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出城了!”
“东南营遇袭!”
留守的西夏军一阵大乱,急忙调兵前去堵截。
高坡上,鬼名令公看到城中烽火与东南角的骚乱,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垂死挣扎!想扰我后方?传令,调两千骑去东南,给我碾碎那些出城的宋猪!主力继续攻城,不必理会!”
他认定这是王庶的困兽之斗,意图搅乱后方,延缓攻城。只要尽快打破东城,一切骚乱都不足为虑。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骚乱,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延安城西五里,丘陵地带。
潜伏于此的汉军主力,如同磐石般沉默。
当东城杀声震天、烽火燃起时,所有将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张辽立马于丘陵之上,望着远处映红夜空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眼神锐利如鹰。
“王庶守信,鬼名令公中计矣。”身旁马车中,郭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与兴奋。
张辽重重点头,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
“进军。”
“咚!咚!咚!”
低沉而震撼的战鼓,猛然在丘陵后擂响!
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瞬间传遍四野!
“呜——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凄厉长鸣!
“大汉!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四万汉军将士胸腔中迸发,汇成一股摧毁一切的声浪,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漆黑的夜幕下,丘陵后方,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如同星河倾泻!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赤炭火龙驹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凤翅镏金镗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率领八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率先冲出丘陵,向着西夏大营西侧狂飙猛进!
“敌袭——!西面!西面有大军!”
“是汉军!汉军杀来了!”
西夏大营西侧的哨兵,直到汉军冲到近前,才骇然发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海与钢铁洪流,惊恐的尖叫刚刚出口,便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与铁蹄声中。
宇文成都根本无视沿途零星的抵抗与营寨栅栏,凤翅镏金镗左右横扫,挡者披靡,硬生生在营寨西侧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率军直插而入!
目标明确——中军那杆最高的“鬼名”帅旗!
“拦住他们!”
“保护大帅!”
留守的西夏军终于反应过来,仓促组织抵抗。
然而,汉军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许多士卒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披甲执兵。
更可怕的是宇文成都的冲锋,根本无可阻挡!
他如同降世魔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没有任何阵列、任何勇士能稍稍延缓其步伐!
凤翅镏金镗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死亡的旋风,人马俱碎!
八千汉军铁骑紧随其后,锋利的“破虏刀”在近距离砍杀中展现出恐怖的效率,将试图结阵的西夏兵冲得七零八落。
张翼、王平率领的两万步骑随后杀到,他们并不与宇文成都争功,而是迅速向两翼展开,分割、包围一个个西夏营盘,弓弩齐发,长矛如林,将混乱进一步扩大。
整个西夏大营西侧,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与血海!
高坡上,鬼名令公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他猛地回头,望向西面。
那里,火光冲天,杀声如雷,那面陌生的“汉”字大旗与“宇文”字将旗,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中军逼近!
“汉军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在洛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鬼名令公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无法理解。
“大帅!汉军主力突袭西营!人数极众,攻势凶猛!汉将宇文成都亲自冲阵,无人能挡!西营西营快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连滚爬爬冲上高坡,嘶声禀报。
鬼名令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浇灭了他复仇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中计了!
王庶的袭扰是诱饵!汉军主力早已潜伏在侧,就等他全力攻城、后方空虚之时,发动致命一击!
“快!鸣金!停止攻城!所有兵马,回援中军!挡住汉军!”鬼名令公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
攻城的部队正与延安守军胶着,仓促间难以脱离。即便能撤下来,从东城绕到西营,也需要时间。
而汉军的刀锋,已经逼近了他的咽喉!
宇文成都率领的骑兵先锋,已然杀透西营外围,距离中军高坡已不足一里!
火光映照下,鬼名令公甚至能看清那员红袍大将狰狞的面甲,以及那杆令人胆寒的鎏金镗上淋漓的鲜血。
“鬼名令公!拿命来——!”
宇文成都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鬼名令公耳中!
那声音中的杀意与蔑视,让鬼名令公浑身汗毛倒竖。
“保护大帅!结阵!铁鹞子,迎上去!拦住他!”亲卫统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最后的三百“铁鹞子”重甲骑兵,作为鬼名令公的亲军精锐,轰然启动。
连人带马包裹在铁甲中的骑士,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排成密集的墙阵,朝着宇文成都冲锋的方向,碾压过去!
这是西夏左厢军最后的王牌,也是鬼名令公最后的指望。
面对重甲骑兵的正面冲锋,任何轻骑都难以撼动。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宇文成都。
面对那隆隆而来、地动山摇的铁甲洪流,宇文成都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战意与兴奋!
“来得好!”
他狂笑一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夹马腹,赤炭火龙驹长嘶,速度再增!竟单人独骑,迎着三百铁鹞子,发起了反冲锋!
“找死!”铁鹞子统领狞笑,手中长矛放平。
下一刻,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双方即将对撞的瞬间,宇文成都猛然一提缰绳,赤炭火龙驹竟人力而起,同时,他双臂肌肉贲张,吐气开声,手中那杆重达百余斤的凤翅镏金镗,被他当作一根巨大的投枪,借着战马人立之势,以倾尽全力的姿态,向前方铁鹞子阵型的正中,狠狠投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