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第一看守所的三号监区,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安欣刚铺好床,高启强就被两个狱警“请”了过来——他靠着泰叔的关系,在里面也享受着特殊待遇。“李军,没想到你真够意思,还帮我藏账本。”高启强坐在床边,掏出藏在鞋底的打火机,“在里面,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安欣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强哥,我这都是为了您。现在账本被警察搜走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高启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我出去了,给你在强盛集团安排个副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帮我办件事。”他压低声音,“帮我给外面的唐小虎带个话,让他把藏在旧厂街砖窑里的那箱东西取出来,交给赵立冬副省长。”
“赵立冬?”安欣心里一震,这个名字他在祁同伟的文件里见过——汉东省的实权派人物,据说和不少涉黑势力有牵连。“强哥,赵省长那么大的官,会帮我们吗?”高启强冷笑一声:“他收了我三百万的字画,现在该他兑现承诺了。”
夜里,安欣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微型笔,将“赵立冬”“旧厂街砖窑”等关键词写在纸条上,塞给了负责送饭的狱警——那是祁同伟安排的联络人。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就带着特警包围了旧厂街的砖窑,在里面搜出了一箱金条和一本行贿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高启强向赵立冬及其他官员行贿的金额和时间。
“赵立冬果然是高启强的靠山。”祁同伟看着账本,脸色凝重,“这个案子已经涉及到省级官员,必须上报省纪委。”他立刻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电话,将情况详细汇报。省纪委书记表示,会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赵立冬的问题。
而看守所里,高启强见唐小虎迟迟没有消息,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他拉着安欣在放风场散步:“李军,你说唐小虎是不是出事了?”安欣故意说:“说不定是被徐江的人盯上了。强哥,赵省长那边要是靠不住,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后路?”
高启强眼神闪烁:“我在省厅还有个‘关系’,是泰叔介绍的。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他突然警惕地看着安欣,“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安欣心里一紧,连忙说:“强哥,我就是担心我们的后路。我要是卧底,早就把你供出去了。”
正在这时,监区的广播响了:“高启强,有人会见。”高启强眼睛一亮,连忙跟着狱警走了。安欣借着放风的机会,凑到会见室的窗户边,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和高启强谈话——是赵立冬的秘书。
两人交谈了不到十分钟,赵立冬的秘书就匆匆离开了。高启强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容:“赵省长说了,会帮我们摆平这件事。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出去。”安欣故意露出兴奋的神色:“太好了强哥!我就知道您有办法。”心里却清楚,赵立冬这是想稳住高启强,防止他乱咬。
当天下午,省纪委的人就来到了看守所,提审高启强。“高启强,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向赵立冬行贿的证据。”省纪委的同志将账本放在他面前,“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高启强却冷笑一声:“什么账本?我从来没见过。你们别想屈打成招。”
提审结束后,高启强回到监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拉着安欣躲在墙角:“李军,情况不妙。赵立冬想抛弃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这里面是赵立冬的所有黑料,包括他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证据。要是我出事了,你就把这个交给省纪委,让他陪我一起完蛋。”
安欣接过u盘,假装郑重地说:“强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他趁着高启强不注意,将u盘里的内容复制到了自己的微型储存设备里,然后将u盘还给了高启强。“强哥,这个您还是自己藏好吧,我怕我保管不好。”
高启强犹豫了一下,将u盘藏进了自己的鞋垫里。“李军,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他拍了拍安欣的肩膀,“等出去了,我就把强盛集团的一半股份分给你。”安欣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高启强这是在拉拢他,想让他成为自己的爪牙。
与此同时,祁同伟正在和省纪委的专案组开会。“赵立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的调查遇到了阻力。”省纪委的同志说,“他销毁了不少证据,还威胁证人。”祁同伟说:“高启强手里肯定有赵立冬的关键证据。安欣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我们可以通过安欣,拿到这些证据。”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来到看守所,以“市领导视察”的名义,见到了安欣。“高启强有没有向你透露什么?”祁同伟假装和安欣擦肩而过,低声问道。安欣说:“他手里有一个u盘,里面是赵立冬的黑料。他还说,在省厅有个‘关系’。”
祁同伟点了点头:“省厅的‘关系’很可能是刑侦总队的张彪。我们已经在调查他了。你要想办法拿到那个u盘,这是扳倒赵立冬的关键。”他递给安欣一个微型摄像头,藏在一颗纽扣里,“把证据拍下来,我们会想办法取走。”
回到监区,安欣开始想办法拿到高启强的u盘。他知道高启强警惕性很高,不会轻易把u盘交出来。这天晚上,监区里突然发生了斗殴事件,几个犯人围着一个新来的犯人拳打脚踢。安欣立刻冲上去,护住那个犯人:“你们别打了!”
高启强也走了过来,吼了一声:“都住手!在我的地盘上,谁敢闹事?”那几个犯人立刻停了手,灰溜溜地走了。那个被打的犯人连忙向高启强和安欣道谢:“谢谢强哥,谢谢李军哥。”高启强看了看他,问:“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我是个医生,被人诬陷收红包。”犯人说,“我妻子还在医院等着我做手术,要是我出不去,她就完了。”安欣心里一动,故意说:“强哥,我们能不能帮帮他?您在外面那么多关系,帮他洗清冤屈应该不难。”高启强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在里面,不方便联系外面。”
安欣说:“强哥,您把u盘给我,我让外面的人联系您的‘关系’,不仅能帮这个医生洗清冤屈,还能打探一下我们出去的消息。”高启强盯着安欣的眼睛,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他从鞋垫里掏出u盘,递给安欣,“这个u盘很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
安欣接过u盘,立刻用藏在纽扣里的微型摄像头拍下了里面的内容,然后将u盘还给了高启强:“强哥,我已经把内容发给外面的人了。您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高启强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第二天一早,那个医生的妻子就来到了看守所,告诉医生,他的冤屈已经洗清了,很快就能出去。医生激动地向高启强和安欣道谢:“谢谢强哥,谢谢李军哥,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高启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安欣也更加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