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陈。”
科比的声音在斯台普斯中心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清淅地传到陈方耳边。
“他们会象疯狗一样扑过来。”
陈方看了一眼球场对面。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准备上战场赴死的表情。
没有g4时国王队那种悲壮，而是一种纯粹的，想要撕碎对手的凶狠。
陈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
他已经准备好了。
“哔——！”
裁判的哨声划破喧嚣。
2004年nba总决赛，第一场，正式开始！
大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方，那眼神，不是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看一个猎物。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
陈方甚至没有起跳。
他的弹跳能力，在这些顶级内线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比赛从第一秒钟，就进入了底特律人最喜欢的节奏。
缓慢，压抑，充满了肌肉碰撞。
拉希德背身对上奥多姆，用他标志性的翻身后仰跳投。
“唰！”
空心入网。
2-0。
活塞队拿下了总决赛的第一分。
进球后的拉希德，没有庆祝，只是在回防路过陈方时，用肩膀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湖人队进攻。
他不是在防守，而是在用身体的每一部分去骚扰帕克。
手不停地在帕克腰间的小肉上掐一下，膝盖“不经意”地顶一下帕克的大腿。
帕克的节奏完全被打乱，运球都变得有些磕磕绊绊。
他狼狈地将球传给了科比。
与此同时，汉密尔顿立刻放弃帕克，朝着科比的方向进行协防。
双人包夹。
从科比接球的那一刻就开始。
科比尝试做一个突破，普林斯的手臂却直接挂在了他的骼膊上。
一个明显的犯规动作。
但裁判的哨子，没有响。
他只是警告性地看了普林斯一眼。
“这就是季后赛尺度。”史密斯解释道。
“裁判会鼓励更激烈的身体对抗，特别是总决赛。”
科比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强行将球传了出去，传向了内线的陈方。
球在空中飞行的路线有点偏。
陈方移动脚步，准备接球。
一股酸麻的感觉传来。
陈方的手臂慢了半拍。
篮球擦着他的指尖，飞出了底线。
失误！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但裁判，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方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他看向裁判。
裁判避开了他的目光。
禅师面色平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陈方明白了。
不是凶狠的犯规，不是激烈的肉搏。
而是在规则的边缘，用无数个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来瓦解你的节奏，激怒你的心态。
这比直接的冲撞，更让人恶心。
活塞队进攻。
球又交给了拉希德。
奥多姆被他连续打了两个，心态有些急躁，防守动作大了一些。
“哔！”
裁判的哨声响了。
奥多姆打手犯规。
拉希德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4-0。
回过头来，湖人进攻。
科比再次被包夹，他选择相信陈方，又一次将球吊了进去。
陈方卡住位置，准备接球。
陈方的起跳高度受到了影响，篮球再次从他头上飞过。
又是失误！
“这就是卫冕冠军的防守！”
“他们让陈看起来象个业馀球员！”
底特律的解说员，在电视直播里兴奋地喊叫着。
活塞队抓住机会，打出快攻。
汉密尔顿接球，中投命中。
6-0。
下一个回合，科比的传球终于到了陈方手里。
他想用力量凿进去。
可他刚一发力，就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一个极其隐蔽的伸脚动作。
陈方巨大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哔！”
裁判的哨声终于响了。
走步违例！
球权再次转换！
“我的天！”
巴克利在演播室里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根本不是篮球！”
球场上，活塞队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比卢普斯再次命中一记中投。
8-2。
湖人队唯一的两分，还是科比在三人包夹下，用一记高难度的后仰跳投得到的。
他请求了暂停。
湖人队的球员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场。
奥多姆的脸上写满了沮丧。
帕克在不停地喘着粗气。
科比的脸色铁青，他一脚踢飞了场边的水瓶。
“他们在打橄榄球！菲尔！”
“这群混蛋！”
陈方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毛巾。
他的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看着对面活塞队的替补席。
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