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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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不知是谁低声说出的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暂时按下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年轻却写满茫然的脸。除了始终镇定的谢图南,其他人都是刚毕业的高中生——所幸人群中还有能把食物弄熟的人才。

用石块垒起的简易烧烤架上,蛤蜊在高温下不情愿地张开了硬壳,“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无奈的叹息。

原本坚硬的甲壳,此刻成了盛放自身鲜肉的天然餐盘,汁水滋滋作响,香气诱人。

然而香气四溢,却无人率先动口——一种无形的疑虑悬浮在空气中。

在秋元点破之前,这个关键问题被大部分人忽略了:这里的一切,从脚下的沙子到眼前的生物,都与认知中的“现实”有着微妙却致命的区别。用“煮熟就能吃”的常识来衡量,无疑是一场豪赌。

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生态一无所知。有没有毒?会不会产生诡异的副作用?

没人愿意拿自己唯一的小命去验证。毕竟,“乱吃东西导致团灭”可是各类冒险作品里经久不衰的经典桥段。

秋元显然思考得更远。他利落地抓过那只一直试图逃跑、被他戏称为“乃龙”的黄桃色蜥蜴,不顾它四肢乱蹬,将一小块蛤蜊肉精准地塞进它嘴里。

力道之大,让那细长的舌头都被挤出了嘴角,只有眼白的眼球向上翻起,活像连续鏖战被冲晕过去的机长。

直到确认乃龙喉部滚动,半推半就地吞下了肉块,秋元才松手。

“哇,还有深侯,这剧情我熟。”秋元下意识地低声吐槽。独自生活惯了的他,总是不自觉地把内心弹幕说出来。

“秋哥……”吕虓嘴角抽了抽,一脸复杂,“你这说法,让我以后都无法直视类似剧情了。”

“你们……你们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旁边一位短发女生终于承受不住,带着哭腔打断,“我们可能永远回不去了!你们一点都不害怕吗!”

秋元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呵呵,是不是只要在身上贴满苦大仇深,我们就能得救?还是你更喜欢所有人都哭哭啼啼,才符合现在的氛围?

你要真牛逼,就当场变成八阶,把带我们来这的傻逼杀了——那样你让我跪地舔脚趾都行。而不是现在来骂一个自娱自乐的无辜同学。”

女生被这一串连消带打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扭过头,用压抑的抽泣表达不满。

秋元也见好就收——和这点杀伤力的人对线,实在没意思。

过了一会儿,见那只“试毒员”乃龙依旧活蹦乱跳,几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同学有些意动,小心翼翼地向烧烤架伸出手。

“看起来……没问题了?”

然而,自始至终,提议试毒的秋元却一块没动。机灵的吕虓注意到这一点,刚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缩了回来。

“都停下。”

谢图南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伸手拦住了准备尝试的同学。

“这个世界的蜥蜴和我们不同。它吃了没事,不代表我们吃了也安全。饥饿一时还能忍着,乱吃东西可能就没下顿了。

”她说话时,目光锐利地投向秋元,仿佛早已看穿他那点“鼓励他人先行试错”的小心思。

秋元对上她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毕竟就算他们因此死了,也和秋元没有根本性的关系,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怪不了谁

见这里没有后续了,随即利落地站起身。金系能力在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两把寒光闪闪的钩爪。

“我去树顶看看风景。”他朝谢图南晃了晃钩爪,转身走向不远处那棵直插云霄的血红巨树。

谢图南不是没想过登高望远,但这树干笔直得离谱,离地三十米内连根像样的树枝都没有。粗略估算,树冠至少离地五十米——不会飞的人想上去,难度很高。

不过秋元显然不在“正常人”范畴。前世他就热衷各种极限运动,徒手攀岩玩得比吃饭还熟练——可惜没摔死,反倒练就了一身本事。

这一世二阶炼体的身体素质更是开了挂,还有量身定做的工具,爬个树简直像回娘家。

“噗嗤——”钩爪凿入树皮的瞬间,竟溅起一片水花。这树的构造着实诡异——外皮坚硬如铁,内里却像灌满水的海绵。秋元感觉自己不是在爬树,而是在攀爬一颗巨型多汁水蜜桃。

当他终于攀上树顶时,天色已开始昏沉。空中那轮日月像是快没电的灯泡,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树冠组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绿色牢笼——西边那棵遮天蔽日的超级巨树格外扎眼。

“好家伙,这尺寸说是最终boss的老巢都有人信。”嘴,“谁去谁傻。”

转机出现在东边——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隐约能瞥见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地势似乎也相对高些。

他的目光猛地攫住头顶那片异样的葱郁:肥厚得近乎肿胀的叶片,沉甸甸地低垂着,叶脉在夕照下透出饱满的水光,仿佛轻轻一碰,内里饱胀的汁液就会喷涌而出。

他反手抽出短剑,利落地削下一片。返回地面时,他用了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纵身跃下,在重力彻底主宰速度前,将短剑狠狠楔入粗糙的树皮,一路撕裂、减速,带着木屑与碎叶轰然落地。

“嘁。”他甩掉手上的木渣,将那片硕大的树叶摊在掌心。

用小刀划开叶面,无色透明的汁液缓慢渗出,并无特殊气味。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才从森林复杂的背景气息中,剥离出一丝微乎其微的、属于深海般的咸涩。

“等等……”他的动作骤然凝固,脊背窜上一股寒意,“这么淡的味道……我在下面的林地里,怎么可能隔着这么远就闻得到?”

除非……这不是一片树叶的问题。

一个冰冷的推断瞬间击中了他:除非这些汁液会大规模地、持续地落下!总量庞大到足以让整个林间的空气都浸染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咸腥!

他立刻抓过旁边一只还在懵懂观望的小蜥蜴,将几滴汁液涂抹在它冰凉的背部。小家伙只是瑟缩了一下,随后便惬意地眯起了眼,并无异常。

“难道真是我多虑了?”秋元眉头紧锁,不肯罢休。他迅速切下一小块鸟肉,将它完全浸入盛放在宽阔叶片里的汁液中。

等待的五分钟,寂静无声。

当他再次拨开鸟肉查看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那原本清澈的汁液,此刻已变得浑浊、粘稠,泛起令人作呕的灰白色泡沫,质地如同消化不良的呕吐物。而浸泡其中的鸟肉表面,正在发生可怖的变化:肌理软化,边缘呈现出被细微侵蚀、溶解的迹象!

他猛地抬头,视线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夕阳的最后一道金边正被浓稠的黑暗无情吞没;

原本充斥林间、喧闹不休的各式鸟鸣,不知何时已归于一片绝对的死寂;

整片森林仿佛屏住了呼吸,唯有穿过高层树杈的风,发出空洞而绵长的呜咽,像是不祥的预兆在低声吟唱。

“都过来!马上!”秋元的吼声劈开了傍晚沉重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一直没有放松警惕的同伴们瞬间从各自的位置聚拢而来,动作迅捷,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惊疑。

“听着,没时间详细解释!”秋元的语速快如点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我判断,入夜后,这片树冠层很可能会降下具有强腐蚀性的‘酸雨’!依据有三:第一,空气中反常均匀的微弱咸腥,暗示源头是自上而下、大面积的扩散;第二,这附近并无大型水源,但林地上壤和下层树干却呈现出反常的、均匀的潮湿,且有被长期缓慢浸渍的痕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手臂猛地抬起,笔直指向头顶那片此刻显得无比幽深、死寂的墨绿色穹顶:“所有活物,都在逃离树冠层!飞鸟、树栖的昆虫、……它们比我们更清楚这片森林的‘规则’!这里马上要变得极度危险!”

话音未落,他已猛然转身,朝着他们来时的东方,那片地势相对较高、林木也略显稀疏的方向,发足狂奔!

孟秋的反应几乎与他同步,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便已如一道无声却坚定的影子,紧紧缀在他的身后。她的信任,无需言语。

其实秋元说的他自己也是百分百确定,但这种事要果真如此,那留下来的人必死无疑,他可不愿意用生命去赌这一点好处都没有的结果。

而其他人却犹豫了,相比起秋元说的灾难,在黑夜里贸然赶路岂不是更危险?

“全体跟上,立刻转移!”谢图南的指令斩钉截铁。

经过这一番相处,她算是对秋元有了些了解——这个把作死当娱乐的家伙都选择逃命,那留下来的风险绝对超乎想象。至于哗众取宠?得了吧,这家伙根本懒得在意别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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