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柯一记眼刀扫了过去:没酒饭还不能吃了?
那你突然这么不愿意我喝酒又是因为啥?因为那天喝晕的事?可晕的是你又不是我。江影真的非常搞不懂,在家里爸妈说她就算了,怎么到尉柯这了还要挨说。
真想知道?尉柯问。
江影点头。
尉柯: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在不久后
的跨年夜喝死了。
江影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因为一个梦就判她死刑,疯了不成?
以你熬夜酗酒的程度,我觉得有可能。尉柯也不想这么觉得,可是她实在不愿意再看着江影死一次。
江影沉吟片刻,问:那尸检了吗?专业人士同意这个说法吗?
什么?尉柯哑了三秒,斥道:江影!
尉柯!江影对吼,妹妹我今天就跟你摊牌吧,江影我只是爱喝酒,完全够不到酗酒的程度,每次我都是在场的人里喝的最少的,每次也都是我帮你们叫车打电话送你们回家的,你不要诅咒我!污蔑我!老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因为喝酒喝死!
尉柯反应了好一会儿怒道,江影什么叫你是喝的最少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明明每次组局的是江影,起哄举杯的是江影,干得最多的也是江影,最先说自己不能喝的还是江影,为什么她说她是喝得最少的?还是最后善后的?
江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尴尬地低下头东看西看,发现躲不过尉柯的眼睛之后,扭头就想跑,没想到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衣领,勒得差点翻白眼。
说不清楚,今天你别想踏出这个门。尉柯阴恻恻的声音贴着江影的耳边响起。
江影:
三分钟后,尉柯甚至都没开始严刑拷打,江影就已经交代得底裤都不剩了。
原来这个泡吧泡得都快浮囊的江影一直都是混气氛组的。
尉柯对着她的肩膀就是一巴掌:跟我喝酒你还掺饮料!点子不少!你特么倒是带我一个啊!自己在那演戏挺过瘾是不是!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表演型人格呢!看医生了么你!
江影表示很尴尬,不想说话。
尉柯越想越生气,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前世里她因为只顾着盯白若雅的错处,在江影死前两个月都没怎么和她联系,收到江影不在了的消息时她甚至还在外市找可以揭穿白若雅的证据,所以江影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其实是不清楚的。
现在知道了江影的这点小秘密,至少可以说明她大概率不是死于身体原因,而是被人害得,这样她反而踏实了很多。
毕竟天灾难避,人祸好防。
第11章
可庆幸归庆幸,生气归生气,这是两码事。
被欺骗了那么久,尉柯怎么可能因为她坦白就放过她呢?
江影不是想喝酒,喜欢喝酒,又非常有数吗?
那好,今晚她偏偏要好好探一探她的底,看看她真正醉时和装醉时有什么区别,检验下她的演技是否真实。
说干就干,尉柯瞥了眼窗外逐渐暗淡下的橙色霞光,遥控打开客厅和餐厅的吊灯,以及阳台的氛围灯。
确认光线对了以后,她转身走到酒柜前蹲下,从底柜里拖出一个六瓶装的酒箱。
江影心虚地看看尉柯,又看看那箱酒,你想干嘛?
尉柯抱起那箱酒放到客厅的茶几前,往沙发上一靠:你柯姐今天想摸摸你的底。
江影:
说吧,想吃点什么下酒菜。尉柯仰着脸看向站在一边的江影,明明是仰视,可那神态依然带着刺挠人的威压。
江影伸长脖子看了眼酒箱内的瓶子,确认是葡萄酒而不是白酒后暗松了一口气:那就来点海鲜吧,刺身生蚝什么的,海虾也来点。
可以。尉柯点头,当着江影的面拨通电话,一一点了江影要吃的下酒菜。
江影跟尉柯认识许多年,自是能分辨出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的,心虚的她默不吭声地挪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尽可能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的同时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尉柯却偏不让她如意,瞥见她的小动作后探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开酒器丢给她:我出酒出菜出场地,你也别闲着,把酒开了吧。
江影唉了一声,讪笑着蹲到茶几前开始往外拿酒,拿一瓶开一瓶,结果开了三瓶尉柯都没搭理她,便一咬牙一狠心把六瓶全开了。
尉柯倒也没想到江影会这么勇,想了想还是碍于友情提醒了一句:这是17度的高度葡萄酒,阿玛罗尼,你应该认得的吧?
下一秒,纵横无数酒场的组局王江影一个手抖,把开酒器掉到了地上。
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江影和尉柯以及那颗躲在酒柜角落的摄像头清楚。
六瓶干红一滴没浪费,两瓶进了尉柯的肚子,四瓶进了江影的肚子。
其实对比白酒这点度数不算什么,但捱不住情绪和氛围在那烘着,江影醉得不算冤枉。
尉柯冷眼看着她抱着餐椅哇哇大哭的样子,颇感头疼,在这一幕发生之前,她是绝对没有想到江影竟然会是这样放不下的一个人。
距离她上次面基翻车已经过去了三天,没想到她的心还没跨过这道坎。
没事没事,以后不要网恋了,你这模样的,又不是找不着对象,干嘛想不开学人家网恋去?那网上骗子多多呀。尉柯第四次尝试拉走江影失败后,蹲在她旁边轻抚她的后背,试图用平等的视角劝她放过那把无辜的椅子。
江影闻言怔了几秒,缓慢地松开抱着椅子的手,又猛地反扑抱住尉柯的脖子,继续嚎哭:可是我伤心啊,我难过啊,我跟那个小白兔网恋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我给他充钱买装备给他买化妆品、包包和小裙裙,结果小白兔竟然是个男oga,我是喜欢oga,可我要的女og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