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格利德的古老广场上,空气仿佛被高温点燃。
巨大的双头龙天使——四元德之“勇气”福尔蒂图,此时正攀附在教堂的穹顶之上。它的身躯庞大如山岳,两个龙头喷吐着灼热的岩浆,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污秽之物……吾将代表主,赐予你们毁灭!”
福尔蒂图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地面碎石乱跳。
贞德骑在摩托车上,眼神凝重。
她手中的双枪已经上膛,正准备召唤契约魔兽来一场硬仗。虽然她嘴上对贝优妮塔不屑一顾,但面对四元德级别的天使,即便是最强的魔女也不敢掉以轻心。
“瑟蕾莎,别死了。”贞德冷冷地瞥了一眼下方的贝优妮塔。
然而。
有人比她更快。
“太吵了。”
爱德华掏了掏耳朵,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是嫌邻居装修声音太大的户主。
他手中的“星裁”大剑并没有爆发出刚才在漫威宇宙那种毁天灭地的光辉。毕竟,杀一只稍微大点的蜥蜴,还要动用无限原石的力量,那未免太给这只蜥蜴面子了。
他只是单纯地,挥了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
也没有什么空间的裂缝。
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甚至连贞德那经过魔力强化的动态视觉,都没能捕捉到爱德华出剑的轨迹。她只看到那个男人手腕微微一抖,然后便将大剑重新扛在了肩上。
“这就完了?”贝优妮塔挑了挑眉,推了推眼镜。
下一秒。
轰!!!
盘踞在教堂顶端的福尔蒂图,那两颗还在喷吐岩浆的巨大龙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脖颈处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直到龙头砸在广场上,溅起漫天尘土,那庞大的身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断颈处喷涌出金色的圣血,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神迹……”
贞德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魔女,她太清楚这种纯粹物理层面的斩击有多可怕。没有魔力波动,没有召唤恶魔,仅仅是靠着肉体的力量和那把剑的锋利,就瞬间斩杀了一位四元德?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勇气?”爱德华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龙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肉质太老,甚至没法做成烤串。”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贞德。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热闹’?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恐怕还不如我看一场脱衣舞来得刺激。”
贞德咬了咬牙。
那种被彻底轻视的感觉让她很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你究竟是谁?”贞德握紧了车把。
“我说了,一个路过的钓鱼佬。”爱德华耸了耸肩,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贞德那深v领口下的雪白,“或者是……一个未来的征服者?”
贞德冷哼一声。
“瑟蕾莎,看来你找了个不得了的靠山。”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爱德华,似乎要将这个男人的面容刻进脑海里。
“但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通往真相的道路上,只有强者才能活到最后。”
轰!
贞德猛地调转车头,红色的摩托车在墙壁上如履平地,瞬间冲上了屋顶,消失在维格利德的夕阳之中。
“真是个不坦率的女人。”
贝优妮塔收起枪,迈着猫步走到爱德华身边。她看着贞德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爱德华。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赤裸裸的探究和……兴趣。
“亲爱的,你刚才那一剑,可是把我的风头都抢光了。”贝优妮塔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爱德华的胸膛,“你要怎么赔偿我?”
“赔偿?”
爱德华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怪的手,反手将这位身材火辣的魔女揽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紧贴。
爱德华能感受到那身紧身皮衣下惊人的弹性与热度。
“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赔偿就是真相。”
爱德华低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边轻声说道。
“想知道那个骑摩托车的女人是谁吗?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睡在棺材里吗?想知道……你的这双眼睛,到底代表着什么吗?”
贝优妮塔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告诉我。”
“别急。”爱德华神秘一笑,“这里血腥味太重,不适合讲故事。我们换个地方,顺便……处理一下那只跟了一路的小老鼠。”
爱德华转过头,看向广场角落的一根石柱。
“出来吧,切希尔。你的伪装技术烂得像个三流狗仔。”
石柱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戴着围巾、手持长焦相机的年轻男人尴尬地走了出来。
卢卡。
或者像贝优妮塔戏称的那样——切希尔(柴郡猫)。
“咳咳!我可不是什么狗仔!”卢卡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我是记者!追求真相的记者!我亲眼看到了,贝优妮塔,你这个魔女,刚才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住了。
巨大的双头龙尸体横在广场上,金色的血液流成河。
这显然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杀了什么?”爱德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杀了这只长了两个脑袋的畸形火鸡?”
卢卡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指着贝优妮塔:“别想转移话题!我知道是她!二十年前,就是她杀了我父亲!”
“哦,那个啊。”
爱德华松开贝优妮塔,一步步走向卢卡。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卢卡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听着,小子。”爱德华单手撑在墙上,俯视着这个充满了误解的热血青年,“你的父亲死于好奇心,而不是魔女之手。至于凶手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你凭什么……”
“凭我知道一切。”
爱德华打断了他,随后转身看向贝优妮塔。
“瑟蕾莎,还有这位……切希尔先生。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来上一堂历史课吧。”
爱德华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景色瞬间变幻。
不再是血腥的广场,而是一间充满了古典气息的豪华会客厅。这是爱德华用现实宝石随手捏造的临时空间。
柔软的沙发,冒着热气的红茶,还有精致的点心。
“坐。”
爱德华像个主人一样坐下,示意两人随意。
贝优妮塔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而卢卡则是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懂刚才还在战场,怎么眨眼就到了茶话会。
“五百年前,这个世界由两个氏族维持平衡。”
爱德华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段古老的神话。
“流明贤者,掌控光明的力量,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群鸟人的主子。而暗影魔女,也就是你,瑟蕾莎,掌控黑暗与魔兽的力量。”
“两者共同守护着名为‘世界之眼’的宝物,以此来观测历史,维持世界的运转。”
贝优妮塔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闪烁。
“但是,平衡被打破了。”爱德华看着贝优妮塔,“因为一个流明贤者和一个暗影魔女相爱了。这在当时是绝对的禁忌。”
“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你,瑟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