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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闯荡江湖时，他只踏足离皇朝疆域，对外界之事漠不关心。
离皇朝境内高手如云，更遑论他处。
“此乃当世绝顶高手，其大河剑意一出，剑气似长河奔涌，连绵不绝。”
“在大唐被尊为剑圣。”
“其剑术与独孤剑颇有相通之处，皆以指代剑，凭剑气克敌。”
徐烽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江湖轶事最令他着迷。
饮酒闲谈时听来解闷，最是惬意。
“剑气如长河奔涌？”
老黄听闻柳白剑意，心头猛然一震。
这剑意竟与他第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隔壁雅座。
“竟是那大唐剑圣柳白？”
赵宣速失声惊呼，满脸讶色。
未料柳白会现身。
后厨门边。
“柳白来了？”
黄蓉眼珠一转，唇边泛起狡黠笑意。
只觉此番来天下第一楼当真来对了。
虽每日下厨颇为辛劳。
但能得见如此多绝顶高手，倒也值得。
昔日困居桃花岛时，终日面对黄药师，莫说武林高人，寻常武者也难得一见。
“瞧这阵仗，莫非要比试？”
“要打便快些动手，打起来才精彩。”
黄蓉忆及前日王仙之与林添那一战，愈发心潮澎湃。
那一战确实精彩绝伦，只是太过短暂，且真气激荡过甚。
诸多精妙之处未能看清。
太没劲了。
什么？他竟是大唐剑圣柳白？
天呐，竟然是他！
难怪敢质疑林公子，原来是剑圣本尊。
若是柳白出手，他的剑意不该如此平庸啊。
大河剑意排不进前十？
确实令人费解。
厅内众人听闻柳白之名，皆露惊色。
但对大河剑意未入前十之说，仍存疑虑。
这大河剑意，乃剑圣柳白独门绝学。
他习剑时，日日面河而坐，参悟剑道。
日久天长，终悟出大河剑意。
此剑意与圣灵剑法颇有相通之处。
皆是以真气化万千剑芒，伤人于无形。
亦是能助人登临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剑法。
之所以未入前十。
只因其对剑道的诠释，较我之前所述稍逊一筹。
打个比方。
若剑道满分一百，我所列剑法皆过九十。
而大河剑意，仅得八十九点九。
对高手而言，这点差距无伤大雅。
但差之毫厘，便是差距。
不足就是不足。
林添浅笑，给出最直白的解释。
哼，你可曾亲见大河剑意？
就断言我的剑差之毫厘？
柳白眉头紧锁，难掩怀疑。
剑道上的细微差别，岂能如此轻易论断？
他承认林添剑道造诣非凡。
然而也不至于如此敏锐，连这般微末的差别都能察觉。
三楼雅室。
“李剑神，剑道可以这样形容吗？”
徐烽年转身望向李纯刚。
对于林添的比喻方式，他并不认同。
并非此法不可行。
而是这般比喻，需对剑道领悟至深。
唯有立于剑道绝巅，方能俯瞰下方剑道究竟抵达何等境界。
林添此言，岂非意味着他的剑道已登峰造极？
尽管林添的剑道确实不凡。
但徐烽年并不认为林添已达剑道之巅。
“如此说法，倒也未必有误。”
“只是自身须达极高境界。”
“实则我对一剑开天门的评判，也不过九成。”
“尚未臻至极致。”
李纯刚沉吟道。
“仅九成？这般低微？”
徐烽年面露讶色。
“你这小子想什么呢？”
“九成已是剑道极致，乃人间剑道之顶峰。”
“依我之见，世间根本不存在完美无缺的剑法。”
李纯刚无奈道。
若真有人将剑道修至尽头，创出至高剑法。
在李纯刚看来，那已非剑道，而是剑道本身。
达此境界，举手投足间，皆是最强剑招。
“林公子，柳白斗胆，愿领教剑二十三！”
远处，柳白忽然朗声开口。
周身大河剑意澎湃涌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白自知不敌林添。
故未存生死相搏之念。
唯愿一试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验证一下是否如林添所言那般。
他的大河剑意，略逊于那些剑法。
“柳白剑圣若要试剑，不妨找同为剑圣的独孤剑，不必寻我。”
高台上，林添淡然一笑。
台下，独孤剑迈步而出：“柳白，你若想比剑，老夫奉陪。”
虽未彻底参透剑二十三，但他无惧柳白。
“我要看的是剑二十三，你悟透了吗？”
柳白垂眸，语气轻蔑。
“你！……”
独孤剑一时语塞。他虽有感悟，却尚未完全领悟，无法施展。
“柳白剑圣稍安勿躁，不出三日，独孤剑必能悟透剑二十三。”
“届时，自可一战。”
林添平静说道。
柳白闻言，目光扫向独孤剑：“此话当真？”
独孤剑如今仅是天象境，离陆地神仙尚有差距。
其剑意亦不够深厚。
虽有剑二十三的雏形，但相差甚远。
依柳白估算，独孤剑至少需数月方能悟透剑二十三。
再耗费数月熟悉剑意，没有大半年，绝无可能施展。
“我从不妄言，柳白剑圣只需等待三日，便可目睹剑二十三。”
林添语气笃定。
……
“听到了吗？剑圣独孤剑即将悟透剑二十三！”
“剑二十三与大河剑意的对决？”
“这可是绝世剑仙的较量啊。”
“真令人期待。”
“我也期待，但独孤剑真能在三日内悟透剑二十三？”
“恐怕有些悬。”
“怕什么，这可是林公子亲口说的。”
“没错，旁人或许办不到，但林公子所言必然不假。”
“可惜无缘目睹林公子亲演剑二十三。”
“你当林公子是何等人物？他的剑法岂是寻常人能见的？”
“正是，我等能观得几剑，已是三生有幸。”
台下众人眼中皆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虽无缘见林添出剑，但能见证两位绝世剑圣交锋，亦是人生一大乐事。
三楼雅间内。
“短短三日，独孤剑便能参透剑二十三？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徐烽年面露疑色。
毕竟此非寻常剑法，乃是位列前十的绝世剑招。
“自然不可能，若独孤剑真有这般天资，早已自行领悟剑二十三。”
“这几日林添数次施展剑二十三，不过是助独孤剑加速悟道罢了。”
“但若是林添亲自出手，倒还有几分可能。”
李纯刚正色道。
“林公子竟能让他人如此迅速悟道？”
徐烽年眼珠一转，心中暗生念头。
倘若林添真有此法，他倒也想一试。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料想不过是剑意传承，助独孤剑加快领悟。”
“此法前提是独孤剑已初窥剑二十三门径，否则断无可能。”
李纯刚一眼看穿徐烽年心思，出言打消其念头。
“原来如此！”
徐烽年闻言，满脸失落。
他一心只求速成高手之道。
若能走捷径，自是最好。
按部就班修炼，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臻至陆地神仙之境。
隔壁雅间中。
“三日悟透剑二十三？林公子这是在传剑么？”
邀月亦猜到林添意图，心中不禁为之一动。
林添实力非凡，若能得他指点，即便邀月不习剑术，对修为提升也大有裨益。
万法归一，殊途同归。
修炼之道虽多，本质却相通。
姐姐，林公子看起来胸有成竹。
可临阵磨枪，真能见效么？
纵使独孤剑三日内领悟剑二十三，恐怕也难以施展全部威力。
怜星面露疑色。
若是林公子出手，定有妙法。
邀月对林添充满莫名信任，仿佛他无所不能。
三日？
好！我等着！
柳白凝视林添，沉声应道。
不答应又能如何？
总不能真与林添交手。
他只想比剑，并非寻死。
一株草剑意非同小可。
柳白虽自信剑术，却也明白难敌此等剑意。
更不信独孤剑能在短短三日参透剑二十三。
若可悟透，早该有所成。
既如此，今日说书到此为止。
三日后，请诸位来此观两位剑圣比试。
台上林添拱手作别。
机关启动，身影渐隐。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相继离去。
三日光阴，够么？
独孤剑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连他自己都不信能三日悟透剑二十三。
但林添既已开口，他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纵使希望渺茫，也要全力参悟。
独孤前辈，公子请您登顶一叙。
就在独孤剑打算返回参悟剑道时，鱼玄机款款而来。
公子要见我？
有劳鱼姑娘引路。
独孤剑难掩兴奋，抬步就要登楼。
此时召见，必是传授剑法。
剑圣且慢，容我带您上去。
鱼玄机连忙拦住。
若无她引领，纵是剑圣也难登顶。
不说镇守的机关兽，单是塔内千机百变的阵法，就足以困住来客。
除非以力破之。
是老朽心急了。
烦请姑娘先行。
独孤剑赧然止步，让出道路。
实在由不得他不激动。
林添传剑，乃是旷世机缘。
或许是他此生最大的造化。
事实上，这确是他毕生至臻的机遇。
以他资质，能将圣灵剑法推至二十三式已是极限。
再想突破，全凭天意。
不多时，鱼玄机引着独孤剑登上顶楼。
公子，剑圣前辈到了。
鱼玄机轻叩门扉，内里传来林添应答。
前辈请进，我在外候着。
她推开门扉，欠身相邀。
独孤剑郑重抱拳，迈步入内。
鱼玄机立即合上房门。
有些事可闻，有些事不可闻。
身为侍女，当知分寸。
独孤剑拜见林公子。
剑圣深深作揖，姿态恭谨。
他已知晓今日机缘。
“无需客气，前辈请坐。”
林添示意身旁的座位。
独孤剑连连摇头，在林添的面前，他哪敢坐下。
“独孤剑前辈应该已经猜到我的用意。”
林添微微一笑，不再勉强，转身走向窗边。
“莫非是要传授剑法？”
独孤剑小心翼翼地问道。
“正是，我要将剑二十三传授于你。”
林添点头说道。
“柳白虽同为剑圣，却已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在大唐境内，他是公认的剑道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