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和周编辑谈完回家，林锦瑶还是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周晓鸥会在上海呆两周，在她离开前，林锦瑶需要把这个系列故事的完整框架做出来给她，以此来评估这个漫画是做长篇连载还是中短篇，以及确定具体的上刊时间。
林锦瑶脑子里全是各种想法，到了该睡觉的点，她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
“陆晋川，”她戳了戳身边男人的胳膊，“你说我们明天去我爸妈那里吃饭好不好？我想问问我妈关于故事的事，她是专业的……”
“好。”
昏暗的卧室里，男人的呼吸沉稳而绵长，他显然也没睡意。
陆晋川侧过身，长臂一伸，习惯性地将她捞进怀里，布满薄茧的大手熟练地掀开她睡衣的下摆，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在了她平坦的小腹皮肉上。
“痒……”
林锦瑶缩了一下。
她怕痒，而且两人好久没这样有脖子以下的近距离接触了，粗糙的掌纹摩擦着小腹上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让她忍不住想笑，又想躲。
可床就那么大，陆晋川睡在外侧，根本躲不掉。
“陆……！”
她刚想炸毛发脾气，让他把手拿开。
陆晋川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现在拿捏她的脾气拿捏得很准，就在她要发作的前一秒，：“我摸着好像有点变大了。”
“嗯？”
林锦瑶一听这话，瞬间忘了要发火的事，注意力全被转移了。
“哪里变大了？”
“这儿。”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锦瑶一听，赶紧也把手伸进去，想要摸摸看。
正好摸到了陆晋川的手背，嫌他碍事，用手指把他那只覆盖在肚子上大半面积的手掌给费力地挤开，“走开，让我摸摸。”
她一边绕着圈地仔细摸，一边皱眉：“没有啊，还是平的啊，我怎么没觉得呢？”
自己摸来摸去，除了感觉肉好像是比以前松了点，没摸出什么“变大”的迹象。
陆晋川的手又在薄毯底下探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摸肚子，而是宽厚地盖在了林锦瑶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地往下按，去感受细微的变化。
“有，”他在她耳边笃定地说，“摸着比以前软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听陆晋川这么肯定，林锦瑶再摸，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是不是晚上吃多了还没消化啊？”她有点怀疑，不过都快三个月了，是该有点变化了。
两人就这么头碰头，挤在一块儿摸着那个尚不明显的肚子。
陆晋川的手掌很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把林锦瑶肚子那块皮肤都摸得热乎乎的，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让她那一整天都维持着的高度兴奋和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地软绵放松下来。
“陆晋川，”林锦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声音也变得慵懒起来，“还有几天你就去考试了，你紧张吗？”
陆晋川正专心致志地给她按摩肚子，听到问话，他动作没停：“不紧张。爸都说了，我准备得充分，一定能通过的。”
“那就好。”
林锦瑶转过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她轻声说，“感觉我的事也有了新进展，我的画能被人看到，能上杂志了，你也要去上学了，以后会有更专业的本事。”
“陆晋川，我觉得我们都在往前走。”
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前面拼命拉，也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后面辛苦追。
而是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起走。
陆晋川的手停了下来。
“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会一直追着你，不会落下的。”
说这话，原本只在肚子上按摩的大手，顺着光滑的皮肤，缓慢而悄悄地……往上挪动。
林锦瑶正沉浸在那种“共同进步”的想法里，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只手终于挪动到了目的地，掌握了那一团。
“……”
林锦瑶这才从那种舒服得要睡着了的温情氛围里被强行拽了出来。
“你干嘛！”她羞恼地推他埋下去脑袋。
刚才还在聊人生聊理想聊未来呢，怎么一眨眼就……
陆晋川稍微忙活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微微喘息着，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锦瑶。”
“……又干嘛？”林锦瑶开始警惕他。
陆晋川又蹭了一下，才舍得抬起头凑到她耳边：“刚才检查过，这儿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