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电了。
这几天陆陆续续停电的次数多了，大家也见怪不怪，没了第一次那种紧张感。
碗里的馄饨还剩最后两只，电一断，整条街都暗下来，连油烟的香味都被风带得散了，其他客人陆陆续续起身要离开。
“别着急。”陆晋川小声说。
林锦瑶“嗯”一声，还是快速把最后两只馄饨捞起来，吹了口气吃掉。
和其他客人一起摸黑出了店，外头比店里亮一点，月光不算特别亮，但足够让人辨清路。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边楼房都沉在一片静里，偶尔有谁家窗子里透出一星半点的微弱的烛火光。
厂区附近的路他们都走熟了，停电的时候反倒更容易觉得更加安静，这一停电，本来还想晚上出去洗澡的计划也就只好搁置一天了。
林锦瑶往陆晋川那边靠了靠，小声和他说话：“从这边走，近一点。”
没有路灯的光，显得一栋栋平时看着朴素无华的民房此刻变成庞然的巨大方块建筑一样，黑漆漆具有莫名压迫感。
林锦瑶不喜欢这样黑漆漆的一片，想快些回家点起蜡烛，就叫陆晋川抄近路走。
小巷子窄，两边墙靠得紧，风从巷口钻进来，也带来了不远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林锦瑶立即伸手去拽陆晋川。
他正要问怎么了。
林锦瑶飞快地拉着他缩回墙角，怕一说话声音就传出去，整个人就往前靠，把陆晋川往墙根上压，用自己身体贴上去，试图把两人的身型都隐藏进黑暗中。
踮起脚尖，直接用自己的嘴唇去堵陆晋川的嘴。
黑暗里能看见对方眼眸中反射的星光，呼吸靠得很近。
林锦瑶眼睛没看他，斜斜看着一旁的墙后面，睫毛颤了一下，月光沿着她的脸边打下来，皮肤侧面浮着一点亮。
陆晋川手脚僵硬，连搂着人都不敢，手掌紧贴着裤缝边缘。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林锦瑶的唇又软又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在家亲嘴都拘着，更别说在外头了。
陆晋川不知道林锦瑶为什么突然在外头这样，反正他是脑子一片空白，充血都快要充完了。
嘴里那点柔软甜得发晕，呼吸都乱了，全身的血都往下冲。
他不太会亲人，没什么技巧，只傻乎乎地往前钻，笨拙地去找她的唇。
林锦瑶一开始还没在意，等被他吮得发麻，呼吸都乱掉了，心里那点线“嘣”地一紧，眼睛瞪过去。
这傻子！
她原本只是想堵他嘴，没让他真亲上头。
可陆晋川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闭着眼，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过分，像是在干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林锦瑶那点气全被卡在胸口，推也不是，不推更不是，又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就在几米远的巷尾处，又传来说话声，就是因为那声音太熟悉了，所以林锦瑶才停下想听听乔梦晚上出现在这黑漆漆的小巷里做什么。
还有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说了两句什么。
乔梦声线比较亮，还能模糊听见一点，男人的声音很低又浑浊，压着嗓子说话全裹进风里了。
于是林锦瑶伸手去抠陆晋川的后颈，想叫他先别动了，等听清楚再说。
陆晋川只知道两人亲的林锦瑶都搂他脖子用力拽着了，伴着体温的水汽散不出去，全在唇齿之间打转。
林锦瑶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只能隐约听见几句断断续续的话，乔梦像是在要钱？
听不真切。
偏偏陆晋川这傻子亲得越来越响，带着交缠的水声音在耳边轻微波动，实在太惹人分神。
气得想掐他一把，又不敢出声。
为了听清楚那边的动静，林锦瑶只能分开一点唇舌往后退，顺带偷偷喘了口气，她快被亲的换不过来气了。
她退，陆晋川就跟着追，又咬过来。
气息纠缠着落在唇角，带着一点被克制的急切，林锦瑶还没反应过来，唇齿间那点湿意又被他一点点夺了去，连呼吸都乱成一处。
肩头又被他稳稳按着。
细碎的热气一寸寸灼着皮肤，轻轻碾过，含着不放。
等林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了进去再回神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巷尾那边的人也早就离开了。
想到乔梦上次在书店说的话，她答应了明天还钱，那今晚这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一定就是给她钱或者她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这笔钱的关键！
都怪陆晋川！
在家里的时候装什么不好意思多亲，出来亲这么起劲！
“你真是……”气呼呼地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咬牙切齿的往前走了。
陆晋川被她打得莫名其妙，长腿一迈两步跟上去，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边。
夜里快睡时，林锦瑶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巷尾那件事，忽然一转身，侧躺着看向枕边正准备上床睡觉的男人。
“这两天我们二楼办公室的线路是不是都排好了？接下来就轮到车间那边了？”
陆晋川也躺下：“嗯。”
“那你明早出门时叫我，我和你一起去厂里，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弄。”说完她就翻身躺平，闭上眼，一副要立刻入睡的样子。
林锦瑶估摸着明天五点半就得起，她可得赶紧睡。
陆晋川有点发怔，他原以为……她今晚那样，是那个意思。
结果她这会儿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一样，呼吸轻轻的，嘴唇还微微嘟着，微肿。
床头灯还没拉，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得发亮，眼睫又密又翘，嘴角一点粉润，糖似的，陆晋川尝过，知道有多甜。
……是他会错意了吗？
关了灯，拉上被子，一如往常的等林锦瑶先睡着，然后再把她轻手轻脚抱着，陆晋川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