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子屏再次浮现在苏鲤面前。
“恭喜玩家活到了现在……”
苏鲤嘴角抽抽,别以为她没看见“恭喜”二字后面的流泪表情。
“现在,积分榜开始刷新,恭喜你在之前的时间里完美完成所有任务,奖励积分50点。”
“现也检测到玩家杀死堕落玩家17人,新增积分34点。”
杀了17个?那几具尸体也算进去了??苏鲤暗暗琢磨着。
“积分榜更新如下:1、春禾200分;2、苏鲤154分;3……”
200分?苏鲤眯起眼,这个玩家是杀了多少人?
春禾,她默念这个名字,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没注意,这不就是她前面副本没见过的主宰者之一吗?
苏鲤没来及多想,就见希希手中的兔子悠悠转醒。
她静静看着兔子,在它又要被吓晕时唰地抽出了一把菜刀。
兔子浑身一激灵,立马不晕了。
果然要逼一把,才能激发出无限潜力。
“为什么要引我过来?”苏鲤阴恻恻地晃晃菜刀。
兔子瑟缩一下,还是沉默不语。
“麻辣兔头,凉拌兔肉,卤兔腿,烤全兔……”苏鲤每报一个菜名就晃一下菜刀。
兔子听得瑟瑟发抖,快要哭了出来:“我看错人了,你是坏蛋!!”
逆天,这娇得……行,娇软男子汉,她懂的。
苏鲤只觉寒毛立起,把菜刀杵在墙上:“什么意思?”
“人家看你身上白莹莹的,还以为你是好人,嘤嘤嘤。”兔子可怜兮兮地抹眼泪。
苏鲤深吸一口气,把菜刀狠狠往墙上一戳:“好好说话!!!”
逆天,她也是服了,三百年没见过这种奇葩。
……停,当然这几句也可能是某些同志们与闺蜜之间的私房秘话。
这边,兔子被苏鲤吓到了,委屈巴巴地不肯说话。
苏鲤只好先自己梳理一下兔子先前的话。
白莹莹的?苏鲤皱皱鼻子,那是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了“覆灭酒店”里自己在黑猫身上得到的宠物光环。
原来是那个东西在起作用?苏鲤摸摸下巴。
她就说嘛,为什么护士的好感值这么快就被刷满了,原来是受了光环的影响。
苏鲤瞥了兔子一眼,见它还在生闷气,拿出【变形卡】把自己变成了蝴蝶,快速钻进了一旁的门洞里。
兔子还幻想着这个人类来哄它,却见这人竟然一言不发地跑去偷家。
它眸子一瞪,跳起来就要去阻止,却被希希捏住了命运的咽喉。
完蛋,怎么还有一个在看守。
——
这边,苏鲤进入了门洞,却见里面是一间普通的病房。
她抬眸看向四周,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扇扇蝴蝶翅膀,苏鲤无比确定,这人的身形和她在镜面门板里看到的白大褂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人是人脸。
所以,它和兔子是什么关系?
苏鲤飞近了几步。
难不成,镜子里的景象……是他们融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似乎有些道理……只不过莫名有点恶心。
床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苏鲤,睫毛轻轻扇动,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眸子,苏鲤头上的触角缩了一下。
好奇怪的注视,她很久没看到过这么温和的目光,里面似乎满是真心实意的包容。
“蝴蝶吗?”病床上的人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你是外面的朋友。”
苏鲤解除了【变形卡】的使用,抬眸与那人对视。
“你是来找……”那人歪歪头,似乎在想一个贴切的词汇,“真相的?”
说完,它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是?”苏鲤敏锐地察觉出这个诡异暂时没有恶意,开口问道。
为什么说是暂时……因为在副本里,真的有诡异没有一点恶意?
诡异又笑了笑:“我是小乖的主人,小乖就是一只很可爱的兔子,你们应该见过。”
苏鲤点点头,还想继续问,诡异却提前开口了。
“我们算是在共生,有时我太过虚弱,小乖就会抓紧时间和我融合,让我苟延残喘一会儿。”
“至于医院为什么会这样……”诡异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盒子,“打开,你就知道了。”
苏鲤暗自让空间里的系统少年检测了下盒子的气息,得知没有诡气后,她这才走过去,将其打开。
下一刻,白光闪过,一个幻境将苏鲤吸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苏鲤回过神便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张大床上,周围整整齐齐摆着一圈动物抱枕。
苏鲤观察片刻,试探性地戳了戳一只看起来酷酷的金毛。
下一刻,空气骤然凝固,一道声音在苏鲤耳边响起。
“最灵敏的导盲犬,是我原先的家给我称呼。
后来,主人把我买下,告诉我,我是他的眼睛。
可一场车祸后,他把我送进来,告诉医生‘治不好就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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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头答应,在主人出去后却没给我做任何检查,就往我血管里推冰冷的液体。
我的腿开始发抖,呼吸越来越沉,耳边是他们讨论‘这狗卖去狗肉馆能赚多少’的声音。
我想摇尾巴,想告诉他们我还能干活,可身体越来越沉。
原来所谓的‘安乐’,是没人在意的痛苦死去。”
金毛的声音渐渐淡去,身旁的布偶猫抱枕静悄悄地亮起。
“铁笼的栏杆生了锈,刮得我爪子生疼——可这点疼,比起每天扎进皮肤的针管,也不算什么。”
“他们总在深夜进来,手电筒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冰凉的橡胶手套按住我的脖子,针管刺破皮肤时,是火烧火燎的疼。
第一次注射后,我浑身抽搐,爪子把笼子抓得咯吱响,他们却在旁边笑,说‘反应真激烈,数据达标’。
旁边笼子里的三花,昨天还和我互相舔舐伤口,今天就没了呼吸。
他们拎着它的尾巴丢进黑色塑料袋,像丢一团垃圾。”
“我的毛大把大把地掉,露出青紫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有些已经化脓,流着黄色的脓水,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恶心。”
“那天,笼子居然没关紧,我试图逃跑,旁边笼子的鹦鹉却唱起了歌。
明明它的嗓子已经哑得出血,也不肯将我放过。
那漆黑的眼睛里仿佛写着:我出去不了,你也别想逃。”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笼子外的灯光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做一只躲在深山里的老鼠,也不要再靠近人类。
“那些披着‘救助’外衣的恶魔,比饥饿和寒冷,更让我恐惧。”
很快,又一个橘猫抱枕亮起。
“食盆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快渴死饿死的时候,里面才会出现一点浑浊的液体或是一点混着泥土的面包屑,吃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本以为一切只是饥渴的考验,可那一根根针线缝在我的身上时,那抹疼痛,抓骨挠心。”
“本以为只是抓骨挠心,可他们发现我的肚子里的宝宝时,那抹笑意,让我的骨髓都在颤抖。”
“剖腹产……把我的内脏也剖去,只可怜刚出生的它身上也多了针线的痕迹。”
“我曾经在雨夜里躲在人类的屋檐下,他们给过我一根烤肠,我以为那是善意的开始。
可现在我才知道,那些扭曲的恶意隐藏在白大褂里,藏在冰冷的实验仪器后,比黑暗更让人窒息。”
“故事的最后,我的碎片和其他伙伴缝在了一起,他们说,那是艺术的结晶。”
……
无数个抱枕身上亮起光芒,沙哑的言语字字诛心。
鲜血漫过整张大床,抱枕们被红色渐渐浸没。
“而这次,轮到我看着你们发抖了。”
“怪物?是啊,是你们把我变成了怪物。”
“身份转换后,你们也会一点点品尝我所受的痛。”
“地狱里从来没有东西,恶魔在人间,来自地狱的复仇也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