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愿意和她一起睡，陆晋川收拾的动作都利索起来了。
只是，等晚上吃过饭之后，三月里倒春寒还是冷的酸骨头，林锦瑶早早洗漱好了坐床上暖和去了，陆晋川还在饭桌上照着林锦瑶下午画出来的护腰样式琢磨他要用布料裁多大的图纸。
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陆晋川说时间还早，他再琢磨一会。
林锦瑶也不好意思第二次催他快点来睡觉，心里又着急不知道陆晋川这个木头这种时候还在磨蹭什么。
掀开一点被子确认，嗯，她刚才擦了好多粉，香香的，整个被子里都香了，有把握！
以前结婚的时候年纪小啥也不懂，头一次被陆晋川弄疼之后她对这方面就特别抗拒，也是上一世离婚后才慢慢从别人口中或者科普教育里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现在林锦瑶不光紧张，还有点激动。
外头客厅里的陆晋川也在等，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像蒸的香喷喷的鸡蛋糕一样吸引人。
但是这松软的鸡蛋糕他不敢咬上一口，怕咬坏了，咬疼了。
只好耐心等待如以往的每一天一样，里头灯光暗了，他偷偷过去闻一闻鸡蛋糕烘香的味道就好了。
林锦瑶等人的等的眼皮直打架，撑不住了，脾气又忍不住上来，爱睡不睡，伸手把灯关了！
翻身背对着门口，往墙边睡。
过了会，在她真的快要撑不住睡着的时候，床边塌陷下去的动静让她瞬间清醒了。
陆晋川上床了。
没开灯，明明看不到，但是林锦瑶还是紧闭着眼睛，感觉到陆晋川脱了衣服躺平。
然后呢？？就没动静了？！
是不是男人啊！
林锦瑶这下也不困了，都重来一辈子的人了，放下面子，反正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豁出去了！
在被子里摸索着把自己睡衣睡衣扣子解开两颗，动作一大就会散开的那种程度，然后借助翻身的动作，一把翻到了陆晋川那边。
她这样一动，散开的睡衣下的部位直接碰到陆晋川，陆晋川没反应，听着呼吸平稳。
不会吧，才躺下，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既不能做的太过分招惹陆晋川怀疑，又要达成她的目的，索性继续开始放大她的动作，开始尝试各种不老实的睡姿。
腿搭他大腿上踢来踢去，或者手乱摸到他胸口之类的。
其实陆晋川忍的很难受，他是个正常的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早就感觉到了，软绵绵光滑的林锦瑶一下下蹭着自己。
被子里因为林锦瑶不老实乱动热气都跑没了，但是他热的要命。
就在林锦瑶都觉着累了准备放弃了的时候，陆晋川忽然翻身压过来，林锦瑶眼睛顺势闭上了，睫毛乱颤。
她准备好了，终于要开始了吗！
然后林锦瑶就感觉到自己大敞开着的胸口皮肤一暖，睡衣被两边拉上，陆晋川低头摸黑一颗颗给她扣扣子呢。
扣完男人翻身躺下原来的地方继续平躺着，还不忘伸手帮她把肩膀两边的被子掖紧。
因为陆晋川的无趣和不接招林锦瑶忍住想叫他继续出去打地铺的冲动，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一忍，别生气，慢慢来，陆晋川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她这么大改变的。
又忍不住丧气，自己是不是结婚时间久了，她对陆晋川来说没有吸引力了。
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重生回来也过不好日子的小可怜。
陆晋川此刻精神抖擞的很，他不知道就躺在旁边的林锦瑶在想什么，反正他是燥热的慌，手里还残留着刚才帮她扣扣子不小心碰到的触感，那时候他手都是抖的。
耐着性子等到身边的呼吸逐渐变轻，陆晋川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
这才敢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身躯，轻手轻脚地把朝墙壁缩过去睡的林锦瑶抱着她后腰挪到自己睡热了这半边被窝。
她还是这样，除了夏天，一年三季手脚都是冰的。
星期天。
林锦瑶醒得比平常都早，伸个懒腰，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总觉得好久没睡过这么轻松暖和的一觉了。
虽然昨晚的行动以滑铁卢收尾，但她从来不是遇到一次挫折就放弃的性格，尤其是在陆晋川这儿表现的明显。
原因无他，陆晋川惯着她作呗。
吃完早饭，她提起包，眉眼亮晶晶地一扬：“走吧，和我去一趟厂里。”
陆晋川正把洗完沥干水的碗筷往橱柜里放，“我去做什么？”
平时只要一到休息日，林锦瑶比谁都高兴，别人在厂领导面前假装积极表现一下，休息日也会去厂里工作或者替领导办公室打扫打扫卫生，林锦瑶是绝不拍马屁的，她宁愿在家看书睡觉。
“你以前不是星期天也去学习吗？”
林锦瑶理直气壮，“我有事去一趟办公室，你正好和我一起走。”
“可我现在不去——”
“少废话了，”她一抬下巴，小脾气全在脸上，“陆晋川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走不走？”
说完就伸手去抓陆晋川的手。
陆晋川的手大，手掌厚，手心里布满淡淡的茧纹，是干惯重活留下的痕迹。
而林锦瑶的手，不是那种纤细瘦长的指头，带着一点肉感，白白净净的，看着有福气。
被她一拉，软乎乎的手感扣上来，陆晋川的腿就不受脑袋控制跟着她往前迈步了。
职工楼外的水泥地还有昨夜的潮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和人家楼道里飘出来的煎鸡蛋油香味。
林锦瑶穿件驼色呢子外套，脖子上围了条浅色围巾，脚下皮鞋踩出哒哒声响。
从职工楼往手表厂不过五六分钟脚程，这片区域住的大部分都是附近厂里的职工，熟人很多。
“小林干事，和你爱人周末出去玩呢啊？”
林锦瑶笑着应：“去厂里一趟，我爱人送我呢。”
然后和陆晋川介绍，这是他们厂里的装配工，林姐。
陆晋川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面上还是一贯的沉静和人家打了招呼，但手指不自在地微微动了动，在家时林锦瑶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以前的林锦瑶也不会把他介绍给同事。
明明是她拽着他出来的，现在倒成了他送她。
林玉珍开玩笑：“就这两步路，还舍不得啊，还要送？”
“那当然！”一句话，林锦瑶说得理直气壮。
她说完又偏头冲陆晋川笑了一下，笑里带点得意的味道。
一路上，林锦瑶碰见熟人就打招呼，谁喊她，她都停下说两句，说辞还是陆晋川送她那一套。
几分钟的路，硬是被她走了十多分钟。
手表厂的大门口，铁门上挂着“上沪第一手表厂”的红漆牌子，门卫室里飘出清淡茶叶水的香气。
林锦瑶朝值班门卫大爷点头：“刘师傅，辛苦啦，我去办公室一趟。”
进了厂子大门，林锦瑶靠近陆晋川，小小声：“一会儿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