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的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强盛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里,黄瑶攥着黑色u盘的手心全是冷汗。财务总监宋志飞的车刚驶出车位,就被她拦在原地。“宋叔,我爸让我来拿集团近五年的财务备份。”黄瑶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怯,指尖的美甲却死死掐着掌心——这是她筹划了三年的时刻,也是为父亲老默复仇的第一步。
宋志飞皱起眉头,后视镜里映出他藏在公文包后的硬盘。“高总没跟我打招呼啊。”他刚要倒车,黄瑶突然上前一步,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那是高启强和白晓晨在医院的合影,配文是“晓晨重伤,集团事务暂交瑶瑶协同处理”。这是她早上用高启强的手机发的朋友圈,仅对宋志飞可见。宋志飞迟疑片刻,终究不敢得罪这位“未来继承人”,不情愿地将硬盘递了过去。
走出地下车库,黄瑶立刻拨通安欣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安警官,我拿到强盛集团的真实账目了,里面有高启强行贿的所有记录。但宋志飞的人在追我,我好害怕。”安欣正在指导组整理谭思言案的线索,闻言立刻抓起配枪:“你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他转头对徐忠说:“黄瑶反水了,这可能是扳倒高启强的最后机会。”徐忠眼神一凛:“通知特警队,全面布控,别让高启强的人抢先。”
此时的白金瀚,高启强正对着陈书婷的遗像发呆。唐小虎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监控截图:“强哥,黄瑶从财务部拿走了核心账本,还跟安欣通了电话。”高启强的手指摩挲着遗像的边框,突然笑了:“我养了她二十年,她终究还是记着老默的仇。”他拿起手机,拨通黄瑶的电话,语气温柔得像往常一样:“瑶瑶,在哪呢?爸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芒果糯米饭。”
电话那头的黄瑶明显慌了神:“爸,我在城西的咖啡厅,宋叔说有笔账要跟我核对。”高启强挂了电话,眼底的温柔瞬间化为冰冷。“备车,去城西咖啡厅。”他对唐小虎说,“告诉过山峰,别让宋志飞活着离开京海——他敢动我的账本,就得有死的觉悟。”唐小虎一愣:“强哥,您早就知道黄瑶要反水?”高启强望着窗外的雨帘:“从她偷偷给老默上坟开始,我就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选在这个时候。”
城西咖啡厅里,黄瑶正焦躁地看着门口。玻璃窗外突然出现一张刀疤脸,吓得她差点打翻咖啡——那是过山峰,蒋天最忠心的手下,也是当年杀害谭思言的凶手。过山峰推开咖啡厅的门,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硬盘:“高启强让你来拿账本的?”黄瑶强装镇定:“我爸让我来的,你想干什么?”过山峰冷笑一声,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蒋天死了,你爸欠他的,得用你的命来还。”
高启强赶到咖啡厅时,只看到散落的咖啡杯和地上的一根长发。他拨通黄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过山峰的声音:“高启强,想救你女儿,就来城东废弃工厂的天台。”高启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唐小虎刚要召集人手,就被他拦住:“不用,我自己去。”他知道,过山峰要的是他的命,带再多的人也没用。临走前,他给安欣发了一条定位,附言:“救瑶瑶,算我欠你的。”
安欣收到定位时,正带着特警在咖啡厅周边排查。他立刻带队赶往城东废弃工厂,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他斗了二十年的对手,终究还是向他低头了。徐忠的电话打了进来:“省纪委那边传来消息,何黎明拒不交代,还说要见你。”安欣皱起眉头:“等我救回黄瑶再说。”挂了电话,他看着远处的天台,隐约能看到两个对峙的身影。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高启强的西装猎猎作响。黄瑶被绑在水管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高启强进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过山峰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身后站着两个打手。“高启强,你断了蒋天的腿,逼得他跳楼自杀,今天我要为他报仇。”过山峰举起钢管,狠狠砸在高启强的背上。高启强闷哼一声,却没后退:“放了瑶瑶,我随你处置。”
“随我处置?”过山峰狂笑起来,“当年你让老默杀我兄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他突然凑近高启强,声音压低:“你知道陈书婷是怎么死的吗?是我开车把她撞下山崖的,蒋天让我干的。”高启强的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扑上去抱住过山峰的腿,将他绊倒在地:“我杀了你!”过山峰的手下立刻围上来,对着高启强拳打脚踢。高启强的嘴角渗出血来,却死死盯着黄瑶,眼神里满是愧疚。
就在这时,安欣带着特警冲了上来:“警察,不许动!”过山峰见状,一把抓住黄瑶,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安欣举起枪:“放了人质,你的罪还没到死刑。”过山峰冷笑一声,拽着黄瑶往电梯口退:“我早就没打算活着出去。”电梯门缓缓打开,过山峰刚要进去,安欣突然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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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掉在地上,黄瑶趁机挣脱。高启强猛地扑过去,将过山峰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脸上:“说!陈书婷的车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过山峰吐着血沫:“是蒋天让我干的,他说陈书婷不死,你就不会跟他合作。”高启强的动作停住了,眼泪混合着血水从脸上滑落——他终于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竟是死在自己的合作伙伴手里。
特警将过山峰押走后,天台上只剩下高启强和黄瑶。黄瑶看着满身是伤的高启强,突然跪了下来:“爸,对不起。”高启强扶起她,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就在这时,黄瑶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u盘,递到安欣面前:“安警官,这是强盛集团的所有罪证,我举报高启强。”
高启强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黄瑶,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释然。安欣接过u盘,看着高启强:“跟我回指导组吧。”高启强却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这里面是何黎明收受赵立冬贿赂的证据,还有他当年指示曹闯杀害证人的录音。我要亲自交给省纪委,为书婷和老默报仇。”
指导组的临时会议室里,徐忠和纪泽正在审阅黄瑶提供的账本。u盘里的内容触目惊心:强盛集团近十年行贿金额高达三亿,涉及官员上百人,其中赵立冬和何黎明的名字反复出现。“这些证据足够定他们的罪了。”纪泽的声音激动,“安欣,高启强那边怎么样了?”安欣推门进来:“他在楼下等,说要亲自去省纪委指证何黎明。”
徐忠站起身:“我陪他一起去。”他走到楼下,看到高启强正坐在花坛边,给黄瑶打电话。“瑶瑶,去国外好好读书,别再回京海了。”高启强的声音温柔,“爸做了很多错事,该去还债了。”挂了电话,他看到徐忠,站起身:“走吧,去省纪委。”徐忠看着他满身的伤痕,递给他一件外套:“不管过去怎么样,今天你做的是对的。”
省纪委的审讯室里,何黎明正闭目养神。当高启强走进来,他猛地睁开眼睛:“高启强,你怎么会在这里?”高启强将录音笔放在桌上:“何书记,我们该好好聊聊了。”录音笔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赵市长,曹闯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他永远闭嘴。”何黎明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高启强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吗?当年你指示曹闯杀害黄翠翠,就是为了掩盖你嫖娼的丑闻。现在黄翠翠的录音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何黎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抱着头哭了起来:“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京海的人民。”高启强站起身,对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说:“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可以带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