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川的家,正如他这个人的底色一样,冷硬、克制,却又在隐秘处藏着足以燎原的火种。
是一套位于顶楼的大平层,视野极佳,却空旷得近乎寂寥。
极简的线条切割着空间,黑白灰的色调像是为了降温而存在。
家具寥寥,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常驻的居所,更像是一个随时可以拎包入住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在这片毫无温度的冷色调中,客厅中央的那方博古架,突兀得像是个意外。
本该陈列艺术品的格子里,此刻挤着一堆“廉价”的战利品。
之前他们一起去周边古镇里买的十块三个的粗糙木雕,学校画展入口领取的宣传单,还有林锦瑶在路边摊心血来潮买的面人。
以前林锦瑶她只觉得陆晋川这个人外表看着挺冷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收集这些印着景区logo的小纪念品和路边摊小玩意的爱好,现在看来,他只是对于收集和自己有关系的东西感兴趣而已。
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陆晋川手里拿着刚从两人手腕上解下的纸质入园手环,越过她的肩头,将那两个已经起了褶皱的粉色纸环细细抚平,郑重地摆在了架子的最高层,和木雕放在一起。
林锦瑶看着那一排排“排排坐”的小物件,呼吸微微一滞。
这哪里是纪念品,分明是他们每一次交集的刻度。
“汪呜——”
煞风景的吞咽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大黄熟门熟路地扫荡完食盆,喝水喝得惊天动地,随后心满意足地往大客厅中间的羊毛地毯上一瘫。
它半眯着眼,下巴搁在前爪上,视线却在两个人类之间来回打转,似乎也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逐渐变得粘稠的因子。
陆晋川放好东西,身形微转,却并没有退开。
依然维持着那个将她圈在怀里般的站位,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脊背,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渗过来。
“看完了?” 声音就在耳畔,低沉得带着沙砾感,轻易磨过她的耳膜。
林锦瑶下意识转身,背脊抵上了身后的博古架,微仰着头看他。
玄关处唯一的射灯昏黄暧昧,将陆晋川高大的身影拉得极具压迫感,他在光影交界处,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应,陆晋川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浅尝辄止。
陆晋川的吻急切而凶悍,带着一股要把这些天刻意压抑着的全部讨回来的劲头。
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防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在她的领地里攻城掠地。
苦涩而醇厚的沉木气息瞬间铺天盖地,霸道地置换了她肺腑里的每一寸空气。
林锦瑶只觉得像是被抛进了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唯一的浮木就是他宽厚的肩膀。
原本已经随着时间推移而偃旗息鼓的躁动,竟然在这个吻里,被他硬生生地再次勾了出来。
明明抑制剂生效,身体也不处于发热期状态中,可此刻,在那股极具攻击性的雄性信息素诱导下,骨髓深处再次泛起那股令人腿软的麻。
那不是发热期的必然,而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强行催化出来的热。
她想抗议,想说大黄还在,可刚张嘴,声音就被吞没。
天旋地转间,已经被拦腰抱起,陷进了那张带着他气息的黑色真皮沙发里。
大黄以为是某种新奇的游戏,摇着尾巴就要往上凑。
陆晋川动作一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显然是在忍耐,在那双因为情动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理智摇摇欲坠。
“去卧室?” 他声音哑得厉害,虽是询问,手臂的肌肉却已经绷紧,显然没打算听拒绝的答案。
林锦瑶脸颊滚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
房门落锁的刹那,空气里最后一丝稀薄的氧气似乎都被瞬间抽干。
并没有什么循序渐进的温存,陆晋川身上的气息不再是平日收敛后的苦木为恶道,而是瞬间炸开的烟雾。
干燥、暴烈,带着毁灭气息的滚烫烟熏味,如同烈火燎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霸道地将整个空间烧得噼啪作响。
在这股惊人的热浪逼视下,林锦瑶本能地感到危险,想要后退,却已无路可走。
他将她抱到了床沿,高大的身躯挤进她身前,带着一身滚烫的硝烟味压了下来。
并没有急着进行,那只布满伤痕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为接下来的造访开拓道路。
“等一下……!”
林锦瑶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迷离的眉头瞬间蹙起,带着几分委屈和恼意,下意识曲起膝盖去踢他。
软绵绵的抱怨:“有点痛啊。”
陆晋川动作停下,难得露出委屈神情。
“可是我还没进。”
“你的手!”
林锦瑶眼尾发红,“你……你右手……右手不行,磨得好痛。”
他右手指骨关节本就比常人更粗大凸起,那些曾经让林锦瑶心软的伤疤,此刻却成了她眼里的“凶器”,刮得生疼。
陆晋川垂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低笑了一声,眼底那股欲色反而更浓了,透着股子阴郁的宠溺。
“娇气。”
嘴上说着,动作却换了,顺势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高傲的头颅低垂,埋首于甜腻到令人无法呼吸的气息中心。
既然手太硬,那就换个。
“陆……”
林锦瑶的抗议瞬间变调被堵了回去。
粗硬的短发扎在并未褪尽的布料边缘,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痒,而那处的感官却被另一种感觉彻底占据。
陆晋川在品尝一道极易破碎的甜点,他是个在沙漠中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带着极强的技巧和耐心,拨开阻碍,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颗被他转化成功的宝石。
并没有太多的怜惜,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野兽进食般的吞、、、咽。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她灵魂里的糖分全部榨干。
“别。”
“不能吃……”
林锦瑶无力胡乱地抓着他坚硬的短发,想要推开,指尖却因为过度的感觉而痉挛,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按压。
信息素在高温的催化下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两人都溺毙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直到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滩,大脑一片空白,陆晋川才终于抬起头。
他说话时还沾着,那双总是深沉冷厉的眼睛里此刻烧着两簇疯狂的火,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宝宝。”
他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滚过,随手抹了一把唇角,眼神幽暗,“这回舒服了吗?”
没有任何缓冲,他再一次俯身,犬齿精准且凶狠地刺破了她后颈早已发烫的地方。
不再是暴雨后的森林,这一次,是烈火焚城。
滚烫的信息素顺着血液蛮横地灌入,那种仿佛被岩浆流淌过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两种极端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在烈火中沸腾、焦化,最后彻底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近乎暴力的深度标记,带着极端的掌控欲和纵容。
林锦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火炉的糖人,在那足以融化骨血的高温中,除了依附他,再无别的出路。
意识昏沉间,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平日里少见的、近乎虔诚的偏执:“忍着点……从现在开始,你从里到外,都只能是这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