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伤愈后,没有直接回东山省禁毒总队,而是在祁同伟的安排下,秘密返回了东山市。此时,东山省纪委和禁毒总队组成了联合调查组,专门负责调查宋杨遇害案和李飞被陷害案。调查组组长是省纪委的老书记李维民,以铁面无私、办案严谨着称。
“李飞,你必须跟我回东山省接受调查。”李维民亲自来到东山市,见到李飞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威严,“只有配合调查,才能洗清你的冤屈。”李飞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我不相信你们,禁毒总队里有内鬼,否则赵嘉良不可能那么快知道我的行踪。”
祁同伟坐在一旁,连忙打圆场:“李飞,李书记是我的老领导,他办案绝对公正。你放心,这次调查全程公开透明,我会亲自监督,保证不会再出现内鬼泄密的情况。”在祁同伟的反复劝说下,李飞终于同意跟李维民回东山省。
审讯室设在省纪委的办案基地,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灯光惨白刺眼。李维民坐在李飞对面,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摞卷宗。“李飞,从宋杨遇害那天开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详细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隐瞒。”李维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飞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宋杨遇害前,我们正在调查陈岩被举报贩毒的案子。陈岩说自己是被赵嘉良陷害的,还提到赵嘉良在青坪镇有秘密制毒工厂。宋杨去青坪镇渡口调查赵嘉良,结果被他的保镖杀害……”他将自己如何发现线索、如何被通缉、如何在中山找到包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然而,当李维民问到“你有没有怀疑过禁毒总队里的具体内鬼是谁”时,李飞却沉默了。他知道,禁毒总队里的内鬼很可能是自己的上级,一旦说出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遭到更疯狂的报复。“我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别人。”李飞最终说道。
李维民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拿出一份证据:“这是我们从宋杨的手机里恢复的通话记录,他遇害前曾给你打过三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只说了‘赵嘉良’‘渡口’两个词。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之前约定了什么?”
“我们约定,如果发现赵嘉良的线索,就用暗号联系。”李飞回答道,“但那天宋杨的电话突然中断,我就知道他出事了。”李维民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立刻向总队汇报,而是选择自己去青坪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李飞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不汇报是因为我不信任总队!宋杨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当时汇报了,可能现在死的就是我!”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很远,“你们要是真想查案,就去查赵嘉良的资金流向,他肯定和境外贩毒集团有勾结!”
审讯陷入了僵局。李维民只好暂时中止审讯,走出审讯室,看到祁同伟正站在走廊里。“同伟,你觉得李飞说的是实话吗?”李维民问。祁同伟点了点头:“我相信他。李飞是个好警察,他不可能勾结毒贩杀害战友。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禁毒总队里的内鬼,否则永远无法查清真相。”
就在这时,负责审讯陈珂的民警走了过来:“李书记,祁市长,陈珂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只愿意跟李飞见面,否则就什么都不说。”李维民皱起眉头:“陈珂是重要证人,她知道陈岩和赵嘉良的很多关系,必须让她配合调查。”
祁同伟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办法。让李飞和陈珂隔着玻璃见面,这样既能让陈珂安心,又能防止他们串供。”李维民同意了这个建议。当李飞在玻璃墙后看到陈珂时,两人的眼泪都流了下来。陈珂的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李飞,你一定要帮陈岩洗清冤屈,他真的没有贩毒。”
“我知道,我一定会的。”李飞隔着玻璃喊道,“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赵嘉良很快就会落网了。”在李飞的鼓励下,陈珂终于平静下来,开始讲述她知道的事情:“陈岩和赵嘉良因为青坪镇的扶贫项目结怨,赵嘉良就举报陈岩贩毒,还威胁我说,如果陈岩敢揭发他的秘密,就杀了我们全家……”
陈珂的供述,进一步证实了赵嘉良陷害陈岩、杀害宋杨的犯罪事实。但禁毒总队里的内鬼依然没有线索,这让李维民和祁同伟都感到十分头疼。“同伟,你有没有怀疑过,青坪镇的派出所所长和内鬼有联系?”李维民问。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调查过他,发现他在宋杨遇害前,曾给赵嘉良的手机打过三个电话。但他一口咬定,是为了汇报青坪镇的治安情况。我们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暂时无法对他采取措施。”
就在调查陷入困境时,包星突然提出要见李飞。在审讯室里,包星看着李飞,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李警官,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赵嘉良和禁毒总队的副队长马云波关系很好,每次有行动,马云波都会提前给他通风报信。宋杨遇害那天,马云波也曾给赵嘉良打过电话。”
“马云波?”李飞和李维民同时一惊。马云波是禁毒总队的老领导,也是李飞和宋杨的师傅,平时对他们非常照顾,谁也没想到他会是内鬼。“你有什么证据?”李维民追问。包星回答道:“我亲眼看到赵嘉良给马云波送过一箱现金,就在去年的春节。”
为了核实包星的供述,李维民和祁同伟立刻安排人调查马云波。他们发现,马云波的妻子患有重病,治疗费用高昂,而他的银行账户里,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恰好与赵嘉良的资金流向吻合。“看来马云波就是内鬼。”祁同伟脸色凝重地说。
然而,当他们准备对马云波采取措施时,却发现马云波已经失踪了。他的办公室里留下了一封辞职信,上面写着“因个人原因,辞去禁毒总队副队长职务”。“不好,他肯定是畏罪潜逃了!”李维民大喊一声,“立刻发布通缉令,抓捕马云波!”
李飞得知马云波是内鬼后,心情十分沉重。他坐在审讯室里,回想起马云波平时对他的教导和照顾,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祁同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飞,不要难过。有些人就是这样,为了个人利益,不惜背叛自己的信仰和战友。但正义永远不会缺席,马云波和赵嘉良迟早会落网。”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什么?赵嘉良和马云波在边境汇合了,准备逃到境外?好,我立刻安排!”挂了电话,他对李飞和李维民说:“有线索了,赵嘉良和马云波在汉东省与缅甸的边境汇合了,我们现在赶过去,一定能抓住他们!”
李飞立刻站起身:“我也要去!我要亲手抓住他们,为宋杨报仇!”李维民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还禁毒战线一个清白,还老百姓一个安宁。”
夜色中,一支由省纪委、禁毒总队和东山市警方组成的联合抓捕队伍,向着边境线疾驰而去。李飞坐在车里,紧紧握着手中的手铐,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场与毒贩和内鬼的终极较量,即将在边境线上拉开帷幕,而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