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断秋看着眼前的太监服,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况且只是装一下,苦笑着点了点头后说道:“行吧,等下我俩找个地方换上,不过太监们万一发现我俩这生面孔怎么办?况且我俩都……健康着呢,脸部线条明显和太监不一样。”
萧风玲淡笑道:“秋哥不愧是双花红棍,果然想的周到。这些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吧……我的能力可以帮二位随意改变容貌,这次出来采购我还特意挑了俩个话不多的太监。等下回去的路上我会安排他俩去水沟附近丢些‘大意买错’的菜品,到时候,就看二位的了。”萧风玲眼底带笑,看向叶断秋。
“哦吼吼,真是不错的计划。但是,进宫后……”叶断秋相当高兴,看着面前这个能干的女人接着说道。
萧风玲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贪恋,开口道:“不用等太久,这几天靖灵帝不知在干些什么,一直蜗在垂拱殿里,宝库的位置则在太和殿的龙椅后面。路线、换班的侍卫、太和殿的布局、宝库钥匙、打开的方法我都弄的一清二楚了。”
“哦?等等,一个问题……”林珑感到一股蹊跷感,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为什么萧风玲不自己单干呢?
“林珑先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嗯……怎么说呢?你觉得,我能拿走多少宝贝?就算拿的走,我靠什么逃过锦衣卫和那群道士的追杀?”萧风玲苦笑着看向林珑。
林珑了然,毕竟当初破山伐庙的时候没少和他们虎口夺食。
“那群道士和锦衣卫啊,确实不俗,但除了崔知愚以外绝大多数都不咋地。我之前做任务的时候没少和他们打交道,但他们连我长什么样子都没弄明白。”林珑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除了差的栽到崔知愚手上,锦衣卫根本奈何不了他。
萧风玲呛了口茶,面色古怪的问道:“大齐第一妖物处理机构,国师崔知愚呕心沥血打造的战力部队,在您眼里也只是不俗吗……”
“在我眼里也是一般,虽然没正面遭遇过,就之前魏庄河遇到的那些个道士……真一般,那个武宁侯韩毅倒是厉害的很。”叶断秋接过话题,开口道。
萧风玲嘴角抽动,心中默默的对面前的俩人“嫉妒”了一番后,开口道:“既如此,那咱们就准备动手吧………不过秋哥,人家这次可是努力了很久呢,你看……”萧风玲讪笑着看向叶断秋,眼巴巴的等着他回复。
叶断秋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嗯……我之前答应了林珑先帮他补齐欠款,剩下的资源平分………”
没等叶断秋进一步开口,林珑打断道:“帮我补齐欠款,剩下的东西,我要两成,断秋拿三成,你五成,怎么样?毕竟我俩都成就了灾厄位格,这趟已经很赚了。”
“这是在有意结交我?”萧风玲心底立刻会意,看着眼前笑呵呵的林珑,点头道:“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
“okok,让我们赶紧行动起来。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叶断秋眼底闪耀起电弧,裁霆微微颤抖,似乎在准备着经历一场血战。
入夜,三人跟着采购的队伍来到了皇宫里的一处废弃宫殿里。
夜裹着寒气漫过宫墙,青砖上爬满的暗绿苔藓被月色浸得发灰,远处巡夜太监“梆子——三更——”的吆喝隔着层层宫苑飘来,模糊又零碎,反倒让这处废弃宫殿更显死寂。
朱漆宫门半掩着,铜环锈得发黑,一半早已脱落,剩下的那只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晃出“吱呀”的轻响,像老妪的叹息。殿内窗棂朽得缺了角,糊窗的纸早被风撕成碎絮,月光顺着破口斜切进来,在积了厚灰的地砖上投出长短不一的光斑——砖缝里钻出几丛枯黄的狗尾草,被夜露打湿,蔫蔫地贴在砖面上。殿角堆着半塌的宫灯架子,琉璃罩子碎得只剩几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珑、叶断秋和萧风玲就站在殿内西南角的阴影里,那里的地砖相对平整些,仅有的一点光亮也只够映出三人模糊的轮廓,没惊动半点栖息在梁上的夜虫。
“好地方,离垂拱殿和太和殿都很近,而且刚好处于巡夜侍卫的线路频率最低点。”叶断秋看着上萧风玲发来的情报说道。
萧风玲叹了口气,苦笑道:“这里曾经是我的寝殿,自从第一次任务完成我在众人眼前消失后,宫里就一直以讹传讹说这里闹鬼……”
“很难让人不相信这里闹鬼诶。”林珑看着周围破败的景象调侃道。
叶断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二人说道:“管他闹不闹鬼,咱又不怕。林珑,按咱俩说好的来?”
“行啊,你和萧风玲先去,我在这里策应,都小心些。”林珑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示意叶断秋可以开始了。
叶断秋会心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裁霆,目光灼灼的看向垂拱殿的方向。
“储物类道具!看着叶断秋的样子,萧风玲不由得羡慕道。
“不用哇哦,这次回去以后,我赞助你5000财富值,自己弄一个去。”叶断秋的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不由得支棱了起来。
先下毒,能不能毒死先试试再说。
青石板路结了层薄霜,踩上去发涩,霜粒粘在靴底,凉意顺着布料往上渗。叶断秋扯了扯身上的太监服,低声吐槽:“这破衣服领口勒得人喘不过气,料子硬得像糙纸,穿得浑身不得劲。”
萧风玲连忙抬手按了按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轻:“忍忍吧,马上就解决了,要是下毒成功,咱能省不少事呢。还有秋哥,要不先把刀藏起来?有点…招摇。”
“说的也是。”叶断秋叹了口气,把裁霆放回了储物戒里。
俩人继续赶路,风裹着深夜的寒气刮过来,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两侧的宫殿早熄了灯,朱红的窗棂在淡月下成了深褐色的剪影,像半阖的眼窝,透着股说不出的滞重。飞檐上的走兽蒙着层灰,在暗处只显露出尖锐的轮廓,像是蛰伏的妖物,正盯着底下的人影。偶尔有片枯槐叶被风吹得卷过路面,“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又很快被风咽了回去。
快到垂拱殿时,空气更冷了,殿门前的两尊石狮子蹲在阴影里,鬃毛上积了层薄霜,眼神显得愈发狰狞。门口守着个穿深蓝太监服的人,脸在烛火下泛着青白色,见他俩过来,只抬了抬眼皮,声音没半点温度:“萧姑姑吗?陛下今夜没在垂拱殿,去哪了没人知。不用送膳了,回去休息吧。”
人呢??
叶断秋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询问眼前的太监,却见萧风玲一副疯狂阻止的眼神。
(叶断秋):秋哥,稍安勿躁。既然没堵到人,咱们不如先去太和殿把宝库清了……你的储物戒指空间够不够?
(萧风玲):也行,放心空间绝对够,实在不行找张布来打包着走。
然后,萧风玲简单而礼貌的辞别了看门太监,和叶断秋一起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风突然紧了些,卷起地上的枯叶绕着俩人脚边打旋。远处太和殿的轮廓在云缝里的月光下露出来,殿顶的琉璃瓦蒙着霜,没了白日的光泽,只像块沉在暗处的冷铁,飞檐翘角勾着夜雾,透着股压人的沉郁——今夜这皇宫,静得太反常,好似暴雨之前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