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不可能都集中在暗室里,苏鲤两人思考无果后还是离开了。
到了原先的房间,苏鲤这才发现幻境破碎得有多么严重。
墙皮脱落,桌椅出现裂痕,吊灯更是摇摇欲坠。
关键是这时,系统音还要凉凉地来一句:“幻境破碎度已达85。”
阴阳怪气这招还是被你学会了啊,苏鲤微笑,是你爹我教的好。
然后她胆量炸裂,自以为很不明显地瞪了眼池隽。
池隽淡定茫然无辜脸。
与此同时,苏鲤的大脑转成了陀螺。
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婚礼上,新娘一直往外看的动作,还有那个逆光出现的身影。
新娘是在等谁…苏鲤蹙眉。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就是最后一个线索。
苏鲤回头准备和池隽深讨一番,却发现他正盯着屋里床正对的墙看。
“咋了?”苏鲤凑上去一起看。
“说出来怕吓到你。”池隽轻敲墙壁。
“没事,您讲。”苏鲤顺溜地应答。
“墙里塞了个人。”
苏鲤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连提示音见缝插针的“幻境破碎度+5”都没顾得上了。
1、墙里有人;
2、在床对面。
苏鲤感觉大脑有点缺氧。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一句,幸亏不是在床旁边。
“这是安的什么心?”苏鲤震惊。
哪家好人在自家墙里动手脚。
“挖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池隽一锄头下去,破损度又创新高。
苏鲤的关注点却已经偏到这人哪来的锄头去了。
“你空间里有正常的东西吗?”苏鲤灵魂发问。
池隽淡定道:“哪样不正常?”
现实正常,游戏不正常。
苏鲤幽幽地想。
在墙里骷髅被挖出来的那一刹那,床上的相册猛地跳了一下。
苏鲤拿起来一看,里面的照片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男孩和新娘的。
苏鲤顿时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新娘的竹马,估计也是真正爱的人。
又是温柔男二文学上场了。
只不过这个下场有点凄惨,被迫在墙里每天看新娘和新郎恩爱。
苏鲤低头一看手背,数字已经变成了5/5,可是他们却迟迟没能离开。
怎么回事?她的呼吸滞了半拍。
她开始不断回忆幻境中发生的一点一滴,猛然想起那一句句“幻境愤怒值+1”。
不会吧…苏鲤扶额,这幻境的脾气是被栓了个小炮仗吧,一点火星子就炸。
池隽大概也明白了问题的关键,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苏鲤一看,脑中警铃大作。
果然不出她所料,池隽直接把领域全开,噼里啪啦地又碎了一个幻境。
两人再次回到了独立空间。
苏鲤盯着着池隽微微发白的唇,心中感慨。
幻境愤怒了,她第一反应是哄,而boss呢?是碎。
就这反应,想找女朋友都难啊。
苏鲤稍稍发散思维了一下。
然后,她及时回神,“温暖”地递上治愈药水。
池隽摇头:“不用了。”
“会长,别逞强啊。”苏鲤好不容易看到池隽虚弱一次,感觉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池隽还是摇头:“精神力透支后,自行缓过不适,有利于精神力的增加。”
苏鲤一惊:“会长咋没告诉我,我也不用治愈药水了。”
“不必,你幸运值高,估计用了也能增。”池隽简洁解释。
苏鲤本来很想得意挑眉,但却隐隐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她转身去戳代表“怒”的泡泡,下一秒却被告知——
“每回转转盘只能发现两次真相。”
“现在进入逃杀环节。”
就这样,苏鲤两人又霍霍了两个小时的诡异,这才成功回到了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房间。
此时,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黑了。
苏鲤有点恍惚,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她还以为现在只是下午。
池隽已经躺上了床,揉揉肩,他淡定道:“估计是因为独立空间与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
苏鲤恍然点头,又凑过去开始求奶血。
池隽已经习惯了,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很喜欢?”
苏鲤一脸正气:“副本要求所迫而已。”
确实是副本所迫,但她也确实是有点兴奋。
有一种亵渎了清润公子的刺激感,虽然过程很丢脸,
但结局看到池隽摩挲伤口时那清清淡淡的样儿,就跟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靠,她这个变态,但她真的好想啃脖子啊,她是狗子,汪汪汪,想啃骨头。
算了,啃脖子的话,她是有这贼心,没这贼胆,小心池隽又给她加训。
苏鲤遗憾移开自己粘在池隽脖颈的目光,一抬眸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盯着她。
“我只是觉得那里的血看上去比较好喝。”苏鲤满脸严肃。
“那你来咬?”池隽挑眉。
苏鲤严肃脸立刻破功,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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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隽无奈扶额,开口断绝了苏鲤的所有希望:“没门。”
说着,他割破了手指。
随后,一道身影果然又飞扑而来。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池隽盯着抱着他的手,身子还暗戳戳趴他腿上的苏鲤。
小色鬼。
喝完血后,苏鲤又从【食物间】里拿出了点吃的。
两人迅速填饱了肚子,和衣而卧。
由于房间里就一张床,而且在游戏里他们也没空讲究这么多,直接一人躺一边入睡。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众玩家都是这么想的,只可惜有人今晚又得被打扰。
周孜傲的后续服务,还是如约而至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周孜傲一个翻身爬起来,却发现胡希还在安静的睡着。
这姑娘警惕性这么低?周孜傲感到疑惑,敲门的动静这么大,她竟然还睡得下去……
门外传来嘶哑的声音:“尊贵的客户,你的后续服务到了,请开门领取。”
我滴天,他就知道这个后续服务不是好东西。
周孜傲顶着硕大的黑眼圈,阴郁地想。
他一个字都没说,手握武器,警惕地看着房门。
门外的东西越来越暴躁,敲门声渐渐演化为了拍门。
“快开门…为什么不开门,你是看不起我家公司吗?”门外的声音变得尖利。
“该死,凭什么,你不是五星客户吗?为什么不肯开门。”
门缝里溢出黑雾,尖锐的指甲把大门戳出一个又一个洞。
周孜傲见此,决定让诡异看看他的厉害。
他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抽抽噎噎地说:“不是我不开门,是因为我家有只母老虎。”
“要是我开门了的话,她肯定会误会我有外遇,揍我一顿,哥们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说着说着,周孜傲哭得更狠了。
门外的东西听此,平静了下来,声音里饱含同情:“没事,但我是男的,她不会误会的。”
“男的更要命啊。”周孜傲哭的撕心裂肺。
“我女朋刷多了那种“我男朋友出柜了,但对方竟是个帅哥”的视频,连男的都不让我多来往了。”
门外彻底没声了,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弱弱地说:“这种生活还不如死了呢。”
哟,想给他挖坑,没门。
周孜傲眼泪一擦,故作深情:“但我爱她。”
“我愿意让她管着我,她像我的妈妈一样温暖,给了我浓浓的安全感。”
门外的诡异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这人咋一股娇夫味。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它也没话说了。
于是,诡异思考片刻道:“那我给你发线上福利,记得领取哦。”
还来?周孜傲傻眼了。
天知道这上面会领回来什么东西,他可不敢收。
于是,周孜傲连忙道:“不用这么麻烦,你把东西放在门外,明天我叫我女朋友过目了就行。”
“啊?”诡异的声音又变得有些阴森,“她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某些人送的?”
“女人都有特异功能你不懂吗?”周孜傲忽然就来劲了。
无论他私房钱藏得多深,他家那只母老虎都能找到。
诡异彻底闭嘴,服了,它单身。
最后,诡异象征性地留下了几句宽慰的话,就无功而返。
周孜傲松了口气,倒头便睡,还不忘缩到离胡希最远的位置。
恪守男德,从所有细节做起。
——
副本第三天,系统手头终于宽裕了,给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接着,抽奖环节如约而至。
这次苏鲤学聪明了,抽奖时直接把池隽拉到背后,自己一个人面对转盘。
谁知池隽太高,苏鲤根本挡不住。
指针晃晃荡荡,犹豫了半天才微微偏向蓝色区域。
见此结果,苏鲤重重舒了口气。
顺便埋怨地偷瞪池隽一眼,这人干嘛长这么高,吃了猪饲料吗?
当然,这种话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是要被斩首的。
宋秋婉在一旁轻笑。
季昀大着胆子凑过去:“笑啥?”
宋秋婉比划了下苏鲤两人的身高差:“会长抱她估计就跟抱洋娃娃一样。”
季昀眼睛发亮:“我天,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会说就多说点。
苏致宸在一旁看着两人“欢声笑语”,眸色晦暗。
他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宋秋婉,声音低沉。
“今天还没咬。”苏致宸晃晃手臂,余光瞟了一眼季昀。
宋曦泽见状,直接把季昀拽走:“我饿了。”
被逮走的季昀怒吼:“人偶本来一天两顿,你一天四顿还说饿?”
宋曦泽摇头叹气,这个傻子。
——
苏鲤两人又来到了独立空间。
这回,苏鲤刚进来就狠狠一指头把写着怒的泡泡戳破。
池隽垂眸瞧着她。
这丫头生气了,就因为身高?
气性真大,谁惯的??
不知为何,在怒的泡泡破了后,代表哀的泡泡也随之破碎。
场景来到了一间满是人偶的小屋。
在两人站定后,人偶们此起彼伏的开口了。
“她在看我,眼里却没有我。”
“我不敢问,也不敢拆穿,她眸中的雾,根本不是为我而起的。”
“我的执着就是你眼里碍眼的笑话吗?”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把你那恶心的目光收走,我不是那个人。”
……
“原来即便你失忆了,你也不会爱我。”
苏鲤都听笑了,一个霸凌者在那里演什么深情。
当年揪着人头发往铁门上撞时眼都不眯,现在倒学活人说起爱情。
你以为披件“情圣”的皮,就能擦掉从前的血印子?
她看你眼里却没有你?小心她看你就像看尸体。
终于,人偶们停止了碎碎念,苏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要告诉她这也是所谓的真相,当笑话听听还行,要是拿出来糊弄…脸呢?
渐渐的,人偶们把肢体破碎,露出里面的血肉,血肉拼在一起,融合成了新郎的形状。
然后,新郎就开始了他更恶心的自白。
他在黑暗里挣扎长大,不信温暖,也丢了傲骨,只懂靠欺凌别人转嫁痛苦。
直到一个女孩拦住他的恶行,他恶意地让她替下受害者,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她悄悄捂热了冰封的心房。
多么感人的故事啊,苏鲤听得面无表情。
男主深情病娇,女主温暖坚韧,男二嵌墙阴间,简直是值得一读。
突然,苏鲤和池隽中间出现了一道光屏,屏上数据在哗哗哗地波动。
最后,靠近池隽方向的数据显示为0,苏鲤这边…则是一个问号。
再加一个感叹号就能完美地表达她现在的复杂心情,苏鲤淡淡盯着新郎绿了的脸。
“怎么会,你们为什么不感动?”新郎暴怒。
“不对啊,我们敢动的很。”苏鲤仗着老祖宗的智慧,笑嘻嘻地曲解文意。
新郎猛地卡壳,随之狂躁:“你还敢狡辩?”
说着,它的眼珠从眼眶中脱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鲤匕首一挥,一下子将其戳爆。
敢吓你鲤爷?真是没有眼力见。
戳完,苏鲤实在不想让这个脏眼睛的再在她面前晃悠。
空间切割一动作,新郎就连灰都不剩。
当然,代价就是苏鲤倒在独立空间的地上直抽抽。
池隽冷眼旁观了三秒。
“还冲动吗?”他将苏鲤扶起,灌下治愈药水。
“没想到这个新郎这么强。”苏鲤渐渐缓过来,喘气。
“我差点没切动他。”
空间切割面对强者时会消耗大量精神力,苏鲤这个半新人,还真达不到轻松解决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