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的专案组刚成立三天,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白金瀚的财务资料突然“丢失”。负责对接的财务人员哭丧着脸:“安警官,昨天晚上办公室进了小偷,所有的账本和电脑硬盘都被偷走了。”安欣走进财务室,看到窗户被撬开,地上有明显的脚印,可监控录像却恰好“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这不是小偷,是内鬼。”安欣蹲在地上,捡起一枚掉落的纽扣——这是京海市公安局特制的制服纽扣。他立刻给祁同伟打电话:“祁书记,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还销毁了证据,动手的很可能是公安局内部的人。”祁同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知道了,市公安局的王局长是赵立冬的人,他肯定在给你使绊子。你先别声张,我来处理。”
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就召开了会议,王局长在会上公开批评专案组:“安欣同志,你们专案组成立以来,不仅没取得实质性进展,还导致重要证据丢失,我看这个专案组暂时解散,徐雷案由市局统一负责。”安欣立刻站起身:“王局长,证据丢失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现在解散专案组,就是给凶手可乘之机!”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王局长拍了桌子,“安欣,你刚恢复职务就这么嚣张,是不是忘了之前的教训?”会议现场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谁都知道王局长和赵立冬的关系,没人愿意得罪他。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祁同伟走了进来:“王局长,专案组是我批准成立的,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解散。”
祁同伟的出现让王局长脸色一变:“祁书记,这是公安局的内部事务……”“京海的治安问题,就是市委的重点工作,我怎么不能管?”祁同伟走到安欣身边,“安欣的专案组不仅不能解散,还要加强力量,市局必须全力配合,要是再出现证据丢失的情况,我唯你是问。”
王局长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答应。会议结束后,祁同伟把安欣叫到办公室:“王局长那边我会盯着,但你也要小心,他肯定会在其他方面给你设置障碍。”祁同伟递给安欣一个u盘,“这是我让技术科恢复的白金瀚部分资金流向,里面有一笔一千万的转账,接收方是赵立冬的侄子在海外开的公司。”
安欣拿着u盘回到专案组,立刻让技术人员进行分析。陆寒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激动地说:“师父,这就是赵立冬和高启强勾结的证据!我们可以申请冻结这笔资金,然后顺藤摸瓜!”安欣却摇了摇头:“这笔钱是通过地下钱庄转出去的,没有合法的转账记录,很难作为证据。我们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李响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安欣,我在整理旧案资料时,发现了一件怪事。五年前,有个叫‘阿力’的混混举报高启强非法占地,可没过多久,阿力就失踪了,案子也不了了之。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王局长。”
阿力的名字让安欣眼前一亮——他在冯大壮的赌场卧底时,听黑虎提起过这个名字,说他是高启强的早期合伙人,后来因为分赃不均反目成仇。“李响,你立刻去查阿力的下落,不管他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安欣的眼神坚定,“他很可能知道高启强的很多秘密。”
李响刚出发,安欣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安警官,想知道阿力的下落吗?今晚十点,旧厂街的废弃码头见。”安欣心里一紧——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为了找到阿力,他只能冒险一试。他立刻通知祁同伟,祁同伟让特警队提前在码头周围埋伏,确保他的安全。
夜里的废弃码头格外阴森,海风带着腥味吹过来,让人不寒而栗。安欣刚走到码头中央,就看到一个黑影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是黑虎,他的胳膊上还带着伤,是上次白金瀚混战留下的。“张磊……不,安警官,”黑虎的声音沙哑,“我知道你在查高启强,我可以帮你。”
安欣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黑虎苦笑一声:“冯大壮被抓后,高启强想杀我灭口,我是侥幸逃出来的。阿力是我表哥,他不是失踪了,是被高启强杀了,尸体就埋在码头的三号集装箱下面。”黑虎指着远处的一个集装箱,“高启强非法占地的证据,阿力都藏在了一个铁盒里,和尸体埋在一起。”
安欣立刻让埋伏的特警过来,打开三号集装箱。集装箱下面的泥土被挖开后,果然出现了一具白骨,旁边还有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除了高启强非法占地的合同,还有一本账本,详细记录了他多年来行贿的明细,其中就有给王局长和赵立冬的转账记录。
“这些证据足够让王局长落马了。”安欣拿着账本,激动地说。黑虎却摇了摇头:“安警官,这只是冰山一角。高启强在京海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他还有很多杀人灭口的证据,藏在白金瀚的地下室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黑虎脸色一变:“是高启强的人报警了,他想把我们都困在这里!”
安欣立刻让特警带着证据和黑虎撤离,自己则留下来拖延时间。很快,王局长带着警察赶到,看到安欣后大喊:“安欣,你私闯废弃码头,还破坏现场,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安欣拿出账本:“王局长,这里有你收受贿赂的证据,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王局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挥了挥手:“把他抓起来!”警察们却犹豫了——他们都看到了安欣手里的账本,知道王局长这次是真的栽了。就在这时,祁同伟带着省纪委的人赶到:“王局长,你涉嫌收受贿赂、包庇黑恶势力,现在正式对你立案调查。”
王局长被带走后,安欣把账本交给了省纪委的同志。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王局长落马后,公安局内部的阻力会小很多,但赵立冬和高启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祁同伟递给安欣一张照片,“这是白金瀚地下室的结构图,黑虎说的证据很可能就在这里,你要尽快想办法拿到。”
为了进入白金瀚的地下室,安欣决定再次伪装身份,以“张磊”的名义回到高启强身边。祁同伟担心他的安全:“这次太危险了,高启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要是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安欣却坚定地说:“祁书记,只有拿到地下室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高启强和赵立冬。我必须去。”
在祁同伟的安排下,安欣故意“得罪”了省纪委的人,被再次停职,然后以“走投无路”的姿态找到高启强。“高总,我被祁同伟和安欣陷害,现在工作没了,还被人追杀,求您收留我。”安欣故意装作落魄的样子,脸上还有几道“伤痕”——是用化妆技术做出来的。
高启强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张磊,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他挥了挥手,唐小虎带着几个打手走进来,“把他带下去,好好‘问问’。”安欣被关进了白金瀚的地下室,这里阴暗潮湿,墙上挂着很多刑具。唐小虎拿着鞭子抽在他身上:“说!你是不是安欣的卧底?祁同伟让你来干什么?”
安欣咬着牙,故意骂道:“高启强这个混蛋,我帮他做事,他却想杀我灭口!我就是要报仇!”他假装被打得受不了,“我说,我知道安欣的下落,他现在躲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抓他。”唐小虎将信将疑,立刻报告给高启强。
高启强亲自来到地下室,看着遍体鳞伤的安欣:“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安欣虚弱地说:“我不敢骗您,只要您放了我,我就带您去抓安欣。”高启强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在去城郊的路上,安欣趁机观察白金瀚地下室的结构,记住了藏证据的房间位置。他给祁同伟发了加密消息,告知证据的具体位置和高启强的动向。祁同伟收到消息后,立刻安排特警队在城郊设伏,同时让人潜入白金瀚的地下室,提取证据。
当高启强带着人赶到城郊的出租屋时,里面空无一人。“你敢骗我!”高启强拔出枪,对准安欣的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祁同伟带着特警冲了进来:“高启强,你被捕了!”高启强脸色大变,立刻让唐小虎带着人突围,自己则趁乱从后门逃跑。
安欣追出去时,看到高启强已经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立刻开车追上去,两车在马路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就在安欣即将追上时,一辆卡车突然冲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是赵立冬安排的人,专门来接应高启强的。
等安欣绕过卡车时,高启强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回到白金瀚,看到特警队正在搬运从地下室找到的证据——里面有高启强杀人灭口的视频录像,还有他和赵立冬勾结的录音。“祁书记,高启强跑了。”安欣的语气带着遗憾。
祁同伟却笑了:“他跑不了。我们已经冻结了他在海外的所有资产,还发布了通缉令。赵立冬那边,省纪委也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很快就会对他立案调查。”祁同伟拍了拍安欣的肩膀,“虽然高启强暂时跑了,但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罪证,他迟早会落网。”
夜里,安欣站在公安局的天台上,看着京海的夜景。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他知道,高启强和赵立冬的落网只是时间问题,而京海的明天,将会更加光明。他拿出手机,给李响发了条消息:“阿力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