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带着安欣的话找到杨健时,他正和马涛在码头仓库里装现金。听到孟钰说“毒品是假的”,杨健猛地将行李箱摔在地上:“高启强耍我!”他掏出手机,想给高启强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信号——指导组早已屏蔽了码头的通讯。马涛脸色惨白:“健哥,我们快跑吧,接应的船马上就到了。”
两人刚冲出仓库,就被特警围了个水泄不通。探照灯将他们照得无处遁形,徐忠拿着扩音器站在最前面:“杨健、马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主动自首,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杨健从腰间摸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让安欣来见我,我只跟他谈。”马涛也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紧紧靠在杨健身边。
安欣赶到时,杨健正顶着枪口嘶吼:“安欣,你别过来!”安欣慢慢举起双手,“杨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在缉毒队的时候,为了抓毒枭,身中三枪都没退过。你忘了马国是怎么牺牲的吗?他临死前说,要你守住警徽的尊严。”提到马国,杨健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那是他在缉毒队的战友,为了掩护他,被毒枭乱枪打死。
徐忠突然走上前,手里拎着一瓶茅台。“杨队长,我知道你爱喝酒。”他拧开酒瓶,倒了两杯,“我陪你喝一杯,喝完我们好好谈谈。”杨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耍什么花招?”“没花招,”徐忠将一杯酒放在地上,慢慢推过去,“我只是想告诉你,指导组查到的证据里,有你暗中举报毒枭的记录。你心里的警徽,从来没丢过。”
杨健盯着地上的酒杯,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想起自己刚入缉毒队时,对着警徽宣誓的样子;想起马国牺牲后,他抱着战友的遗体发誓要铲除所有毒枭;想起自己为了给孟钰更好的生活,第一次收下高启强的钱时的挣扎。“我对不起马国,对不起警徽……”他的声音哽咽,枪口慢慢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艇的声音。过山峰带着几个杀手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冲锋枪:“高总说了,带不走你们,就送你们上路!”徐忠大喊:“特警准备!”枪声瞬间响起,过山峰的人对着人群扫射,现场一片混乱。马涛拉着杨健就往海边跑,却被安欣一把抓住:“跟我走,我保你安全!”
混乱中,一颗子弹朝杨健飞来。安欣猛地将他推开,子弹擦着安欣的胳膊飞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安欣!”杨健惊呼,看着安欣流血的胳膊,突然红了眼。他捡起地上的枪,转身对着过山峰的人扫射:“我杨健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杂碎得逞!”马国牺牲时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曾经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过山峰没想到杨健会反水,一时乱了阵脚。特警趁机发起冲锋,将杀手们全部制服。过山峰被按在地上时,恶狠狠地盯着杨健:“高总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杨健走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陆寒和王力,是不是你杀的?”过山峰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高总让我杀的人,没有一个能活。”
杨健的身体晃了晃,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安欣,”他转身看向安欣,“陆寒失踪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查到曹闯是赵立冬的人,还说曹闯手里有赵立冬的罪证。我当时怕被牵连,没敢帮他。”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吊坠,里面是陆寒的照片,“这是陆寒送给我的,他说我们都是缉毒队的,要互相照应。我对不起他……”
徐忠让人给杨健戴上手铐时,孟德海赶到了。他看着杨健,眼神复杂:“孩子,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你放心,孟钰和孩子,我会照顾好。”杨健对着孟德海深深鞠了一躬:“爸,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他又看向赶来的孟钰,“孟钰,等我出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孟钰的眼泪掉了下来,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杨健交代了所有罪行。“我从缉毒队调去供电局后,高启强找到我,说要和我合作。”他的声音低沉,“他帮我搞定副局长的位子,我帮他违规批电价,还给他的地下赌场提供电力保护。后来赵立冬想让王力顶替我,高启强就找人开枪打王力,还让我配合他演戏。”
安欣问起陆寒的下落,杨健的身体颤抖起来:“过山峰说,陆寒查到了曹闯杀害证人的证据,高启强就让他把陆寒骗到废弃工厂,用铁锹打死,然后埋在了芦苇荡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过山峰告诉我的埋尸地点,我一直不敢说,怕高启强报复我的家人。”安欣接过纸条,上面的地址和他之前查到的农场仓库仅隔一条河。
白金瀚里,高启强得知过山峰被抓的消息,气得将茶杯摔在地上。唐小虎战战兢兢地说:“强哥,杨健把所有事都招了,指导组已经派人去芦苇荡挖陆寒的尸体了。”高启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通知海外的律师,把赵立冬收受贿赂的完整证据链寄给省纪委。”他说,“杨健倒了,赵立冬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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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冬接到纪委谈话通知时,正在办公室里烧毁文件。王秘书慌张地跑进来:“赵市长,高启强把您收他两千万的录音寄给省纪委了!”赵立冬猛地将文件扔进垃圾桶,“这个白眼狼!”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幸好我早有准备。”那里面是高启强指使过山峰杀害谭思言和王力的录音——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芦苇荡里,干警们正在挖掘。当陆寒的骸骨被挖出来时,安欣蹲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骸骨的手指骨紧紧攥着,里面是一枚磨损的警徽。“小陆,我们找到你了,”安欣的声音哽咽,“凶手都被抓了,你可以安息了。”祁同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欣,你做得很好。陆寒是个好警察,我们都会记住他。”
陆寒的葬礼上,所有认识他的干警都来了。杨健被特许戴着手铐参加,他站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三个躬:“陆寒,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的仇,我帮你报了。”安欣将陆寒的笔记本放在墓碑上,那里面记录着陆寒调查案件的所有细节。“小陆,”安欣轻声说,“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绝不会缺席。”
指导组的庆功宴上,徐忠举起酒杯:“这杯酒,敬陆寒,敬所有为正义牺牲的烈士。”大家共同举杯,泪水混着酒液咽进肚子里。安欣看着窗外的天空,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他知道,杨健落网了,赵立冬和高启强的末日也不远了。但他更清楚,守护京海的道路还很长,只要黑恶势力还存在,他就不会停下脚步。
孟钰带着女儿来看杨健时,给了他一张照片。照片上,女儿穿着小小的警服,敬着不标准的军礼。“她说长大了要当警察,像你和安欣叔叔一样。”孟钰的声音温柔,“杨健,好好改造,我们等你回家。”杨健接过照片,眼泪掉在照片上:“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高启强站在白金瀚的窗边,看着远处纪委的车将赵立冬接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陈书婷的遗像。唐小龙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加密文件:“强哥,赵立冬被带走前,让王秘书把这个交给您。”文件袋里是赵立冬多年来的政敌黑料,还有何黎明收受他贿赂的转账记录。高启强冷笑一声,将文件锁进保险柜——这是赵立冬留的后手,也是给他的“投名状”。“通知指导组,”高启强转身吩咐,“就说我有何黎明的重要线索,想和徐组长面谈。”唐小龙愣住了:“强哥,您这是……”“赵立冬倒了,何黎明肯定想灭口,”高启强目光锐利,“现在只有指导组能保我,也只有我能帮他们挖干净最后一根保护伞。”
安欣接到徐忠的电话时,正蹲在陆寒的墓前擦拭碑上的雨水。“安欣,暂停对高启强的立案申请,”徐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手里有何黎明的关键证据,省纪委指示,利用他的线索先端掉何黎明这个大伞。”安欣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就因为他有用,陆寒的仇就不报了?”“不是不报,是时机未到,”徐忠的语气沉重,“高启强的罪证我们已经固定了九成,但何黎明背后的关系网还没查清。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安欣望着墓碑上陆寒的笑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了,但我有个条件——高启强必须接受24小时监控,不能离开京海半步。”
祁同伟陪着安欣从墓地回来时,指导组的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谈判。高启强坐在徐忠对面,面前摆着何黎明的受贿证据:“何黎明每年从强盛集团拿走的‘顾问费’就有两百万,去年还帮我压下了泥螺村的质量投诉案。”徐忠翻看着证据,抬眼问:“你要什么条件?”“保护黄瑶的安全,”高启强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她马上要高考了,我不想她被这些事牵连。另外,我要作为污点证人出庭指证何黎明,争取宽大处理。”安欣推门进来,将一份监控协议拍在桌上:“条件可以答应,但从现在起,你的手机要装定位,外出必须报备。要是敢耍花样,我们随时收网。”高启强盯着协议看了几秒,拿起笔签下名字——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指导组需要他,更赌自己能在这场正邪博弈中,为黄瑶博一个干净的未来。
京海街头的强盛集团公益广告依旧醒目,只是高启强的身影不再出现在商业活动中。安欣每天都会收到他的行踪报告:早上送黄瑶上学,上午在养老院陪黄老浇花,下午回白金瀚处理公益项目,晚上准时回家。这天傍晚,安欣在黄瑶的学校门口碰到了他。高启强正帮女儿拎着书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寒的墓,我去过了,”高启强主动开口,声音低沉,“我给阿姨留了点生活费,匿名的。”安欣没接话,只是看着黄瑶蹦蹦跳跳的背影。“我知道我欠很多人一条命,”高启强的声音带着自嘲,“但我现在不能死,也不能被抓。等何黎明倒了,我会去自首,该偿的债,我一分都不会少。”安欣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别让我再失望,更别让黄瑶失望。”远处的警车里,监控设备正无声地运转着——这场以恶制恶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审讯室的灯光照亮赵立冬的脸时,他还在叫嚣着要见高启强。“高启强不会不管我的,”赵立冬拍着桌子,“他手里的证据要是曝光,我和他同归于尽!”徐忠将一份录音笔放在他面前:“这是高启强刚寄来的,里面是你指使过山峰杀害谭思言的完整录音。”赵立冬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徐忠站起身:“高启强比你聪明,他知道现在该站在哪边。”与此同时,高启强正在白金瀚的办公室里,看着何黎明的行程表。唐小龙走进来:“强哥,何黎明明天要去省里开会,这是他的行车路线。”高启强在路线图上圈出一个收费站:“通知安欣,这里是最佳的抓捕地点。”窗外的夜色渐浓,高启强知道,等何黎明落网的那一刻,他的倒计时也将开始,但为了黄瑶,为了那些被他辜负的人,这场迟来的忏悔,他必须亲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