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剧情法则生效,陆之洺清明的眸子空洞了一瞬,他突然问道:发生了什么。
米嫣又重新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羞愤的捂着同样被打湿的衣服。
两人相撞时,红酒不仅洒在祁泽的白西装上,同样也把米嫣的白色衬衣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这也是她为何一直捂着胸口的原因。
陆之洺浅淡的眸子里似有挣扎略过,但他根本抗拒不了那股力量。
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动作温柔的把衣服披在米嫣身上。
陆之洺这一举动不仅让在场的人震惊了一把,更是让旁边的祁小少爷不敢置信,脑海中压抑着怒火的那根弦断了,他站在原地厉声质问道:之洺哥你做什么?是这个女人撞了我!
米嫣像是被他吓到了一般瑟缩着躲到陆之洺身后,拉着他的衣角。
陆之洺将她揽入怀中护着,眼神一冷,看向少年的目光中没了之前的亲切,剩下的只有面对陌生人般的冷漠。
祁泽!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的?这就是你的绅士风度吗!祁伯伯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陆之洺的每说一句,都让少年脸色更苍白几分,他低下头,碎发挡住眉眼,让人看不清神色,而那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就这么几个来回后,他才哑着声音喊道:之洺哥
道歉!
没有听他说完话,陆之洺就冷声训斥道。
没,没关系的,先生。米嫣见好就收,她眸中还残留着之前哭过的痕迹,再配上本就姣好的面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陆之洺眸中同样带上了怜惜,道: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再次看了少年一眼,牵着米嫣离开。
两人俊男靓女,走在一块格外般配,当事人之一离场,其他人也没热闹看,散开各自玩各自的去了,只是时不时有讥讽的目光落在另一位当事人的身上。
夏然然看了看自家舅舅离去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祁泽,犹豫了几下才扯了扯少年的衣角。
干嘛。祁泽低头看她,声音闷闷的,仔细听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夏然然小嘴抿了抿,她也不像会安慰人的,只好牵上少年的手,扯着他走向一旁的座位上,强硬的让他坐下,这副说一不二的做派倒是像极了她舅舅。
你要干什么。
祁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视线刚好能和站着的夏然然平齐,他眼圈还泛着红,眸底湿润,但是没有泪水。
见他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夏然然忽然觉得自家舅舅太过分了,心底不自觉的偏向面前的少年。
哥哥,不高兴的话,我陪你喝酒吧!夏然然抱过来一瓶酒,郑重其事的说道。
她生在夏家,性格早熟,说话中不带稚气,倒有股让人信服的气概。
祁泽上下打量着她,不确定道:你?你没成年不准喝酒。
没事,我用果汁代替。夏然然又抱过来一瓶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开了酒给祁泽倒了一杯。
夏然然把酒杯递给他,道:来,干杯!
看着杯中红色的酒液摇晃着,祁泽又想到了之前那件事,愤怒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接过杯子和夏然然碰了个杯,然后便仰头饮尽。
一大一小就这样开始了诡异的拼酒(果汁),喝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晚宴也接近尾声,两人关系拉近不少,只是一个醉得迷迷糊糊,一个喝多了果汁憋的辛苦。
然然嗝,我,我跟你说,小爷我从来没怕过任何人嗝,他,他陆之洺就是仗着,我对他好,要是其他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他妈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祁泽黑发凌乱,醉眼朦胧的半靠在沙发上,之前扣的严实的衣领也被他醉酒中扯开,露出白净修长的脖颈。
说完这些醉话以后,喝多了慢半拍的少年又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应该说脏话,你是小孩子,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脏话
夏然然有些不服道:我都十岁了,不小了。
那也小,没成年就是小!
说不过喝醉的人,夏然然只好附和道:行行行,我是小孩儿。
这时,祁泽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突然响了,可那人醉的厉害,完全没有去接一下的意思,夏然然只好自己过去接通了电话。
阿祁,你出来了吗,我在门口等你。电话那边传来迟奚的声音。
夏然然愣了愣,再看了一眼祁泽如今的状况,道:你好,我是夏然然,祁哥哥喝多了,你能进来接他吗?
喝多了?好的,谢谢你了小朋友,我现在进来找他。
简洁明了的说完这些,电话就被挂断了。
夏然然把手机塞到祁泽口袋里,拿出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哥哥,你朋友来接你了,你乖乖在这别乱跑,我去趟厕所,你等我回来再走啊。
祁泽顶着一张红润的俊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做完这些夏然然就小跑着离开,去了厕所。
她刚走没一会儿,穿着便服,带着口罩的青年便走了进来,虽然打扮的及其低调,但他气质独特,即便是带着口罩也遮挡不住他的风采。
迟奚在大厅找了一会儿,最后才找到喝的醉醺醺的少年。
阿祁,我们回家吧。迟奚走了过去,温柔的唤道。
祁泽半眯着眼看他,呆了好几秒才拒绝道:不要,要等然然。
因为醉酒麻痹了大脑,他说话自带一股孩子气的味道,任性又肆意。
迟奚笑了笑,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哄道:乖啦,咱们回家了。
才不要!我都不认识你,才不要跟你走。祁三岁警惕心满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