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均哥出去提墙粉泥去了,玉桃走近祥子。
祥子像是得到招呼似的停下手中的活蹲下来,玉桃看着蹲在板凳上的祥子,再看看四周,然后凑上去轻声说“祥子,听说你最近跟弟媳闹别扭有这回事吗?”。
“她跟隔壁村的那个关系不正当”祥子说。
“你看到他们关门在一起了?”
“嗯,捉到了”祥子有些情绪低落的说。
“她怎么说”玉桃问。
“她说我对她不够好”祥子头低的很低,眼睛湿润。
“那个男人老婆在家不管事,男人还是个好吃懒做的,你该管管老婆,别跟那种男人鬼混,容易惹一身臊,还会降低家里气运。你可以带她出来做小工,你们这事她又不是做不了。不仅挣钱,还能对她好”玉桃说。
“嗯,我以前有些过于不关心她了”祥子说。
“老婆要疼,这没错,但她眼瞎就要改变方法来对待,但不要打骂,男人嘛,不要遇事搁心里闷着,要想办法解决”玉桃劝解道。
“知道了,嫂子”
“你忙吧。我给你跟均子从省城带了些海鲜,待会儿别忘了带回家去”玉桃交代一句就出去了。
玉桃出去了,很快均哥提着两桶抹墙泥进来。默契在无声之中形成,不说多话。
……
晚饭后,一家人各忙各的,玉桃提着一个小袋子来到楼上,推开房门走进去,反手合上房门。
“这是我给你买的手套,露指的,到时候在诊所没有空调,写处方的时候带着手套手冻不着……”
玉桃坐在床沿拉过玉来生的左手边说话给戴手套。
看着玉桃认真的样子,原本要抽回手的,没有收回,放任玉桃给戴上手套。
“还蛮好看的,一点点绒毛,挺暖和的”
玉桃看了看,然后把袋子往玉来生怀里一塞。
“给你买了两双,可以换洗着用”。
“还有两顶毛线织的帽子戴着试试看看”玉桃交代一下准备起身。
“你那个药,哪里得来的?”玉来生轻声问,没有看玉桃,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年你没问,以为不会问我了呢”玉桃坐在床沿转身似笑非笑看着玉来生说。
“不知道怎么问”玉来生眼神躲闪没有隐瞒。
“你呀,一直躲着我,在金矿那边住了那么多年,有挣钱的好事也不跟我说”玉桃有些埋怨的嗔怪。
“我又不是老虎,怕什么。你呀,跟李文亮一样,憨憨一个。做事粗心大意,那时候我回家没事做的时候就看你箱子里的笔记,在你太爷爷的笔记里看到那个方子”
玉桃此时的声音特别柔和,糯糯的。
玉桃的话让玉来生感到不可置信,那些笔记他也看过,却没有看到类似作用的方子。
“太爷爷的笔记我看过,不记得有那么个方子”玉来生说。
“我还骗你不成,我现在给你找出来”说着,玉桃站起身走到床外组合衣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柜门,在里面翻找起来,不一会,拿着一本线装手抄本回来。
玉来生只是看着她去找书,没有说话,他在回想太爷爷的笔记,怎么也想不起来会有那么神奇的处方。
可玉桃的话和找书的动作没有骗他,这就让玉来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憨憨了。
玉桃转身回来坐在床上拿着书递过去,指着名为还魂补命汤的方子给玉来生看。
“在这里,你看,方子后面的注释:此处方用时切记注意用量及配方比,炮制方法也要特别讲究不能丝毫马虎。用药谨记,此方副作用极大,对身体有损害,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稍不注意会造成严重后果。因为副作用原因,此处方在我行医数十年里只用过两次,据我所知其他知道此方的人也鲜少有人使用,几近失传”。
“原来如此!”看了几遍处方全部内容,玉来生抬头摘下老花镜念叨。
玉来生看这方子,明悟了很多,似乎医术有所精进似的。突然对以前不了解或者说理解不透彻的地方有了新的理解领悟!
“没骗你吧。还有这里有心悸怔忡的一些疗法很特别”
玉桃把书翻到另一处侧脸看着玉来生略带娇嗔的说。
“我没仔细看”玉来生有些尴尬的说,心里想自己行医多年居然连书都没看懂,愧对祖宗。
“张陆那个害人的混蛋爹十年前死了,最近我才听说他是醉酒死的”玉桃看着玉来生突然一句。
“哦,死就死了,我没听说”玉来生反应平淡。
“三年把脉方面多教教他,我这些年就是对把脉一知半解,才不得要领”玉桃拉着玉来生的手说。
“嗯,他学的很认真。听他说你以前经常给他讲医案笔记,我看他比我年轻时候功底扎实。把脉急不得,我现在每次都带他诊脉,跟他讨论,他进步很快”说起李三年,玉来生脸色柔和。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留手,我有你好受的”玉桃严肃的说。
“我是那样的人吗”玉来生脸色一正。
“不是就好。对啦,如义跟我讲他们家在桥头村租的地采收后就给我们家种,你觉得怎么样”玉桃问。
“你自己决定”玉来生说。
“我怕决定错了,毕竟几百亩地,花钱不是小数目,最近钱只出不进花的多。过两天去省城买两套房子,给三年和八年一人一套。还有快餐店我也要去看着正常运行再回来……”
玉桃解释一下最近的事。
“你跟文亮商量就是”玉来生说。
“那个憨憨,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要不是你帮我在跃进那里兑点股,现在我还在羊角村那木房子里跟他商量明年的几亩地怎么种”
玉桃提起李文亮脸就变了,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跟他的儿子八年都十八岁了,说话注意点,不要让他们瞧不起文亮。家里不和,日子难过”玉来生提醒着说。
“我不是跟你吐苦水嘛,也怪我自己当年主动嫁他的,你这个死老头也坏,当年妈不同意我嫁,你一句话也不说,看着我跳火坑里去了”玉桃轻拍玉来生的手撒娇的说。
“那时候心里有气,都过去了,不提了。反正当着儿女和外人的面给文亮面子,不要言语歧视,不要让儿女带有色眼镜看待他,家里闹矛盾时间久了孩子慢慢会变得不孝顺,影响不好”玉来生谆谆教诲的说。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小时候看着别人有爹娘疼爱,好想你对我好点,可你总是对我态度冷冷的。哎,都怪我那个混蛋爹张陆”
玉桃搂住玉来生头靠在肩膀上说。靠了一会儿。
玉来生没有说话,不知道怎么安慰玉桃。
“不说了,走了”在玉来生脸上亲一口。
玉桃起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