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她们离开，阮南枝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你做什么？”她面色泛红，语气里藏着一丝不自在。
“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抱了你。”许京舟垂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阮南枝抿着唇，后退几步，“你刚刚那些话不用说的，你说了我妈就会当真，你以后要是想结婚，只怕她会去闹的你不得安宁。”
“南枝我说的都是真的。”许京舟紧盯着阮南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阮南枝。
“许京舟，别轻易许诺。”阮南枝后退了一步，看了眼许京舟，见他要反驳，又开口说道：“你跟康晴晚说的此生不渝，也算得上许诺，没一个准的。”
许京舟心口一抽，没料到她会拿这个堵他。
静了片刻，他哑声道：“南枝，别拿这些伤人的话，伤自己。”
阮南枝愣了愣，“谁告诉你这是伤心的话？”
“南枝，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阮南枝皱着眉，双手不安地摸着肚子。
“那个初恋真的在吗？我们中间真的隔着你所谓的初恋吗？”
“谁跟你说的？”阮南枝的脸绷着，身体止不住的抖，“卷卷吗？”
“南枝……”
“我问，是谁说的！”阮南枝又重复一遍。
许京舟迟迟不答，阮南枝就已经明白了，轻笑一声，手垂了下来。
“南枝，我能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吗？”
“告诉你？我怎么告诉你？”阮南枝轻嘲道，“我见过你爱康晴晚时的样子。是，结婚这么久，你体贴入微，陪我产检、陪着胎教、每天在医院忙完下班还要给我做饭、关心我的情绪、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像个完美的丈夫、父亲，但唯独不是爱人，眼底没有那种我曾经见到的喜欢。
人都是贪心的，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你会怎么办？你能怎么办？说谢谢吗？谢谢你对我的喜欢。这是你高中拒绝其他女生说过的话。”
阮南枝笑了笑，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泪，许京舟的表情好像有些破碎。
“谢谢你的喜欢，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的喜欢。所以，我选择不说，说了就会想索取，索不到，就会难过，就会伤心。
我也知道人在成长，感情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轰轰烈烈，可是我就是会控制不住的想，想当时你和康晴晚的故事。”
“南枝，我和康晴晚谈过，我不会否认，但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对我有点不公平。”
“公平吗？”阮南枝抬眸直视他，“许京舟，你要是说你现在喜欢我像我喜欢你一样，那我像你说对不起，是我的偏见。或者，你说你现在对我的喜欢，和你那时候对康晴晚一样重。”
阮南枝看着许京舟，等着他的反应。
许京舟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眼神阮南枝泛红的眼角，想伸手擦去阮南枝眼角的泪，却被她侧身躲过。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阮南枝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伸手攥住了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她一颤，挣扎的力道软得像没骨头。
“我没办法拿你和康晴晚比。”许京舟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那时候我年轻，以为爱就是轰轰烈烈，是把所有热情都摆到台面上，是说尽好听的话。可那些话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就像我和她的关系，看着热闹，其实连根都没扎下。”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脸颊，触到一片湿意，心尖跟着揪紧。
“跟你在一起，我没说过多少情话。陪你产检是因为想看你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没有乖乖长大，给你做饭是怕你孕吐吃不下外面的东西，哄你开心是因为见不得你皱眉头。这些事我做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该不该，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直到刚才你说那些话，我才反应过来。”
许京舟顿了顿，俯身凑近她，目光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我对你的喜欢，早就不是嘴上说说的此生不渝，是融进了柴米油盐里的朝朝暮暮。是想到往后几十年都要跟你一起过，就觉得踏实。是看着你摸着肚子笑的时候，我比你更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阮南枝，这种喜欢，比当初对康晴晚的那份，重得多，也真得多。”
“但是，我不能说我对你的喜欢你的重的多，因为那还远远不够，但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多的。我也不会否定过去，那是对她和年少的我，起码的尊重。”
阮南枝羽睫轻颤，许京舟的话烫的很，落在她心上，烫出一个又一个印子。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们之前没有经历过恋爱的环节，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追你、跟你谈恋爱的机会，可以吗？”
许京舟低着头，轻声询问阮南枝。
阮南枝动了动被许京舟攥住的手腕，“你先松开，抓得我难受。”
“难受吗？我没用力。”许京舟立马松了手，看着被他握住的胳膊。
阮南枝胳膊细，又白又嫩，一掐就红，之前亲她的时候，亲亲弄一下就红了。
“没事。”阮南枝吸了吸鼻子，里许京舟远了些，“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许京舟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你让我想想。”阮南枝眉间微蹙。
“那你万一又跑了怎么办？”许京舟有些后怕，这在一起还没半年的时间，阮南枝都跑了两回了，他回家看到黑着的灯，都快应激了。
“我大着肚子还能跑到哪里去？”阮南枝差点被气笑了，想看着傻子一样看着许京舟。
“也对。”许京舟点了点头，“快生了，不方便跑路。”
“你等等。”阮南枝叫住他。
许京舟回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阮南枝，“你还想问什么？”
阮南枝抬头，看向许京舟的眼睛，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到答案：“如果当初没那回事的话，你今年回去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