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胜拿着圣旨在大厅喝了好几壶茶水,就连茶点都吃到腹胀了,可就是不见黎昭的踪影。
“你们好了没有,咋家宣读完圣旨还要回宫复命呢!”
黎庭急的直跺脚,“那您能不能先宣读圣旨,等找到小女后下官再告诉她?”
李培胜摇头:“这是皇上让她入宫为妃的圣旨,若她不亲自接旨,这圣旨便无法生效,咋家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
黎蓉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也急忙回淮王府找淮王求助。
可是纵使淮王府也派人去找了,依旧是没有任何线索。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李培胜终于是等的不耐烦了,将圣旨往桌上一拍,怒道:“咋家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就等着皇上降罪吧!”
说罢拂袖而去。
黎庭瘫坐在椅上,“全府出动,今晚务必要把大小姐找回来!”
……
李培胜将未宣读的圣旨拿回御书房。
“奴才该死,还请皇上恕罪……”
他把头压的很低,皇上眉头紧锁,“定南候府搜过了吗?”
李培胜摇头:“定南侯府的人早在七日前就已全部搬离了京城。”
七日前……那不就是淮王大婚那日吗?
原来黎昭在那时候就已经想着要逃婚了,怕牵连到定南侯府,就提前让他们搬走了。
上次她女扮男装当官的欺君之罪他已经将其革职惩罚,所以她不是犯罪之人,就不能下发海捕文书去公开通缉她,只能暗中派人搜寻。
皇帝也是捏了捏眉心,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黎昭是比武大会的魁首,武艺超群,性格刚烈,她若执意要跑,那便是天罗地网也难寻其踪迹。
不过她现在受了重伤需要药物治疗,派人盯紧京城内各大药铺,一旦发现太子,黎昭,黎府的人买药,立即暗中抓捕。”
李培胜点头领命。
好消息,皇帝的人很快就在回春堂抓到了黎府的人,并且被秘密送往了慎刑司审问。
李培胜坐在审讯桌前喝着茶水,“说,黎昭现在身在何处?”
“我家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老奴是给夫人买药的。”
“还不说实话?给咋家打!”
侍卫把她绑在十字架上,用鞭子狠狠抽打。
“啪,啪,啪……”
“咋家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皮肉之苦只会更加难熬。”
“老奴真不知道……”
侍卫继续鞭打。
良久,老奴终于熬不住,断气了。
李培胜面色阴沉,再次下令让手下扩大搜查范围,很快又抓到了黎府的管家。
“奴才就是一给夫人买药的,那日夫人责罚了大小姐后,公主殿下就为大小姐出气打了夫人两百下鞭子……”
李培胜冷笑一声:“看来不让你尝尝真正的皮肉之苦,你是不会开口的。”
他挥手示意侍卫用刑,审讯室内再次响起鞭打声,伴随着管家痛苦的哀嚎。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管家终于撑不住,也断气了。
接下来好几日,他接连抓捕了黎府的许多下人,全都说是给吴氏买药的。
后来李培胜通过章院判那里得知,的确是吴氏被打得伤重需要治疗的。
他做御前总管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这么尴尬,接连误杀了好几个无辜之人。
……
东宫。
任景珩背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还是没有昭儿的下落吗?”
东篱摇头,“殿下您也别太担心了,属下在御前打听过,皇上也还没找到她人,也就是说黎姑娘暂时是安全的。”
他当然知道黎昭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但她的伤势很重,要是再没有药物治疗,光靠调息恐怕撑不了多久。
这时,一名小太监端着一堆账簿走来,“启禀太子殿下,这是上个月黎明商铺的账目明细,请殿下过目。”
“本宫哪有心思看账啊!拿走!”
说罢,他一挥手刚好碰翻了小太监手中的账簿,纸张散落一地。
东篱连忙蹲下帮忙捡拾,“殿下,这笔迹……”
“什么笔迹不笔迹的,本宫说了拿走,没听见吗?!”
只见东篱将账簿翻开,“殿下您看,这笔迹怎么那么像黎小姐的?”
任景珩面色一变,急忙俯身细看,上面朱砂圈圈点点,差一文钱都标记的清清楚楚,并且在旁边标注出了整改措施。
这和之前看到的黎昭批阅的账本风格如出一辙。
“本宫知道她在哪了。”
说罢,他就要起身前往,却被东篱拦住,“殿下,现在外面全是皇上的人,您若是出去怕是会引起皇上怀疑,到时候他们再顺着您找到黎姑娘,那可就麻烦了。”
“那你说怎么办?本宫现在必须要亲自确认她是否安全。”
东篱思索片刻,“属下有一计。”
很快,任景珩换上东篱的侍卫服,趁着换班之际混在侍卫里溜出了皇宫,直奔京城外的洗铅阁去。
原来,为了不让外人知道洗铅阁是他和黎昭的私产,这才故意用黎明粮铺为遮掩。
他从后门直接进入到药材库房,拉开黄芪,党参和人参的抽屉。
只听“轰隆”一声,整面墙缓缓移动,露出了一间隐藏的卧室。
此时,黎昭正盘坐在药浴中吸收着药力,面色仍旧惨白的不行,她的几个下人正煮着药炉,见太子突然出现,连忙跪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
黎昭强行撑着水池边缘起身,将浴巾披到身上,“参见……”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逞强去看账簿?”
黎昭笑了笑,“我是个闲不住的,让我整日躺在床上休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任景珩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你跟我回东宫吧,我让太医每日为你秘密诊治,我每日看到你才能安心。”
“殿下开什么玩笑呢?”黎昭苦笑道:“宫里里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我在这还能帮忙打理一下账簿,去了东宫不但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还会成为您的累赘。”
任景珩握住她的手,“可是这里人来人往的,你除非一直待在这密室里,否则一旦被人看见只会引来更多猜忌。”
是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可若是彻底离开京城,那便意味着他俩的感情将永远埋藏在心底,再无相见之日。
这时,蓝奉阳走了进来,“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