轰!”
两个庞然大物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将大理石地面砸出了两个大坑。
“这……这是什么妖法?!”
宴会厅内,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大佬们,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言出法随”?还是某种顶级的“磁力控制”?
没人看懂。
只有张烨知道,那是白骨夫人的本源规则——【万骨臣服】。
只要你有骨头(哪怕是金属骨架),你就是她的臣民。
“走吧。”
白骨夫人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挽着张烨的手臂,在那两个跪地颤抖的卫士中间,优雅地穿过。
大门洞开。
再无一人敢拦。
张烨带着团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会厅。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地藏生化的董事长、孟婆财阀的执行官、阿修罗部的部长……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酆都地震的大人物。
根本没有空位。
甚至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坐在主位左侧的地藏王(地藏生化董事长),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张老板来得太晚了,位置都排满了。”
“要不……你去跟那些侍应生挤一挤?”
他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一排服务员。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围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张烨站在原地,环视四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主座右侧——那个仅次于阎魔殿主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老者。
“没位置?”
张烨笑了笑,松开了白骨夫人的手。
“没关系,我不挑。”
他径直走向了阴山老祖。
“这位老人家,您年纪大了,这种场合太吵,对身体不好。”
张烨走到老者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椅背上。
“不如……回家带孙子去吧?”
“放肆!”
阴山老祖大怒,浑身黑气暴涨,无数冤魂厉鬼的尖啸声从他袍子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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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口小儿!你也配……”
“啪!”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按在了阴山老祖的肩膀上。
是白骨夫人。
她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老者身旁,那双灰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老者那张隐藏在黑袍下的脸。
“小阴子。”
白骨夫人淡淡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一百年不见,你的‘万鬼噬心劲’,练到第几层了?”
听到“小阴子”这个称呼,原本杀气腾腾的阴山老祖,身体猛地一僵。
他颤抖着抬起头,透过黑袍的缝隙,看清了那张虽然经过赛博改造、但神韵依旧的脸。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还是个小道童、被这位女魔头支配的恐惧岁月。
“您……您是……”
阴山老祖的声音都在哆嗦。
“滚。”
白骨夫人没有废话,只有一个字。
“是!是!晚辈这就滚!”
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阴狠毒辣、杀人如麻的鬼道盟主,竟然真的像个孙子一样,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座位,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直接钻进了人群里消失了。
座位空出来了。
白骨夫人没有坐。
她优雅地拂了拂椅面,然后转过身,对着张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列车长,请入座。”
这一刻,全场哗然。
这个女人是谁?
她竟然让阴山老祖吓破了胆?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竟然对那个叫张烨的年轻人……如此恭敬?
张烨理了理衣领,在无数道震惊、忌惮、猜测的目光中,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个原本属于大佬的位置上。
他翘起二郎腿,接过红姐递来的红酒,轻轻摇晃。
然后,他举起酒杯,对着主座上那个脸色阴沉不定的阎魔殿主,微微一笑。
“阎殿主。”
“现在,我有资格……”
“……跟你们谈谈‘分蛋糕’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