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热内卢的晨雾尚未散尽,七号码头的甲板上已布满军警。祁同伟蹲在赵瑞龙登艇的位置,指尖划过木板上残留的鞋印——是意大利手工皮鞋的纹路,与赵瑞龙在山水庄园常穿的款式完全吻合。“小周,调取码头东侧三公里内的渔船监控,重点查挂着巴西国旗、船身编号以‘r’开头的小型渔船。”他起身时,裤脚已沾了露水。
“祁厅,已经在查了。”小周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数十个监控窗口,“但晨雾影响太大,很多画面模糊不清。不过我们查到赵瑞龙的快艇登记信息,船主是周强的远房亲戚,三天前刚办理了临时出海许可。”
陈海拿着刚缴获的交易账本跑过来,页面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老鬼’的账本里记着,赵瑞龙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个落脚点,联系人叫‘阿坤’,是当地华人社团的头目。刚才审讯‘老鬼’,他招认赵瑞龙每年都会去那里避几次风头。”
祁同伟立刻走到海图前,用红笔在里约与布宜诺斯艾利斯之间画了条航线:“从这里到阿根廷,最快的海运需要两天,空运只要四小时。赵瑞龙肯定不会坐海运,他会选择私人飞机。皮埃尔,立刻联系里约所有私人机场,查今天凌晨四点到六点起飞的航班,重点排查飞往南美国家的包机。”
皮埃尔刚拨通电话,赵刚就带着技术组的人赶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防水袋:“祁厅,在码头西侧的垃圾桶里找到这个,是赵瑞龙的私人手机,应该是逃跑时匆忙丢弃的。”
手机已经关机,但机身还带着余温。小周立刻将其连接到破解设备上:“手机有远程擦除程序,但我们提前屏蔽了信号,数据应该还在。”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串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五十八分拨往阿根廷的号码,通话时长仅八秒。
“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唐人街。”小周放大电子地图,“对应的地址是一家叫‘福临门’的中餐厅,老板就是‘阿坤’。”
祁同伟立刻拨通沙瑞金的电话,海风吹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沙书记,赵瑞龙很可能逃去了阿根廷,我们掌握了他在当地的落脚点和联系人。请求外交部协调阿根廷警方,协助我们实施抓捕。”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联系外交部,同时让省厅发正式的协查函。你这边尽快整理赵瑞龙的犯罪证据,我会协调国际刑警组织出具红色通缉令的补充文件,确保阿根廷警方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皮埃尔也传来了好消息:“里约私人机场的监控查到了,凌晨五点十二分,有一架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包机起飞,乘客登记信息是‘李伟’,护照号码是伪造的,但体貌特征与赵瑞龙完全一致。”
“太好了。”祁同伟一拳砸在甲板栏杆上,“陈海,你留下处理‘海鲨号’的后续事宜,整理卡洛斯和‘老鬼’的审讯记录,配合巴西警方完成案件交接。赵刚,你带两名特警队员跟我走,我们立刻飞往阿根廷。”
下午两点,祁同伟一行三人登上了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航班。飞机上,他反复看着“阿坤”的资料:本名林坤,福建人,二十年前偷渡到阿根廷,靠走私发家,后来垄断了当地唐人街的餐饮和物流,与赵瑞龙的合作已有五年之久。
“祁厅,赵瑞龙会不会知道我们在追他?”赵刚看着窗外的云层问道。
“肯定知道。”祁同伟翻着审讯记录,“‘老鬼’招认,赵瑞龙有个习惯,每次交易后都会换一部新手机,丢弃旧手机前会清空所有数据。这次他匆忙丢手机,说明没来得及擦除干净,肯定会心虚,大概率会躲在‘福临门’中餐厅不敢露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阿根廷的华人社团势力很大,‘阿坤’在当地有很多眼线,我们到了之后不能打草惊蛇,先联系中国驻阿根廷大使馆,通过他们对接当地警方,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埃塞萨国际机场。中国大使馆的参赞王鹏已在机场等候,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祁厅长,阿根廷联邦警察已经接到协查通知,他们的负责人马克西莫警官在警局等我们。另外,‘福临门’中餐厅的位置已经摸清,就在唐人街的中心地带,周边人流密集,抓捕难度不小。”
在去警局的路上,王鹏介绍道:“‘阿坤’在当地很有‘威望’,不仅和华人社团关系密切,还和当地的黑手党有勾结,之前阿根廷警方几次想调查他都没能成功。这次有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他们才敢全力配合。”
马克西莫警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根廷人,留着浓密的胡须,见到祁同伟后热情地握手:“祁厅长,我们已经对‘福临门’中餐厅实施了24小时监控,发现赵瑞龙昨天下午六点进入餐厅后就再也没出来。餐厅里有十名保镖,都配备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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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监控画面:“这是餐厅的内部结构,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间,三楼是‘阿坤’的办公室和住宿区,赵瑞龙应该住在三楼的东侧房间。餐厅后面有个后门,通往一条小巷,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祁同伟看着监控画面,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里有个消防通道,直通二楼包间,我们可以从这里突入。马克西莫警官,麻烦你派警力封锁餐厅前后门,切断赵瑞龙的逃生路线。赵刚,我们带两名阿根廷特警,从消防通道进入三楼,实施抓捕。”
计划制定完毕后,众人立刻行动。祁同伟和赵刚换上当地警方的制服,跟着马克西莫的人来到唐人街。此时正是晚饭时间,“福临门”中餐厅里人声鼎沸,一楼大堂坐满了客人,很难看出这里藏着一名通缉犯。
“行动。”马克西莫低声下令。负责封锁前后门的警察立刻到位,祁同伟则带着赵刚和两名阿根廷特警,绕到餐厅侧面的消防通道入口。赵刚用特殊工具打开门锁,四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消防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电筒照明。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时,突然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赵刚立刻示意大家蹲下,熄灭手电筒。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名保镖正在巡逻。祁同伟做了个手势,赵刚和一名阿根廷特警突然冲上去,捂住保镖的嘴,将其按在墙上,用手铐迅速制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东侧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瑞龙和“阿坤”的对话声。“坤哥,汉东那边有消息吗?我听说张峰被抓了,祁同伟会不会追过来?”赵瑞龙的声音带着焦虑。
“放心,这里是我的地盘,祁同伟就算来了也没用。”“阿坤”的声音很沉稳,“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去美国的偷渡船,后天凌晨出发,到了美国你就安全了。”
祁同伟示意大家做好准备,然后猛地踹开门:“赵瑞龙,你跑不掉了!”
房间里的两人脸色骤变,“阿坤”立刻伸手去摸抽屉里的枪,却被赵刚一脚踢飞。赵瑞龙则趁机冲向窗户,想要跳下去逃生——三楼的窗户下面有一个遮阳棚,跳下去或许能保住性命。
祁同伟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回来,按在地上。“赵瑞龙,你勾结毒枭走私文物,贪污受贿,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以为逃到美国就能逍遥法外?”
赵瑞龙趴在地上,挣扎着喊道:“祁同伟,你别得意!我知道你重生的秘密,你以为你能改变一切吗?高育良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让祁同伟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赵瑞龙竟然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张峰告诉我的,他说你这一世像变了个人,处处针对我和山水集团。”赵瑞龙喘着气,“但你别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汉东的水比你想象的深,高育良、刘正风,还有很多人,他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祁同伟冷笑一声,拿出手铐将他铐上:“这些人我迟早会一个个揪出来。现在,你该跟我回汉东,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将赵瑞龙和“阿坤”押出餐厅时,唐人街的华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赵瑞龙,小声议论着:“这不是汉东山水集团的老板吗?怎么被抓了?”
祁同伟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将两人交给阿根廷警方关押,然后立刻去大使馆办理引渡手续。王鹏参赞拿着办好的文件走过来:“祁厅长,引渡手续已经办妥,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我们可以带着赵瑞龙回国了。”
晚上,祁同伟在大使馆的宿舍里整理案件资料,赵刚敲门进来:“祁厅,陈海传来消息,卡洛斯已经供认了和赵瑞龙的所有交易细节,还牵扯出汉东的几名官员,李建明正在组织调查。另外,文物局的专家已经确认,追回的青铜器都是国宝级文物,价值超过三个亿。”
“很好。”祁同伟放下手中的文件,“这些文物是国家的瑰宝,能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赵刚,明天押解赵瑞龙回国,路上一定要小心,他的残余势力可能会在途中动手。”
“放心吧,祁厅。”赵刚点头,“我已经和航空公司联系好了,我们乘坐的是直达汉东的航班,机舱里安排了四名特警队员,全程保护。另外,巴西警方也派了人护送我们到机场,确保万无一失。”
深夜,祁同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重生以来的种种经历在脑海中闪过:在汉东与高育良的周旋,在山水庄园收集赵瑞龙的罪证,在里约的跨国追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手铐上冰冷的触感和追回文物时的激动,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他知道,押解赵瑞龙回国只是一个开始,汉东的反腐斗争还远没有结束。高育良、刘正风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还需要他一个个去清除。但他不再像上一世那样迷茫,这一世,他有沙瑞金的支持,有陈海、赵刚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有守护汉东百姓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和赵刚带着特警队员,来到阿根廷警方的看守所。赵瑞龙穿着囚服,头发凌乱,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看到祁同伟,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得怨毒:“祁同伟,你别想把我带回汉东,我的人会在半路救我。”
“是吗?”祁同伟冷笑一声,“你的所有残余势力都已经被我们控制,‘阿坤’的华人社团也被阿根廷警方查封了,没有人会来救你。”
押解过程很顺利,赵瑞龙被戴上手铐和脚镣,在特警队员的看守下登上了飞机。祁同伟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飞机起飞时,赵瑞龙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惹上了你。”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案件资料。他知道,这句话或许是赵瑞龙这一辈子说过的最真实的话。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突然,飞机遇到了强烈的气流,开始剧烈颠簸。机舱里的乘客发出惊呼,赵瑞龙则趁机想要挣脱手铐,却被赵刚一把按住。
“老实点!”赵刚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便服的男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冲向祁同伟:“祁厅长,受死吧!”
祁同伟反应迅速,一把将赵瑞龙推到一边,同时起身与男子搏斗。男子的身手很敏捷,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祁同伟凭借着上一世在部队练就的格斗技巧,与男子周旋着。
“赵刚,保护乘客!”祁同伟大喊一声。赵刚立刻带着两名特警队员,疏散周围的乘客,同时防止还有其他同伙。
男子挥舞着匕首,一次次刺向祁同伟。祁同伟抓住一个破绽,一拳打在男子的胸口,将他击退。男子站稳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引线:“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机舱里的乘客吓得尖叫起来,祁同伟心中一紧,立刻冲上去,一把夺过手榴弹,拉开飞机上的应急舱门,将手榴弹扔了出去。手榴弹在飞机外面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飞机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男子见计划失败,想要再次扑上来,却被赶来的特警队员按在地上。祁同伟喘着气,看着被制服的男子,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咬着牙,不肯说话。赵刚拿出手铐,将他铐上:“祁厅,别问了,到了汉东再审讯他。”
经过这场风波,机舱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祁同伟让特警队员加强戒备,严密监视每一位乘客。他知道,这个男子肯定是赵瑞龙的残余势力派来的,看来赵瑞龙的后台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剩下的飞行路程中,没有再发生意外。飞机降落在汉东国际机场时,沙瑞金亲自带着省厅的领导和媒体记者在机场等候。看到祁同伟押着赵瑞龙走下飞机,沙瑞金快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同伟,辛苦你了,欢迎回家!”
“沙书记,幸不辱命。”祁同伟敬了个礼,“赵瑞龙已被成功抓获,涉案文物也全部追回。”
媒体记者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沙瑞金对着镜头说道:“这次跨国追缉行动的成功,离不开祁同伟厅长和全体办案人员的努力。这充分说明,无论腐败分子逃到哪里,我们都有决心、有能力将其绳之以法,汉东的反腐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祁同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自豪。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是他个人的救赎,更是汉东反腐斗争的一个重要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