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在医务室被查出秋水仙碱中毒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省厅炸开时,祁同伟正在刑侦总队监控室,紧盯着赵瑞龙在里约热内卢华人区的活动轨迹。屏幕上,那个穿花衬衫、戴百达翡丽的身影一闪而过,与他记忆中赵瑞龙潜逃东南亚的模样重叠,指尖烟蒂烫到手指才惊觉。
“祁厅,李副厅急电,说高小琴情况危急,王海涛已经被控制,但张大夫跑了,现场留了张威胁纸条。”秘书小陈的声音带着急促,打断了他的思绪。
祁同伟掐灭烟快步走向电梯,监控室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重生以来的画面飞速闪过——上一世他因赵瑞龙引渡之事优柔寡断,被对方黑料牵制,眼睁睁看其逍遥法外,还连累陈海险丢性命。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省厅医务室走廊挤满人,侯亮平正对着刑侦队员发火,见祁同伟进来,语气稍缓,递过皱巴巴的纸条:“赵瑞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纸条上“别追了”三个字力透纸背,却藏着色厉内荏的慌张。
“他是在怕。”祁同伟捏紧纸条,“越怕越说明我们摸到了痛处。高小琴情况如何?”
“洗了胃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李建明眼底布满血丝,“张大夫中午从省厅后门溜走,坐邻市黑车往沿海跑,想偷渡。”
祁同伟透过病房玻璃看高小琴,这个被赵瑞龙从山水庄园棋子变成弃子的女人,命运早与贪腐漩涡绑定。“王海涛审得怎么样?有没有供出赵瑞龙的其他眼线?”
“嘴硬得很,只承认给张大夫通风报信,说被赵瑞龙用家人要挟。”刑侦队长张彪咬牙,“我们查到他近三年有五笔匿名汇款,总额两百万,全是海外账户打过来的,肯定是赵瑞龙给的好处。”
“不急着审。”祁同伟目光扫过众人,“张彪,带一队人追张大夫,沿海港口码头全布控,他是联系赵瑞龙国内势力的关键。李建明,整理赵瑞龙完整证据链,尤其是海外资产流向,跨境追捕必须有铁证。”
他转向侯亮平:“反贪局把刘新建、肖钢玉的讯问笔录送过来,这些是申请红色通缉令的关键。”
“陈海已经整理好了,下午就送过来。”侯亮平提醒,“跨境追捕要省委、公安部、外交部层层批,沙书记的态度最关键。”
“我现在就去省委。”祁同伟看表,“你盯着高小琴,她一醒立刻通知我。”
去省委的路上,祁同伟在脑中过着申请报告:贪污、受贿、洗钱、涉黑,附带高小琴提供的瑞士银行流水、基金会资金记录,还有国际刑警核实的里约联络点信息。他清楚,沙瑞金最关心的是行动对汉东政坛的影响。
沙瑞金办公室茶香袅袅,“治国有常民为本”的字画格外醒目。他看完报告,指尖轻敲桌面五分钟:“公安厅长亲自跨境抓捕,汉东头一遭。”
“赵瑞龙不是普通贪腐分子。”祁同伟挺直腰杆,“他握二十三名汉东官员黑料,昨天暗网放了两名处级干部的交易细节,今早又灭口高小琴。放任他在海外,反腐成果会毁于一旦,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也会崩塌。”
“你有把握?”沙瑞金目光锐利,“里约华人黑帮‘老鬼’连巴西警方都让三分,你带几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有。”祁同伟语气坚定,“国际刑警皮埃尔是我反恐培训时的战友,已答应配合;巴西汉东商会刘老是我父亲旧识,会发动华人社团协助;我选的特警都是经热带训练和双语培训的精英。”
他调出手机照片:“这是卧底昨天发的,赵瑞龙藏在‘老鬼’的‘金龙’中餐馆后院别墅,现在动手正合适。”
“审批至少要一周,等手续下来他早跑了。”沙瑞金皱眉。
“公安部王局长说启动紧急通道,省委同意后三天就能批。”祁同伟早有准备,“巴西没引渡条约,但司法协助能抓人,只要证据确凿。”
“你要我做什么?”沙瑞金手指停住。
“请您签字,再给外交部秦部长打个电话。”祁同伟目光诚恳,“这不仅是抓他,更是表汉东反腐的决心。”
沙瑞金签字后强调:“行动听省委指挥,每天汇报;反贪局必须派人监督,确保程序合法。”
“我建议陈海随行,他懂国际刑警流程,侯局长也放心。”祁同伟松了口气。
“安全第一。”沙瑞金叫住他,“汉东要你把人抓回来,更要你平安回来。”祁同伟郑重点头。
祁同伟心中一暖,郑重点头:“请沙书记放心。”
回省厅刚进门,李建明就冲过来:“张大夫在邻市渔港被抓了!皮埃尔也传来消息,赵瑞龙还在里约。”
“立刻提审张大夫,问他赵瑞龙的联络方式。”祁同伟接过文件,“让财务处备足经费,机票、装备、应急资金都要够。”
傍晚张大夫被押回,审讯室里他手足失措。祁同伟直接甩通话记录在他面前:“赵瑞龙让你给高小琴下毒?”
“赵瑞龙让你给高小琴下毒,是不是?”祁同伟的声音冰冷。
张大夫浑身发抖:“是……他说高小琴知道太多,留着是隐患。”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祁同伟追问。
“只知道他住‘老鬼’别墅,下个月要和哥伦比亚毒枭交易文物。”张大夫哭腔道,“他说省厅有个代号‘影子’的眼线,声音沙哑,像烟抽多了。”
“影子?”祁同伟心中一凛,上一世他到倒台都没查出这人。“没说其他特征?”张大夫摇头。
“没有,赵总很谨慎,从不提这些。”张大夫摇着头,“我只是个医生,他找我只是因为我能接近高小琴。”
审讯结束,祁同伟立刻开会:“以纪律作风检查名义排查,重点查近三个月和海外有联系、去过里约的人,尤其是治安总队和出入境的。”
“省厅上千人,会不会打草惊蛇?”李建明担忧。
“沙书记已经同意,明天就发通知,这样最安全。”祁同伟笃定。
深夜散会,侯亮平电话打进来:“高小琴醒了,说要见你。”
医院里,高小琴已能坐起喝粥,见祁同伟进来苦笑:“我总算明白,自己只是赵瑞龙的工具。”
“现在明白不晚。”祁同伟坐下,“你知道赵瑞龙的具体藏身地和‘影子’的线索吗?”
高小琴摸出银质吊坠:“这里面有别墅平面图和‘老鬼’联系方式。‘影子’是省厅中层,声音沙哑。”
祁同伟接过吊坠:“帮我们抓住赵瑞龙,我申请对你从轻处罚,还让你见女儿。”
“真的?”高小琴眼睛亮了,女儿是她的软肋。
“我说到做到。”祁同伟起身离开,立刻让技术人员读取储存卡信息。
平面图标注着别墅布局、监控和出口,他马上把信息发给皮埃尔。“这个太重要了!”皮埃尔在电话里兴奋,“我们随时能行动。”
挂了电话,祁同伟抬头看夜空,跨境追捕的路才刚开始,但他信念坚定——赵瑞龙必须伏法。
挂了电话,祁同伟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他知道,跨境追捕的路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公安部的审批、外交部的协调、巴西警方的配合,但他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这一次,赵瑞龙必须伏法。
次日一早,纪律作风检查通知下发,省厅掀起排查热潮。中午,出入境的报告送上来:治安总队副队长王海涛三个月前以考察名义去过里约,案发前还和“老鬼”通过加密电话。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祁同伟冷笑,“李建明,立刻抓王海涛,别打草惊蛇。”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祁同伟冷笑一声,“李建明,立刻带人去抓王海涛,注意别打草惊蛇,他很可能还在和赵瑞龙联系。”
下午三点王海涛落网,办公室搜出加密卫星电话和银行卡,卡里全是“老鬼”转的经费。面对铁证,他供认自己是“影子”,还说赵瑞龙三天后会派人在省厅后门接他跑路。
“张彪,带特警去省厅后门埋伏。”祁同伟部署,“李建明,审出赵瑞龙和毒枭的交易细节。”
话音刚落,公安部电话打进来:“祁厅,申请批了!红色通缉令已发,巴西警方同意协助。”
祁同伟立刻做出部署:“张彪,你带一队特警埋伏在省厅后门的小巷里,等接应的人出现,立刻实施抓捕。李建明,你负责审讯王海涛,问出赵瑞龙在巴西的更多细节,特别是他和哥伦比亚毒枭的交易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